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天赋的。3
对于有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吴北枫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很强的音乐细胞,只是很可惜,他的家庭没有支撑他足够高级的教育。
他只能从书本上人群中学习。
在育才的时候吴北枫吉就弹得很好,楚莫川曾见过一张他参加新年晚会演出的照片,如果用一个词,那就是清纯灵动。
高中就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乐队吉他手,也是育才高中的话题人物之一。
自从楚莫川正式成为男月月友后,
这是第二次来到他的场子。
吴北枫刚进门就被一位烟熏妆大波妹拉走,再见到他时,已经成了带妆酷哥,脖子上还带着一根两指宽的皮质铆钉choker。
“靓啊枫哥。”
底下吴北枫的乐队朋友坐在转椅上随着众人一起吹了个口哨。
吴北枫抬手揉了揉脑袋,问吧台的人要了杯果汁,“不要喝酒吧,困了就去化妆室趴着睡会。”
楚莫川盯着他抓乱的发型,推开果汁,“小朋友才喝果汁。”
还不等吴北枫说话,他身后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皮小哥。
他搭着吴北枫的肩膀道,“哇哦,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吗?长得可真漂亮!”
楚莫川支着脸看吴北枫要怎么回答,然而他一句话没解释,他直接用双臂把楚莫川圈在吧台。
同时低头在楚莫川嘴上亲了一口,还是有声音的那种。
周围瞬间响起欢呼和惊叫声,楚莫川听到有人在问他是谁?
为什么能得到枫哥的吻?甚至还有人哀叹失去了老公……
这程度和原来那些疯狂迷恋的人一模一样。
楚莫川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看了眼他嘴上的口红,挑眉说道:“味道不错。”
楚莫川的眸光被垂下来的眼睑遮挡,眼神幽深,他抬起右手食指在吴北枫上唇抹过,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乖。”
声音在酒吧的背景音下显得暧昧撩人。
演出很快开始,灯光变暗,台上打起昏黄的光束灯,同时一串架子鼓声爆炸般的响起。人声顿时沸腾,还没开唱,场已经渐渐升温。
主唱高音飙起,身后的四位乐器手随之而动,酒吧大多数人都站起来摆起手臂。
楚莫川坐的位置偏高,正好可以完整的看到台上所有人,尤其是淡漠的低头拨动电吉他的吴北枫。
身上一件简单的白T,套着狂野的破洞牛仔,脖子上黑choker,又给他增添了一分禁欲的气息。
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眼,简直可以说是勾魂摄魄。
光束灯随着音乐晃动起来,灯光偶尔打在晏允侧脸,光影交错下。
吴北枫闭着嘴巴不说话的表情,那模样简直就像是滚烫的火焰中一块冰冷的石头,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
又带着一种我就是一切的气场,本应该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偏偏十分自然的融为一体。
旁边坐着的人应该是乐队的常客,显而易见的对吴北枫喜欢的狂热,一看到吴北枫抬头就尖叫。
不一会乐队换了首慢摇,他开始跟楚莫川搭话,“嘿,你也喜欢阿枫吗?我见你的目光和我一样锁定了他,他真的非常吸引人。”
楚莫川看着台上撑着话筒的吴北枫,笑着回他:“你说得对。”
演出将近尾声,期间台上吴北枫时不时朝楚莫川这边看来的表现,让许多关注他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俊美的男人。
甚至有人来请酒,但都被拒绝了。
虽然楚莫川很喜欢喝酒,半个酒鬼了,但他有个毛病,不喜欢和人喝酒,只喜欢喝独酒。
还有些人要么来打听楚莫川和吴北枫的消息,要么想要和楚莫川发展一夜情,以及来要联系方式交朋友的。
这时候“男朋友”这个借口就足以拒绝多数人。
而那些拒绝不了的,则被吴北枫打过招呼的酒保带走。
乐队最后唱的是一首性感情歌,台上的光束定格在了乐队成员身上,五人的样貌一览无余。
吴北枫手指随意的拨动吉他,眼神却和楚莫川对视着。
这时候由于高强度工作原因带来的困倦已经慢慢占据身体,楚莫川的坐姿也变得肆意散漫。
瞧着吴北枫整场演出都没怎么变化的神情,楚莫川勾唇笑着抬手招了招手。
而台上吴北枫跟着笑起来的时候,正好歌手以沙哑的嗓音结束了三个小时的演唱。
听着酒吧的人们喊着乐队和成员的名字,楚莫川把手边杯里最后的冰酒喝净,看着站在那里等待下台的吴北枫舔了舔嘴角,又用食指抹去水渍。
吴北枫微微的偏了下头,紧盯着我的楚家的眼神向一侧瞟了一瞬,摘下背着的吉他转头和鼓手说了句话。
然后他直接从台上跳下来,穿过前面的人群走到我面前。
楚莫川仰着头看他,“真好。”
旁边坐着的那位老哥激动的叫起来,吴北枫看都没看他,直接抱住了楚莫川。
全场瞬间沸腾了。
大家都在尖叫,还有更多祝福声喊着。
吴北枫转身朝着他们笑,“今天的营业到此为止。”
他接着回过头看着楚莫川的眼睛,说:“欢迎下次光临。”
不出意外他们刚出门就滚外一起,看着一脸倦色的吴北枫,楚莫川按上了静音模式发动了车。
回到家放下钥匙和外套,一路上的疲惫回到家减轻了些。
“你先坐着。”楚莫川指了指客厅正中的沙发,“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想喝果汁。”
楚莫川顿了一下,“牛奶可以吗?”
“唔…好吧,不过要热的!”
趁楚莫川热奶的功夫,吴北枫从客厅溜达到卧室,又从卧室溜达到厨房。
他蹿到楚莫川背后,探出脸来,“阿川,你累不累啊?”
“不累,你先去洗澡休息。”
看着吴北枫进去洗澡,楚莫川热完牛奶回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吴北枫迈着两条匀称嫩白的细腿站到他面前,微红着脸问他,“阿川,你家吹风机在哪呀?”
他头上的发丝还在滴水,在楚莫川的视线里,一滴水顺着耳廓流到了耳垂,堪堪悬挂在上面。
脸上浅色的痣,又随着他讲话时的摆动,水滴彻底滴落,露出其中湿润明艳来。
就这么一瞬间,就像是燃起一团火,不合时宜地兴奋起来。
楚莫川难得也有这么不自在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转换了一个可以足够掩饰好自己冲动的坐姿,没话找话地道,“吹头发吗?”
他准备起身给他拿吹风机,喉结细微滚动,但想了想看着他慢悠悠地说:“没有吹风机。”
“啊?……”
吴北枫虽然想着男人用下吹风机也没啥,但是对方竟然都没有这个东西,就有点难为情,有种不好意思的错觉。
“我先去喝牛奶,我给你擦头发。”楚莫川尽量把声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最后,经过一番纠结,他还是没把吹风机拿出来,拿出来好几条干毛巾站在床边给文淮擦头发。
楚莫川下手不轻不重,让吴北枫觉得非常舒服,一阵阵睡意席卷而来。
等到好不容易头发基本干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吴北枫在他给自己擦头发的时候差点头一栽就睡着了,等到关了灯躺下,睡意好像一瞬间就没了。
就像过去的一个星期一样。
吴北枫感受到自己被拥在一个宽厚的怀抱里,他被束缚住却又异常踏实。
一只手温柔地抚过自己的额角,来到自己的耳根,然后一下下轻柔缓。
早上出奇醒的很早,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可是,今天是周末啊,他已经起来了吗?
吴北枫爬起来套上衣服想去看楚莫川去哪里了。
浴室没有,书房没有,难道在厨房?
吴北枫倚着向厨房看,里面的人像是察觉到他醒了。
“醒了,苹果还是梨?”楚莫川转头问安安静静靠在身边的吴北枫。
他惦记着吴北枫早饭,桌上又大多没什么吃的,只能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吴北枫拿起手机随便放了首歌,刚刚还挺安静的厨房气氛瞬间起来。
音乐声音悠扬,听起来很舒缓心情,吴北枫回答道:“苹果吧。”
楚莫川回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执起水果刀削苹果的样子也显得从容优雅。
敛着眉目,专注地为吴北枫一个人削苹果。
这样无微不至如静水流深的照顾,大概没有人会不心动。
吴北枫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动作,看着果皮越来越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刀锋一偏,一直连结的苹果皮还是断了,拉回了吴北枫漫游的思绪。
吴北枫却突然伸手过去拿削到一半的苹果。怕划伤到他,楚莫川惊得苹果都差点没拿住,眼神略带责备地转过头,想问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自己可以削。”
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削到一半的苹果皮还悬挂在上面。
楚莫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松口道:“不用。”
楚莫川继续削剩下的半个苹果,因为断过一次的原因,接着削皮总是削一下断一下,好一会儿才削完。
吴北枫其实不饿,现在也不怎么想吃东西,但还是小口小口慢慢地把这个苹果啃完了。
这是他的爱。
这就是他真真切切得到的爱。
吴北枫咽下的时候。
他分明偿到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