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拉回。
所谓的林小姐绯闻。
也只是同学一场而已。
吴北枫没想到，会被人歪曲成恋人，甚至持续发酵说成结婚同居，就挺离谱的。
至少吴北枫是这样认为的。
但其他人可能不是。
那天晚上楚莫川问了。
吴北枫如实解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跟她以前是同学，况且我不喜欢女人的，你也知道。”
“我知道，休息吧。”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吴北枫的话，楚莫川模棱两可的态度堵住了。
吴北枫想，他大概还是生气着吧。
第二天早上，吴北枫起了大早。
煎锅里发出“滋滋”声，透明的蛋清渐渐凝成乳白色，吴北枫举着锅铲小心翼翼拨弄荷包蛋。
楚莫川稍微有点嘴刁，只爱吃糖心的，不可煎过头，也不能把蛋黄碰散了。
面包机“叮”的一下，吐司也烤好了。
吴北枫关掉火，把煎蛋培根分盘装好摆上桌，再分别倒两杯了咖啡。
准备好一切他像掐准了时间一样，卧室门打开了，楚莫川半Luo着上半身，走了出来。吴北枫漾开一个笑，走过去抬起下巴就吻住了楚莫川的口此角辰口。
“阿川，早。”
“早。”楚莫川微微一笑应了一声，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早餐，挑了挑眉。
“小枫，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楚莫川抿了口咖啡，看似不经意地问吴北枫。
“啊？我、我…高中那会。”
吴北枫心里咯噔一下，压根掩饰不了过去黑历史的慌张，手足无措地回答。
“小枫。”
楚莫川的话却如同一阵风，轻轻一吹就吹散了吴北枫眼前的迷茫，“小屁孩。”
楚莫川勾起嘴角笑了下，喝完了咖啡。
因为喜欢，以至于楚莫川一举一动对吴北枫都特别致命，连他咖啡的吞咽，都让他心悸到发抖。
晚上。
吴北枫无聊地用筷子戳着饭，一副完全没有胃口的样子。
“他今天又加班嘛。”
吴北枫掏出手机看了眼，楚莫川没有回复他，干脆就拨了个电话过去，直到清亮的女声响起提示他没有人接电话。
“加班有这么忙？连手机都不看一眼。”吴北枫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抱着靠枕躺在了沙发里。
“之前还说陪我的。”吴北枫嘀咕了下，起来收拾好碗筷都拿到厨房去
收拾完重新躺到沙发上，想到平日里的温度，吴北枫的脸有点垮，手按着左胸口，那里扑通扑通跳的直发疼。
不好的预感围绕周身，让吴北枫烦躁的坐立不安。
他心里的疑问声越来越大“加班忙到不接电话？还是忙着其他什么？”
吴北枫百无聊赖地在客厅看着电视，其实都在等着楚莫川回家。
门口刚传来一点动静，吴北枫就跳了起来跑向门口。
“阿川！”吴北枫往前一纵，一个标准的无尾熊抱姿挂在了楚莫川身上。
楚莫川笑着接住他，任他抱着自己撒了会娇。
吴北枫注意到楚莫川神色间确实带着些疲惫，原本的不安全都转变成了心疼，伸手抱住楚莫川的腰，“累了吧……”
“还好……”楚莫川拍了拍吴北枫的背，却发现吴北枫一直抱着他没有松开手。
“我加个班，你就想我想成这样了。”楚莫川轻笑了声，拉开吴北枫的手，扯开领带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
“你饿不饿，晚饭还有剩，你想吃我去给你热热。”吴北枫垂着头，表情不明。
“不饿，我去洗个澡。”楚莫川没注意到吴北枫的异常，吴北枫一听赶紧笑嘻嘻地给楚莫川拿换洗衣物去了。
刚刚那个拥抱，他闻到了楚莫川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
但不是他身上的。
吴北枫想起几天前活动方附近咖啡店看到楚莫川和一个跟美艳的女人一块，两人靠着说些了什么。楚莫川笑着揉了揉女人的脑袋，女人笑得很甜，对这种亲密举动反而挺享受的，分别时还朝着楚莫川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没确认过的事就把它当成误会。
吴北枫还愿意找借口骗他们，证明他不想让他们受伤。
毕竟楚莫川性格不会这样，他很正派。
但吴北枫心底也在争吵，说楚莫川也许就是喜欢女人的呢？
他本来就是个直男啊。再加上自己的不堪，他就会不会对自己失望了，会不会一点点给自己减分。
楚莫川洗完澡，累极了一样，没多说什么就躺下睡觉了。
吴北枫借着月光望着楚莫川宽阔的后背，轻手轻脚挪了两下贴了上去。
“阿川……”
“嗯？”楚莫川声音像是快睡着了一样。
“你爱我吗？”
“……”
“你会一直爱我吗？”
“……”
吴北枫在以为自己得不到任何答案的时候，楚莫川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不爱你又能爱谁呢。”
吴北枫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
“阿川，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
吴北枫靠着楚莫川的背，现在鼻间是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楚莫川动了动，转过身来，把吴北枫搂进怀里。
周末。
在开着车漫无目的绕城转了两圈后，后座的男人终于抬起了手。
司机松了口气，靠边停车，看看外头，扭头问：“楚总，要下吗？”
楚莫川点头。司机下去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路边的花店。
“欢迎光临花…”弯腰整理花束的年轻姑娘转过身来，看见楚莫川时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请问先生，您需要什么花？”
楚莫川没说话。司机自觉走上前一步，对小姑娘说：“请给我一束玫瑰，红色，九朵。”
见小姑娘对着楚莫川发愣，司机轻咳一声，强调说要现包，花一定要新鲜。
“好好好。”小姑娘动作麻利，很快扎好花束，将其递给楚莫川。
楚莫川没接，而是迈步朝收银台走去。小姑娘捧着花跟过去，见他低头盯着桌上树脂小花盆里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朵出神，犹豫着开口道：“这位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楚莫川扭头看了女孩一眼，终于正眼瞧她。
楚莫川问：“这盆栽卖吗？”
小姑娘回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老板从老家带过来的。”
“多少钱卖。”
小姑娘知道自家老板有多喜爱这花，自然不敢应允。
她摇头：“实在不好意思，这我不能做决定。”
“开个价。”楚莫川说。
小姑娘犹豫了，她看了楚莫川一眼，对楚莫川说：“我打电话问问老板。”
她将手里的花束递给楚莫川，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他就在隔壁。”
老板是个年轻男人，中等身高，斯文白净，脾气很好的样子。
进到店里一句话没说，就盯着楚莫川看。
楚莫川神色不变，倒是楚莫川看的老板脸有点发红。
被这样的人盯着，还真有点受不了。
老板尴尬说，“那盆栽你喜欢就拿走吧，加上玫瑰花一共95元。”
等到楚莫川回来，见吴北枫还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几本书，手边一杯水。
他没看书，也没喝水，只撑着脑袋静静望着窗外。
吴北枫察觉到楚莫川靠过来，小声抱怨：“快五点了。”
楚莫川看下时间，对他说：“该吃饭了。”
吴北枫有点闹脾气说，“没胃口。”
楚莫川望着他下脸处浅浅的痣，那小小的一颗，嵌在瓷白的肌肤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带你去吃饭，好吗？”
吴北枫默了片刻，有点赌气说，“我有约了。”
楚莫川也没恼，但也没那么耐心，说了句随你，直接走了。
他本人不是没有脾气，况且他们之间一二再再而三的事。
楚莫川搞的也烦。
俩人没话说，气氛也尴尬。
吴北枫叫了车，打开副驾车门坐下去，进后座，对司机说：“去银杏酒吧。”
吴北枫打电话喊了严渊，还有几个之前乐队的朋友。
他们在一块喝酒。
直到楚莫川来接了他。
不算服软，算舍不得。
“我不回去！我不要。”
楚莫川伸手按下按钮，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随后攥住吴北枫的手，低声说：“别闹。”
“放手。”
“不放。”
“你不是不理我我吗？不是不想看我吗？”吴北枫喝醉了，说话胆大包天，说着还凑过去亲他，“我好难过啊，我心好疼啊。”
“为什么你可以无所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也能啊。”
楚莫川听着冷了脸说：“这是另外的事。”
车后方传来一阵不规律的晃动，司机淡定调高车载音响的音量，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难过就去喝酒？”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不要乱来。”楚莫川声音发沉，“做事情多想想后果。”
“我不管！”吴北枫说，“我有分寸。”
楚莫川硬是被这“分寸”两字给气笑了：“你有分寸？”
“你烦死了。”
车停了，吴北枫晃晃悠悠上了楼。
进屋，吴北枫看见桌上上楚莫川喝剩下的酒，酒瓶空了大半。
吴北枫凑过去闻了闻，他眼睛一亮，大口灌，拦都拦不住。
楚莫川静静看他，脸颊泛红，呼吸浊重。
“我是谁？”
楚莫川重复问了几遍，吴北枫傻笑着说是我的阿川。
楚莫川抵着他脑门不轻不重撞了一下，重重叹口气，往边上一坐，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好不容易将吴北枫弄上床，楚莫川累出一身汗，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出来见吴北枫竟然睡到地上去了。
楚莫川过去扶他，喝醉的人特别不配合。折腾了半天才好。
楚莫川又洗了个澡，这次速度很快，擦着头发冲出来，见床上那人还好好躺着。
见他没怎么发疯，楚莫川松口气，倒了杯冰水坐床边咕噜咕噜猛灌，喝完大半扭头，吴北枫睁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