真
等屋子里又挤满人的时候，楚莫川又离他远远的了。
他抱着臂看着。
吴北枫起身走近，靠着楚莫川身边的沙发，“阿川～阿川。”
语气亲昵，态度热切，室内其他人神色各异，眼里透着几分寻味，像是对他和楚莫川的关系进行了探寻。
楚莫川低垂着撇了一眼没说话，又看了一眼屋内干杵着的两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两人就突然殷勤了起来。
原本被冷落了半天的吴北枫终于开始营业了，化妆师先是在镜子里打量了一番，然后对他做一个基本的妆容打造。
深邃的五官在高光和绘笔下描摹下变得张扬、艳丽。
平日里就算在乐队里，吴北枫充其量也只不过是遮遮黑眼圈就行。
今天在专业化妆师手下，他原本的五官优势被放大无数倍。
已往的灵动气息被描绘成羁傲不训的少年叛逆感，黑色的烟熏妆为他的神秘加成。
这样与众不同的自己吴北枫倒是第一次见，他一笑，镜子里星眉剑目的小人也跟着笑，笑容颇有几分凉薄与冷艳，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清冷和傲慢。
化妆师满意地点头，最后给他画上点睛之笔泪痣。
吴北枫原本是有泪痣的，长在他的颧骨处。只不过颜色很浅，是淡粉色，只有贴着他的脸才能看清楚。
化妆师贴着化妆时第一眼看到，便觉得这处泪痣生得极美。
尤其是涂上殷红色，简直锦上添花。
一个唇红齿白、冷艳羁傲的小公子便出来了。
看着吴北枫低眉勾笑，化妆师手里的眉笔都有点发抖了，实在是祸害人心。
这若是让大众所看到，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还记得上一次的引人疯狂的巅峰人物还是二十多年前。
现如今虽然不泛有英俊潇洒帅气的人物，但他可以确信地说，吴北枫这样骨子里带着的艳丽、魅惑，只有他一人。
“换这件。”从化妆开始一直坐在旁边观摩的楚莫川开口，他递给吴北枫一件带闪亮片丝纶线的黑色夹克，以及一朵白色蕾丝纹理的花针。
吴北枫挑眉接过，“这么关注我啊？”看了看对方的挑选，看起来好像还行？
换上衣服后，吴北枫从帘子里出来的那一刻，场外的人都发出一声轻微的赞叹。
太合适了。
无论是黑色的烟熏妆，还是略带花哨的暗黑系夹克。
性感与冷艳里带着清纯与神圣。
诱惑与纯洁交织，勾勒出最诱人的景象。
楚莫川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现在有些太口干舌燥了，尤其对方低着头慢慢抬起朝着他笑得时候，这种躁动感飙到了极限。
他的神经叫嚣着，但他的理智提醒着他不可以，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把吴北枫胸前的针花位置调整好。
白色的蔷薇花和他脸颊处的红色泪痣，都是让人可以疯狂的点。
想到这里，楚莫川低低地笑出声，脸上写满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表情，“果然，我没看错。”
“你会红的。”
“一定。”
那么炽热而又毫不躲闪的眼神，墨色眼睛里倒着妖艳的人儿，沉得仿佛要将人吸进暴风漩涡，用热烈的情感将自己搅碎与之融为一体
吴北枫听着又是一笑，因为他这一笑，眼里的璀璨比星星都要夺目。
时刻关注着他的楚莫川有一瞬间僵住了，最后如无其事搓搓指尖说，“我去抽支烟。”
“我也去。”
吴北枫跟着楚莫川身后，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吴北枫踩着他的影子上，眼里笑吟吟。
午后斜阳透过楼道的小窗折射在昏暗的空间，清晰照出躲避在阳光下的细碎尘埃，吴北枫从容叼起烟，给他添加了几丝慵懒的气质，琥珀色的眸子在亮光下更显得澈透，像是珍藏在雪山里的宝石。
烟雾屡屡上升，吴北枫听到手里震动嗡嗡响着，低头看看口袋不是自己的，便抬头看见楚莫川蹲在地上摁灭了烟头，随后走出门接起了电话。
吴北枫就这样看着他，眼神有些迷茫，又开始看不清楚人了。
浓白烟雾缭绕在空气里，吴北枫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白皙修长的指尖夹着星点燃烧的烟，他从口里轻轻吐出一口白色烟圈，低着头掸了掸残余的烟灰。
熟练到刻在灵魂里的动作。
“你回来了吗？”
没听到答话，吴北枫便撑着站起来，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白茫茫。
白得彻底。
“阿川，你在哪里。”
“阿川。”吴北枫的声音不知觉带着颤抖，他不知道在惶恐着什么。
下意识想要握住一双手。
“阿川，握住我。”
“我在。”
在听到楚莫川的声音那刻，吴北枫不管不顾向前走去。
吴北枫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跌在他的怀抱里，手掌捂住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
吴北枫感觉到背靠着门，前面贴着楚莫川的胸膛。大概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缘故，吴北枫眨了眨眼睛，拽着他的衣角使了使劲，声音轻飘飘地，“你去哪里了？”
“就在旁边。”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不明的情绪，抽烟的时候比平时更冷漠，生人勿进。
吴北枫摇摇头，并没有说话，而是慢慢摸上他的手接过他的烟，嘴里抽起一口，在最后一口没有吐出，他微微抬起头和楚莫川接了个吻。
清清凉凉。
带着烟味的吻。
轻描淡写。
接吻的时候还有一小圈烟雾从他俩的嘴巴里飘出来，吴北枫本来是使坏的人却也差点被呛到。
心情一改之前的低落，笑得像个小傻子。
眼里的迷茫，随后像是被风吹散了蒙上的雾气，渐渐清明。
他那漂亮琥珀色眼睛像琉璃弹珠似的转动了一下，正巧对上了楚莫川不加掩饰的笑意。
他笑了。
第一次看见他笑。
好好看。
哪怕阅人无数的吴北枫也恍惚了。
心里只剩下好看二字。
心脏久违的击中了。
“阿川。”说着吴北枫又抱了上去。
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