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如实说,你要抬头看看天色,又看看即将暗下来的小院子,然后又很自然的说道。
“没事的,小亮,不要着急,你看天马上都黑下来了,你爹他们也应该要回来了,虽然地里的活儿很紧张,容不得过多的耽搁,可是黑天以后,地里的活就不能干了,看现在的样子,他们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再说了,他们也要回来吃饭啊,已经整整的干了一下午了,人不吃饭怎么能行呢?不着急,晚一点就晚一点吧,反正是晚上,咱们吃完饭,晚上就是休息的时间,迟吃一点饭也很正常,尤其是咱们中午吃的太迟了,这样咱们家算下来还是可以的,就是你大娘现在他的情况不是太好,现在他睡着了,我现在走的话也不合适。所以说我想还是等你大伯回来以后,我再回去吧。”
娘这一辈子就是操心的命,无论是自己家里的,还是别人家的,尤其是关系相处得很好的,一家人也好,是左邻右舍也好,不管谁家有困难,有什么不合适的,娘总是在第一时间就要赶到别人家里去,尽她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人家把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这是娘的原则,她自古到现在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个样子。
我知道娘的性格和脾气,所以现在我也不打算再劝她了,因为劝也不行,无论他干什么样的事情,总要尽心尽力,不能让别人说他半途而废,再者说了,她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呀。
“
娘,我现在能不能进去看看大娘啊?大娘这一生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所以我还很是牵挂她。再说了,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大娘了,对他也十分的想念,尤其刚才在家里,我听哥哥说起了,今天下午半下午的时候,大娘还从家里拿的鸡蛋,专门的跑到咱们家里去看望我呢,所以说现在来了大娘家,我就想看一下大娘怎么样了?如果见不到大娘的话,我是不会死心的。”
听到我的话,母亲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她点点头,轻声地对我说道。
“好的,怎么不行,我知道,大娘对你从小就特别的慈祥,而你和你大娘也有很深的感情,现在她生病了,你来探望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刚才给你大娘吃完药以后,他身体已经出了一些汗,而且烧也退了不少,现在我觉得情况应该差不多了,你就看一眼吧,你大娘现在在堂屋的炕上躺着,但是你看的时候要轻轻的,尽量的不要把她给吵醒。再说了,你大伯马上也要下工回来了,你看完你大娘你就回去吧,现在你哥哥一个人在家里,等一下你大伯回来以后,我也就回去了,回去以后咱们再做饭。”
听着娘贴心的话,我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便轻轻地向堂屋走去。
堂屋是大娘和大伯睡觉休息的房间,因为天气热了,所以也挂着一扇竹帘,此刻,竹帘还挂在门框上,随着轻微的风在微微的摆动。我轻轻地掀开门帘,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大伯的堂屋。
堂屋里靠右手边就是一组土炕,这也是农村里常有的样子,而此刻,慈祥的大娘正安稳的躺在土炕上。
尤其是夏天,土炕上其实很凉爽,只有一张竹席,上边简简单单的铺着两床褥子,褥子上边靠墙的地方,摆着两床薄薄的棉被,那是夏天,我们这里过夏,时常都是这个样子的。
此刻大娘头冲窗户,正安稳的躺在枕头上,而她的身上还搭着一件大伯的外套,虽然是夏天啊,室外的温度很高,但是窑洞里却很凉爽,我想可能是大娘身体不好的原因吧,所以尽管是这么热的天气,大娘的身上还要披上一件,万一,这才能保证在生病以后身体不再受到凉气的气息,因为都是很古老的窑洞,所以窑洞独有的冬暖夏凉,在这口比较有年代的窑洞里,更表现的淋漓尽致。
大娘就是普通的农村妇女,人很瘦,由于经年累月生病吃药,所以说一贯以来大娘的身体就很虚弱。所以对于在队里上工的活,她基本上是不能去干的,所以说这么多年以来,大娘几乎是待在家里,只能维持家庭的正常运转,也就这样也尽了她的全部的力量。
大娘由于身体的原因,常年累月的头上箍着一件棕色的头巾,现在躺在土炕上的大娘依然还是这个样子,而且我很清楚的看得到,大娘的额头上还深深地印着被头疼是被拔罐留下的印子,也是从我记事以来,大娘特有的标志。从小我就知道大娘不但是体弱多病,而且还时常的好头疼,所以他要经常性的用拔罐来头上来拔把风,这样才能让她的头痛稍微的缓解一下,此刻,大娘依然是这个样子。
大娘就这样穿着鞋子,安静的躺在土炕上,而且眉目间还是安详,可能正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刚才吃过了药以后所产生的反应,所以隐约间我还是能看到大量的,额头上又沁出了那微微的汗珠,这个也是赤峰生病以后,现在经过吃药,才有的正常的反应。
大伯的屋子里很简单,土炕的里边有一个简单的火灶,那是天冷的时候用来取暖的,这在当时的农村也是必定的标配,因为我们地处太行山脉,所以每到冬天的时候,还是十分寒冷的。而那个时候的人们为了冬季取暖,每家每户在土炕下面都要掏一个洞,然后再做一个火灶,这样就能用来燃烧秋天已经准备好的玉米杆子,这样才能抵御冬天的寒冷。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件很陈旧的连山桌,看起来很古旧,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从我记事的时候,大伯的家里就是这样的摆放着,这样古旧的家具应该是有些年代了。连山桌下边连着三个抽屉,抽屉里当然是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庭所用的用品啦,只有中间的一个抽屉,挂着一把黄澄澄的小铜锁,自然而然的,这把小铜锁也有了年代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在大娘家玩耍的时候,大伯只要在家,时常就能拿一把很小巧的钥匙,就是样子很古朴,很陈旧的那种小钥匙,打开那把小铜锁,就像变魔术一样,能给我拿出来糖块啊,或者是糕点啊什么,我们小孩子一般情况下很不容易能够吃到的那种零食。这应该是。我的表姐来看望大娘和大伯的时候,特意为他们买的,还有大伯去公司啊,或者县里开会的时候,顺路给大娘买回来的。因为大娘一辈子了,从来离不开药锅,所以时常他是要吃药的,而有些草药很苦,很难咽下去。所以这个时候,大娘大伯,还有表姐就特意的准备了这些甜甜的小零食,其实那是为了大娘在吃药的时候,让嘴里的苦味变得清淡一些,改变一下那苦涩的味道,所特意准备下的,和以前的时候,我当时虽然还小,来到大伯家的时候,时常能受到这样特殊的款待,由此也可以证明大伯和大娘对我的喜爱程度。
这随着我年龄慢慢的长大,我渐渐的也懂道理了,所以后来每当大伯拿出这些我内心十分喜欢的零食的时候,我还是要推辞一番,当然啦,我的内心还是十分喜欢的,由于年龄慢慢的长大,我已经不能再像以前小的时候那么任性了,所以我才做出了应该随着年龄应有的这种举动,可事情的结果,最终我还是不好意思的接受下来,大伯和大娘的一番美意,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好长时间,直到两年以前,我的这种习惯才慢慢的淡化下来,因为我真的长大了,任性,还有我留在大人们心中的印象,也到了改变的时刻。
除此之外,靠西墙的墙壁还简单的摆放着两张暗红色的椅子,这么多年以来,这两张椅子现在也变得很是斑驳了,上面的油漆都几乎快掉光了,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原来是很鲜艳的样子。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大伯和大娘年轻的时候,他们特意做下的,日子外顺着墙根放着一个简单的木板子,上面放着洗手用的脸盆,还是以前那种古老的样子,是搪瓷的,直到现在,上边清楚的还印着,大干快上四个大字,还有什么会战啊,什么奖励什么的一些,但是随着时间太长,有些油漆也掉落了,所以并看不清楚。讲虽然是一个简单的脸盆,但其中也存在着大伯的荣誉,因为我知道,大伯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特别能干的庄稼人,而且还不断的受到上级单位的表彰和奖励,所以说这一个脸盆,也是大伯半辈子的荣誉啊。
除此之外,窑洞的旁边还放着有扫帚啊,或者是笤帚啊,什么一些日常用品,在这里就不再一一的繁述了。
我看着这熟悉的窑洞,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感慨。这里曾经是我童年时候的快乐的战场,在这里我没有少淘气,有一年冬天,我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曾经把一只脚还伸到了着火的口子里边,当然那个时候是玩耍的时候,是无意间发生的那件事情。可竟然在那寒冷的冬天,也把我的棉鞋上烧了一个很大的洞,当然那一次是把大娘和大伯吓得不轻,因为那是无意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超出了大家的预料,再想想那个时候我的表现也特别的,让我现在不太理解。虽然烧了一个很大的洞,灰烬没有燃尽的火星,几乎都粘到了我的脚上面,可我竟然一声都没有哭,如此,我还傻呵呵的笑的不停,好像感觉很好玩似的。当然那时候,大伯和大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的,他们当时也吓坏了,看着我不声不吭,还傻乎乎的笑着,以为我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所以一个劲的不住的安慰着我,直到后来,我才茫然地对他们说道,没有事情,我并没有烧着皮肤,他们这才放心了,最后又着急忙慌的脱下了我的棉鞋,当然,那个时候我们农村的孩子是没有资格穿袜子的,所以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我们不管是穿凉鞋还是穿棉鞋,都是赤脚的,当然了,那个时候的棉鞋也是母亲亲手做的,自然而然的,这就成了一种习惯。
那一次的事情,虽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但是把我的棉鞋给烧出了一个很大的洞,却让我恐慌不安,因为那个时候有一双棉鞋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而且还是母亲辛辛苦苦,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晚才亲手给我纳成的,所以说我并没有心疼自己差一点被烧着的脚丫子,而在心疼那个被烫一个大洞的棉鞋,其实那也是那个年代的我们最为恐慌的事情。
不用说我的脚还没有被烧坏,即使受到了一点伤痕,那不用多长时间也能长好的。可是棉鞋给烧破了,回到家里以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家里人交代,尤其是千辛万苦为我做棉鞋的母亲,我更不知道怎么样对他说这件事情了。
由于从小我就很顽皮,也很胆大,从来都是做别的小朋友,别的同伴不敢做的事情,而我偏偏那股不服输的性格就要偏偏的那样做,正因为如此,大娘和大伯也对我特别的喜爱,这其中不单单是他们家没有男孩的原因,更多的是他们喜欢我的性格,尤其是我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怕输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