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面临幸福时会突然变得胆怯,
抓住幸福其实比忍耐痛苦更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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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之所以成为白茶。
这是她本人的成功。
这是楚莫川的成功。
这个你是流量的获胜。
但驱动力也许只是最原始的爱。
白茶想要更靠近那个人一点。
再一点。
她获得财富获得喜欢,她搬到那个人的身边,试图更接近他。
“hi,我今天搬过来啦。”
接到电话后,楚莫川先愣住一下,打开门人没看到,猫却跑了出来。
白茶低头揉着猫, 纯良无害地笑起来,“我们是邻居哦,真好。”
电梯门到达他们所住的楼层, 白茶和楚莫川前后脚跨出去。
楚莫川转头正要和她道别,白茶先开了口。
白茶抱猫的手翘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公寓门, 舔了舔唇,深褐色眼瞳巴巴地望着楚莫川问:“你帮了我两次了,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我很会做中国菜的。”
楚莫川看了眼对门,短暂犹豫了两秒后说:“我吃了晚饭回来的, 现在吃不下饭了。”
即使被拒绝白茶也笑了一下, 说:“楼下开了家新甜品店,你喜欢吃甜品的话,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楚莫川笑容顿了一下, 他点点头,说好。
白茶摸了下扁平的肚子, 又进了电梯, 下楼。白茶点了块儿蜜瓜千层和一杯热牛奶, 对面的楚莫川点的是提拉米苏。
白茶将视线从对面的碟子上收回, 低头吃了口蜜瓜千层。
以前还没有这个名字和身份的时候,他们一起去吃甜点的时候,他们会互相尝对方碟子里的东西,而且每次白茶总会觉得楚莫川点的甜品比自己的味道要好吃一点。
白茶咬了下小勺子,让自己不要再沉溺于过去的美好了。“啊,小鱼干跳到我腿上来了。”白茶笑着低头, 挠了两下小白猫毛乎乎的下巴。
小鱼干在云织的大腿上摊成一小坨,懒懒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云织的手腕。
“小鱼干喜欢你。”楚莫川看着赖在云织身上的猫猫说。
楚莫川笑:“你是除了我以外,小鱼干唯一一个愿意让摸的人。其他人小鱼干都不让碰的。”
听了这话,白茶摸得更加畅快了:“我的荣幸嘿嘿。”
“小茶,你喜欢小鱼干吗?”楚莫川忽然问。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白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很喜欢的,小鱼干被你养的很好,很可爱。愿意花费大把时间在小动物身上的人真的很了不起,你真的很有爱心。”
白茶定定地看着他,回过神来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低下了头。
甜品吃完,白茶在楼道口和楚莫川告别,进了公寓。
楚莫川走了后再也没出现过,他没回过公寓,也没有去过公司,周三晚上白茶去他办公室也没能看见他。
就像第一天晚上他猝不及防地出现一样,现在他干净利落地消失,把白茶的时间线拉回了第一次踏足这个城市的节点。
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
但是现在白茶连这唯一擅长的技能也丢了。活动结束她就去便利店里买个饭团,或者是一包泡面。
要是觉得不饿那就不吃。
他一边小口啃着面包,一边想,要是被楚莫川知道了,肯定要骂人的。
但眼神又瞬间黯淡,不,现在他不会了,他不会再管我了。
回到家她难过的要命。
尤其是在黑暗中,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的时候,她一遍遍想着楚莫川。
那些温柔过往密不透风地涌来,思念在黑暗里无声发酵。
但想念实在是太过难受。
就像掉入了无底洞,没有支点,不断跌落。白茶想要有个人来接住不断下坠的自己。
白茶诚实地摇了摇头。
楚莫川就知道,这才几天,好不容易长的那点肉就没了。
楚莫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是刚刚前面分发零食时给他的。
他把糖纸剥开,把糖塞到了白茶嘴里。
现在的楚莫川没有那么冷漠,也没有从前那么温柔,叫白茶有些摸不透。
“要我坐在这儿吗?”他的语气平淡。嘴里的糖很甜,甜得他有点晕乎乎的,听见问题,没有思索,白茶只是傻乎乎地点头。
回去的路上突然变天了,开始飘起小雨。
和去时热闹的氛围不同,车上一片宁静,光线也逐渐昏暗,玩闹了一天的年轻人们终于也显露出一丝疲惫。
他们都没有伞,楚莫川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到了白茶头上,牵着她往公寓跑。
整件风衣把白茶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可以闻到楚莫川身上的独有气息,还有雨水清凉的味道。
眼前的路,只有城市绚丽的灯光从眼前的缝隙闪过,低头可以看见雨水被他们奔跑的脚步踏成碎花。
但她看不见路也丝毫不怕,楚莫川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那就是他的方向,她只需要随着身边的脚步奔跑就好。
这场雨出人意料的大,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半点要停的迹象,像是要洗尽这座繁华都市里每一个角落的灰尘。
见楚莫川也坐下了,白茶才拿起筷子,她捧着面碗深吸一口气。
好香啊,汤里有她最喜欢的番茄,还有一个鸡蛋,白茶吃了一口面,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楚莫川看了眼白茶,才低头开始吃面。
“阿川,你明天上班吗?”白茶问道。
“要上班。”
白茶有些可惜,道:“明天还是周末呢,老板还去上班啊?要不我们合伙开个面馆吧?就…”
楚莫川无视了她的奇思妙想,说道:“我明天出门很早,如果你能起得来的话,我可以顺便送你去公司。”
“那好。”
第二天楚莫川早早去了公司,他之前找人调的东西已经邮寄来了。
他打开文件夹,吸一口气。
今天也是一个下午,很容易让楚莫川想起在吴北枫家里的那个午后,当时吴北枫对旁人的嬉笑嘲讽都隐忍克制,是怎样的事情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呢?
不过他觉得吴北枫即使打架,肯定也是赢的那一个。
在校档案看完后,后面是详细的资料,包括信息,他在里面一眼就看到了吴北枫年少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大概只有十岁出头,五官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神态气质和现在迥异,感觉浑身都长满刺。
盯着镜头的目光十足阴沉,甚至还有些狠厉,完全没有小孩子的天真稚气。
和打架那天的吴北枫有点像,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电话对面的人,一接通就道:“你看了我给你的资料没,这个吴北枫小时候可不好惹啊,我有个朋友以前是育才高中的,听说他的历史可不太光彩。”
楚莫川怔了怔,问道:“为什么要和校外的打架?”
看完资料,楚莫川站在公司门口等车,正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准备招手,却被一个人喊住了。
“小川。”他转过身,发现居然是他的母亲。
“妈,你怎么过来了?”楚莫川走过去,拿过母亲手里提着的购物袋。
母亲身上有淡淡的寺庙佛香味,神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她说道:“刚从山上下来,过来看看你。小艺?没和你一起?”
“她有事儿。妈,我送你去回去吧。” 楚莫川想早点回去。
母亲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晚上有事吗?”
“没事。”
“没事的话,我去你俩的住处看看吧,你们也才刚刚订婚,东西肯定没收拾完。”
楚莫川心里叹气,说道:“我们还没搬进去,工作都忙。”
母亲眼中闪过讶异,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了些笑意,说道:“那就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看看。”
楚莫川从来拗不过他的母亲,只好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一处房子,反正刚收拾好了,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两人到家后,母亲里里外外的打量楚莫川的房子,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
“妈,你满意吗?” 楚莫川道。
母亲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俩已经都搬进来,结果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人气都没有,这那里像个家。”
楚莫川闻言有些好笑,说道:“我哪有时间装修收拾,况且小艺她也很忙。”
母亲坐下来说:“没时间找也抽时间,还记得关叔叔吗,你爸爸的朋友,他女儿一直说要见你,你现在订婚了她还是不依不饶。”
母亲瞪了他一眼,“就算你不想跟别人扯上联系,就做好自己的事,别让旁人落下话柄。我担心你,你也不要嫌我烦,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楚莫川听到这种话题就烦,只好转移话题:“袋子里都是什么?我看看。”
他打开购物袋,发现都是些零食,还有一罐糖果。
“这糖你从小就喜欢吃,还记得吗?” 母亲将糖果罐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一个精致的红色罐子,是一个国外的老牌糖果,楚莫川小时候只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糖,但后来上了军校就不再吃了。
他早就不喜欢吃了。
他离开家已经很久了,母亲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岁。
只可惜他长大了。
那些错过的东西,已经弥补不回来了。
“喜欢。” 楚莫川现在其实并不太喜欢吃糖了,但母亲特意买的他也没驳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