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前几天我在狐仙洞的那奇妙的经历,是胡海山既为了报答我对胡青青的救命之恩,更是对我这个上一世的故人的认可,这种恩情不可谓不大,当时我们家在艰难困苦中,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此刻我想到这里,内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感慨,也许这就是我命里该得到的吧。不管怎么样吧,我们家终于是看到了希望了,这也是父亲憋了几天,今天终于给哥哥买回了新的药锅,随后联系到这一切,所以他才有了。那么夸张的笑声和超乎意料的表现。
现在想到这一切,我似乎明白了父亲的举动。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炒菜的轻微的响声,一阵香味,顿时笼罩了我们整个厨房。我抬头向灶台前的母亲看去,此刻的母亲正在手脚麻利的做着饭,刚才那只响声应该是她炝锅发出的。看来今天中午的这一顿饭,母亲又是尽其所能了,那个年代,我们不但物质匮乏,就连平常的吃菜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所以说每当有重要的客人,或者是家里有重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好多时候采取的办法,就是把饭做好以后,用油把极少的菜色给呛起来,这样就能产生一种很香的味道,这也是那个年代唯一的办法了,也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一种最体面的做法,因此也能显示客人或者事情的隆重性。
此刻的母亲满头大汗,但是尽管如此,母亲并没有感到疲惫,脸上依然挂着,似有似无的那种发自于内心的笑容。我知道此刻的母亲内心是高兴的,是满足的,尽管刚才在院子里父亲那种有些夸张的笑声,让她受到了一定的惊吓,但是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生活翻转以后的温度,这样的日子我们期盼许久了,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所以说现在不用说,母亲此刻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人天生是一种感性动物,无论是遇到了好事还是坏事,总是在脸上能够表现出来。所以说此刻的母亲,虽然没有父亲刚才在院子里那般夸张的举动,可面容上无时不刻的在表现着内心那种内心的实在的那种高兴的神情,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是能够感觉到的。
此刻的我,全身心都陷入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之中,我仿佛觉得室外的温度都没有那么热了,而且阳光正好,也是我想象的样子,总之来说,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这一切都来自于我在胡仙洞那奇异的经历,以及我带回来的那一大包的草药和那枚珍贵的“九转还魂丹”。因为这预示着我们的生活马上就要好起来了,这正是我们心心念念,希望看到并希望经历的,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向着我们希望的目标前进。
母亲在手脚麻利的,做着饭。我和哥哥还有父亲,我们父子三人,此刻也在享受着这无比安详的宁静的时光。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随后便看着父亲向他问道。
“Dear咱们经过这次大雨,所有的庄稼都受到了如此大的危害,到底再有三个月以后,庄稼的收成会是什么样子呢?真的明年我们要过上吃不饱肚子的生活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呀?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补救的措施了吗?”
本来靠着情壁,正在闭目养神,在休息的父亲,听到我的问话以后,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我沉思了一下,然后模棱两可地,摇摇头。
“这真的是很难说呀,看现在的情形确实是不太好,这一次大雨,还夹有冷雨,对庄稼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按照现在的情形,尤其是从昨天到今天,我们挽救的效果来看,也不是太好,小亮,我不知道那天下午你有没有感觉?其实那天下午的大雨还是有着风向的漂移的。这两天经过我们实地的查看以后,这才发现,西北的地方就要稍微好一点,东南的方向,受到的损害为最大,而咱们村偏偏是东南的地块为最多,往北上山就少一些了,如此看来,人家北村的庄稼受到的危害,相对来说就要少一些,我们村有2/3的庄稼,都在东南的方向,可是和咱们大连地的崔蒙村的庄稼地的损坏为最大的了,尤其是和咱们大连的那几块地,基本上都被洪水给过了,这件事情真的是既可怕,又让人发愁啊,从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崔萌村比咱们村明年还要难过。”
听到父亲不无担忧的话,我对前两天的大雨,这才真正的有了一个最深刻的印象,原来前两天下午的大雨,竟然还夹杂着一些分量很少的冷语,也就是水分在天空中遇到了冷空气结成的一些冰雹啊,一些什么的东西,在我们这里就统称为冷雨。那种冷雨的破坏力是最为大的,现在想一想,我才想起来,那天下午似乎在大雨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些成块的东**在了我的身上,那我时不时的感觉疼一下,原来这都是夹杂着的那些冷雨所造成的。
经过回忆,我甚至还想到了,第2天早晨我从狐仙洞回来的时候,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玉米叶子,变成了那些丝丝的状态,当然啦,那还是极少数的,看来这都是拜冷雨所赐啊!
“爹,那接下来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就真的一点措施都没有了?政府呢,对于这样大面积的损害,难道政府就没有什么说法吗?我觉得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就这样下去吧,固然我们填饱肚子吃饭是一方面,可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要向国家交公粮啊,像受到这样的损失。这公粮如何能保证按时按量的给政府交上去呢?”
听到我和父亲的对话,哥哥也不无担忧的问道。
听到哥哥的话,父亲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摇头。
“这很难说,谁也说不好。这一次大雨,庄稼受到危害,形成了减产,这是既定的事实,可现在粮食我们还要往上交,对于这一次的我们所经受的损失,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说法。因为今天上午在地里劳动的时候,李大伯也说了,现在正在对我们所遭受的这一次损害,进行全面摸底,具体有多大的面积受到了损害,现在还不好说。我觉得只有整体的排查完以后,确定了具体受损害的面积以后,才能有一个合理的合适的办法。但具体怎么弄,现在谁也不好说,再说了,这事情,我们平头老百姓也不好多做妄言啊。”
父亲的话说完以后,我一阵阵的无语。他说的也是事实,他只是我们三队的一个小队长,整天所接触到的也只有大伯这个大队长,还有村子里会计啊等一些村干,当然了,大伯所接触到的上级的人物,比父亲肯定要多啊,这段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有什么确定的消息传下来,所以说在这件事情上,大伯也没有什么很实在的说法。
哥哥虽然在队里上工有好几年了,跟着父亲啊,还有大伯他们也种了几年地,说实话,比我这个学生肯定是要强太多了,但不管怎么说,也还是一个老百姓,也只有每天听从队长的吩咐,只有干活的份,除此之外,也不可能得到什么更多的消息了。所以说哥哥对这件事情也怀着深深的疑虑。
这件事情我不能深问,其实就是深问的话,从父亲的嘴里也不可能说出更多的门门道道,那个年代,放肆的话谁也不敢多说。
当然啦,那个时候我关心的更多的是我们来年是不是还能够吃饱肚子,如果真的是损失大的话,来年吃不饱肚子,那可真的是的不好了,这样的问题,这几天,曾经在我的脑子里也疑虑了很久,但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民以食为天,只要是种地的老百姓,都希望能够风调雨顺,能够有一个好的年成,如果是这样的话,起码能吃饱肚子,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农民最大的期许,毕竟温暖才是第1位的。
尤其是和土地打了一辈子的老农民,再加上今年的玉米田,都长得已经有快一米高了,也正是关键的时候。眼看着就要丰收在望了,谁曾想竟然经受到了如此的损害,这是老百姓最不希望看到和最不希望遇到的,可偏偏前两天天不随人愿,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此时此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民以食为天,填饱肚子是老百姓最大的追求,而且老百姓最不愿意看到土地被白白的浪费,或者是被无形的天气把眼看着已经快要到手的果实给蹋掉,这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百姓最不能允许的,但是种地的老百姓也明白一个道理,尤其是像我们太行山脉,本来就是有地理分布和气候的状况,所有的人都是看老天爷的天色吃饭的,今年偏偏是天不随人愿,所以说这样的损害太让人无语了,可是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呀!
“也许经过调查以后,发现损害实在是太大了,也会出手干预的,毕竟还是准备的有救济粮的,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最主要的是还要评估发生的程度有多严重才能决定,所以说现在我们老百姓,除了尽量的挽救损失以外,也只能等待国家的政策了,除此以外,我们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父亲说完这句话以后,无奈的摇摇头,但是随着他的脸色也沉重起来,我知道父亲种了多半辈子的地,是地地道道的老农民,对土地有着很深的感情,这样的状况是他们最不乐意看到的,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这既然发生的一切,谁也没有办法来改变呀。
“好啦好啦,我们不要议论这个话题了,我们就是把土地再翻一遍,已经发生的,也是无力改变的了,刚才我们还有好心情呢,不要让这个再影响到我们吃饭的心情了,国家大事,毕竟还是要由国家来做决定啊,我们在这里说东说西的,只能徒增烦恼,其他什么事情也办不了,饭做好了,大家准备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会儿,该干什么干什么,余下的事情就看事情的发展怎么样吧,该来的迟早要来,没有的,我们再怎么想,再怎么画饼充饥,也是于事无补啊,今天的事情今天办,明天的事情留给大家办。”
母亲抬眼看了我们一眼,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终究还是在为我们宽着心,这也就是他一个农家妇女所能尽到的一份心情了,再说了,母亲说的话也是最为实在的话,我们现在在家里讨论来讨论去,也肯定没有个结果然,与其徒增烦恼,还不如先把这顿饭吃完,随后的事情放给随后再说。
这一顿午饭是我从前几天下大雨回来家里以后第2段又吃到的细粮做成的饭,也就是吨汤面,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这是来之不易的,也是很难得的。在勉强能够吃饱饭的年代,甚至有些时候,吃饭都是一个问题,能够热乎乎的吃一顿汤面,实在是太有些奢侈了。姐,从前几天我回来吃那一顿烙饼来看,我们家里几乎就没有什么白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