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姐，我只能尽量了。”
沈鹿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好。
她也不确定她的办法有没有用。
这跟打麻醉是不同的。
而且打麻醉会影响效果，没有疼痛的同时，也很难开口。
沈鹿是通过穴位，暂时减少他的痛感，整个人还是十分清醒的。
他和沈童视频的时候，沈鹿就在旁边。
容思也在，她还笑说：“你们沈家这么擅长出天才吗？”
沈鹿就是帝都大学公认的天才少女。
这位沈童沈小姐更是。
她十六岁出国，两年就学成归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童十四岁就上大学了。
在国内只上了两年的大学，去国外两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
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厉害。
“也许只是运气吧。”
“而且沈警官以前好像不姓沈。”
沈鹿查过沈童的资料，知道她本姓苏，随母姓，后来父亲过世，母亲改嫁，她随继父姓了沈。
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比如沈童的父亲身份一直没有暴露。
她本来的姓氏也被掩藏。
在沈童十四岁之前，她经常搬家，隔一段时间要换一个住址。
沈鹿能查到这些资料，还是靠她那一身计算机的本事。
“沈警官以前姓什么并不重要，你们一样厉害。”
容思夸沈鹿和沈童，那是真心的。
两边也没寒暄几句，沈鹿只和沈童介绍：“沈警官，这就是那个嘴巴痛得看不了口的家伙。”
“我现在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你只要动作够快，问话就来得及。”
沈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医生。
她一边问话一边画画。
等结束之后，她立刻把手中的画像展示给容思他们看。
她画了两幅。
一幅画是根据大家的描述，画出那个“女人”的样子。
还画了一幅去繁就简的男人像。
就是去掉那些伪装之后的模样。
甚至包括对方特意垫高的假鼻梁，都被沈童抹掉了。
“天才，真的是个天才！”
病床上受了无妄之灾的哥们儿努力抬起脖子看视频。
在看到沈童的画像时也不由得夸出了口。
“怎么样，你觉得沈童画得像吗？”
容思看向病床上的哥们儿。
这哥们儿努力点头：“像，有个七八分吧。”
肯定不能说一模一样。
“你们还挺聪明，当时我们都没看出来这是个女人。”
他唯一的破绽就是胸毛。
很少看到女人体毛那么旺盛的。
视频另一头的沈童若有所思。
“我想问沈医生一个问题。”
沈鹿被点名，有些好奇：“沈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医生，不知道如果病人做手术，对麻醉几乎免疫，能不能用你现在这种针灸的方式给人封闭痛觉？”
沈童见沈鹿没回答，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可能是我强求了，但我妈妈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
“可没有麻醉，她也坚持不到下手术台。”
沈鹿没想到真遇到了这种对麻醉有抗药性的人。
如果不是病人长期大量酗酒，吸/毒或者吃镇静类药物，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妈妈是因为什么原因对麻醉耐受呢？”
沈鹿问起这个，沈童有些犹豫。
“她曾经被犯罪分子囚禁，长期被注射毒剂。”
“被解救出来之后，又精神崩溃，长期吃镇静类药物。”
沈童低垂眼眸：“沈医生，这种情况还有救吗？”
其实，她知道妈妈活着也是一种痛苦。
可如果不能让妈妈活着，她一个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就没了。
沈叔叔照顾她和妈妈，是出于对战友遗孤和遗孀的照顾。
两人本来就是假意结婚。
沈叔叔自己的爱人已经去世了，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娶，所以才和妈妈假结婚的。
两人一方面为了应付家里，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母女俩。
只可惜，她和母亲的身份还是被人发现了。
妈妈是为了保护她才被抓走的。
“你妈妈这种情况，确实可以用封闭痛觉的方式手术，不过，具体能不能做，得我看过她的病历才行。”
“沈警官，我现在无法给你明确的答复。”
沈童却像是看到了希望：“没关系，我这就把她的病历发给你。”
“不过，我妈现在的情况可能没办法转院，如果你能解决麻醉耐受的问题，能不能出差到雾都市来？”
“我最近没空。”沈鹿皱着眉头。
沈童刚刚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小心问起：“那沈医生什么时候有空？”
她实在等不及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和沈鹿没什么交情。
该怎么办呢？
“应该要结婚之后吧？”沈鹿也不太确定。
有可能连结婚之后都没空，因为还要去度蜜月。
当然，度蜜月也不是不能延迟两天。
只是这样一来，要对不起陆星野了。
陆星野为她的学业事业退让太多，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沈鹿不想让他不圆满。
她皱着眉头计算时间。
沈童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不得不怀疑沈鹿这是推脱之言。
不然怎么能把人一杆子支到结婚以后呢？
她倒不是怀疑沈鹿故意针对自己。
只以为其实沈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比如这个针灸有弊端，不能坚持到手术结束。
再比如沈鹿本来也没有把握，所以才把时间推迟，变成一种托词。
不管哪种，都让人在看到希望之后再次陷入绝望。
沈童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沈医生，我明白了。”
沈鹿一怔，你明白什么了？
倒是容思看出来一点什么。
“沈警官，你不要误会，小鹿她肯定不是不想给你妈妈看诊，是她真的要结婚了。”
“后天就是婚期，她每天待在医院连家都回不了。”
“她这婚礼，前前后后准备了好几年，她因为学业事业，愣是半点没插手。”
“我们都佩服小鹿的爱岗敬业。”
容思帮沈鹿解释，沈童恍然大悟。
原来人家的结婚之后，是真结婚之后啊。
她还以为沈鹿看着年轻，就算结婚也还要等个几年呢。
就像她，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