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人们很忙碌,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唯一的能让人放松的时候,就是每天傍晚从地里下工回来以后,那就是我们以土地为生活的老百姓最为放松,最为惬意的时刻。
所以说由于今天下工的比较晚,所以此刻外边也一片宁静,并没有往日的那种热闹的场景。
造成这样的现象,也是因为昨天那场大雨,所以说导致今天直到太阳都已经落山了,人们还没有收工回来,所以说我更加感到昨天那场大雨给我们带来的莫大的危害。
毕竟我们都是靠天吃饭的农村人,没有土地,我们也就无法生存。而辛辛苦苦从春天开始就种下的禾苗。昨天又经受了如此的大雨的肆虐,所以此刻的人们为了后半年能够吃饱肚子,依然是诚诚恳恳,任劳任怨的在地里加班加点的劳作着,也许吧,因此而尽量的挽回一部分的损失,这也是当时所有人的一种希望和心情吧。
大伯的家离我们家直线不算太远,如果走直线的话,我觉得还不到二里地。由于当时交通欠缺,村子里除了通往村南的那个条连接着好多村庄的主路外,无论去谁家,无论去哪里,几乎都是这样的崎岖小路,而这样的小路,也是人们随着地势而渐渐的走出来的,并没有经过刻意的加工,所以走起来很是费劲。
可是,这样的情况是天生的,我们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而我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对这一切已渐渐的适应了。
出门以后,我顺着墙根的窄窄的小路,一路的向北走去。
那时候的人们所修建的房屋,也是顺势而为的,所以说根本就谈不到规划呀,或者什么整理那样的,基本上都是一片的杂乱无章。东家朝西,西家朝北,就这样依势而建。所以说在那个时候,自己家的窑洞,还住着另外两家自己家的房子的下边,又扭伤外四的还有几户的存在也是很自然的情况,而且由于人口众多,自然生存环境很恶劣。而且农村也习惯了这种情况,房套房屋连屋的情况,也是很常见到的。
由于我心里有事,所以脚下不自觉的就发力了,所以走起来很快,大概有不到20分钟的时间,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大伯家的院子。
大伯家居住在我们家的西北的方向,我们家的窑洞是坐西面东的,而大伯家的那一种很深,很大的窑洞,这是坐的是正向,就是坐北朝南。而且在我们这样的偏僻的小山村,大伯家的居住的窑洞也属于有历史了,所以看起来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我远远的看见大伯家的大门也是半敞开的样子,不见大伯家的院墙也是用篱笆围起来的,这样的情形在农村当时都是普及了的,几乎都是这个样子。不与生存的状况不太好,所以当时的人们只能选择这种既简单又实用的方式,几乎没有什么成本,就能把院子给围起来,当然啦,大国家的院门还是用木板做成的,简简单单的在两边竖了两个很粗的柱子,上边有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门脸,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气派,而两扇木门也确实是用木板做成的,所以说既简单又实用。
此刻,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半年了,过年的时候,贴的红色的对联,经过半年的风吹日晒,此刻已经有一部分都成了白色的了,而且经过风吹雨晒以后,也成了一副很破旧的样子,不光如此,还是能够看得出当时贴的时候那种喜庆的大红色。大门两旁的对联已经被风刮的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门脑上的那个横脑还结实的粘在门头上,依然很清晰的能够看到五谷丰登四个大字。
当然啦,这对联是过年的时候,曾经在很早以前给我们代过课的村里的老先生自己书写的。每到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这个样子,虽然经过了多半年,经过风吹日晒,对联已经悄然不见了,可此刻,那种悠然自得,还依然笼罩着这个院子。
从小到大,大伯家我不知道来了有多少次。而且在我小的时候,还没有上学的时候,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大伯家度过的。由于大伯家人少,而那个时候表姐还没有出嫁,表姐也在队里上工。所以当时大伯家就是一家三口人。平常大伯和表姐上工以后,只有大娘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好多时候显得很是冷清。
而那个时候,由于我贪玩,好玩。时常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大伯家。从我很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就走动的十分的频繁。所以在我成长的经历中,有很多时候,我都把大伯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我来到大伯家的时候,也是10分的愉快,10分的自由。
而那个时候来到大伯家,我更有一种另外的感受。而大娘和大伯看到我的时候,也总是笑呵呵的,好像看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受到了大伯和大娘的溺爱,就连比我大好多的表姐,看上去也是对我十分的友好,十分温和的样子。
所以说很小的时候,有很多时候我都10分的喜欢待在大伯家。而大娘更是视我如己出,无论有什么好吃的,总不忘给我留一份。
后来随着我慢慢的长大,再后来又要上学了,直到那个时候,我来大伯家的时候才减少了。
尽管如此,可在我的心目中,我自始至终把大伯家当成了自己家的样子。因此现在看到大伯家的院子,我自然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自从“黑子”从小来到我们家,随着慢慢的长大,“黑子”跟着我也没有少来大伯家。久而久之,“黑子”对这条路也是十分的熟悉。所以说此刻“黑子”已经先我而跑进了大伯家。
当我走进大伯家院子的时候,由于天色已经渐渐的有些发暗了,所以这个我最为熟悉的院子,此刻显得十分的冷清。院子里还是一如既往,我以前来时的样子。大伯家是坐北朝南的方向,院子里有三口高大的窑洞,由于是以前的老窑洞啦,所以此刻看着斑驳的院墙,还有那种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小方块做成的窗灵,我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看着这样的院落,还有分布的状况,我心里止不住的就有一种想法,那时候的人们为什么打窑洞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要打成三口的样子,为什么不多打一口?那样住起来岂不是很宽敞?
从小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想法,可每家每户都是这个样子,时间一长,我也习惯了这样的布局,有些时候也懒得去深究这种原因。你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院子靠西边的地方,长着一棵高大的杏树。由于已经长了好多年了,所以说这个杏树长得十分的高大茂盛。此刻还不到杏子成熟的时候,可还是依然很明显的能够看得见,枝条间依然挂满了,已经发黄的性杏,枝条很茂密,果实也很多,那些已经快要成熟的杏子,挂在茂密的枝叶间,黄绿相间,看上去煞是好看。
这种杏在我们农村被称为麦黄杏,就是说,等麦子成熟的时候,这种杏也熟透了,就是最好食用的时候。那也是小时候的我最为喜欢的季节,小时候的我每到麦子成熟的季节,这棵高大的杏树就成为了我最为想念的地方。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沉醉在这棵杏树上,农村的孩子都很野,对于上树摘杏,下河摸鱼,或者在树上掏鸟窝,这是习惯了的。所以说每当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乐此不疲的钻在树桠的中间,总要把身上的口袋装的满满的,还有那脏乎乎的,看不出颜色的小背心里边也装满了甜丝丝,软软的杏子,那个时候是我最为充实,最为得意的时候。
现在虽然节令还不到,枝叶间已经显露的黄色的杏子依然已经发出了一种香甜的气味。
我最向往的季节也马上就要到来了。可是此刻我也无心再想这一些了,所以此刻我十分的挂念,已经我知道生病的大娘。由于和大娘大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所以说此刻,我的内心是七上八下的,忧虑的心紧紧地笼罩着我。
和我们家一样,高大的杏树下依然摆着一个方形的小竹子,那也是每当大伯劳动一天回来的时候,这里吃饭休息的地方,当然啦,方桌子的四周还摆放着几个简单的小凳子,这在当时的农村都是标配。
除此之外,靠着西墙的院子,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工整的鸡窝。那也是大娘在家里收拾家务以后的唯一的副业。这个时候喂鸡十分的简单,只需要有一个鸡窝就行了,然后只要有几只老母鸡,不用一年的时间,就能孵化出一窝窝的小鸡,这也是很正常的。这样就能很自然的发展起来,不用三头二年的时间,就能变成满院的小鸡,然后慢慢的长大以后,就变成了院里院外,大鸡小鸡就多了起来。
当然了,那时候的鸡窝,主要不是用来让老母鸡遮风挡雨的,最主要的功能还是让老母鸡在鸡窝里下蛋用的。而喂养老母鸡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把剩菜剩饭,有些时候就剩菜剩饭。都不需要,因为那个时候能剩下的时候确实是不太多,而这些自然天成的鸡仔就会自觉的到处寻找吃的,然后自己只需要准备一些清水就够了。
然后每到天气热起来的时候,老母鸡就能不断的给家里零零散散的带了鸡蛋。不然了,那个时候喂鸡,主要也不是自己用来食用的。这些天长日久,生下来的鸡蛋,也只是很要紧的时候才能打打牙祭。除此之外,这些积攒下来的鸡蛋,主要的功能就是来换取一些日常的必需品。
因为那个年代搞副业的事情还是偷偷摸摸的,还没有光明正大的开始,所以更多的时候,人们还是偷偷的把在家里攒下的鸡蛋用来换取油盐酱醋啊,这一切以维持生活的必需品。这是主要的功能。
除此之外,靠西墙和南墙的地方,还摆放着一些大伯上供用的劳动工具。和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辅助工具。比如说篮子,螺头,还有小推车,一些这样每家每户都要用得到的东西。在当时的农村都是必不可少的。
大伯家三口窑洞,中间的窑洞,不用说,自然而然的,那就是大伯和大娘休息的堂屋啦。
此刻我走进这个熟悉的院子,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点的响声。只有靠近东边的窑洞里,那也是大伯家的厨房,从里边隐隐约约的飘出了一股股草药的气味。虽然大伯家的厨房和堂屋也挂着在农村常见到的竹帘,但是那种熬草药的气味,依然透过竹帘的缝隙飘到了院子里。
我对这种气味太熟悉不过了,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在我的印象中,大娘总是离不开药锅。所以说长年累月的大娘总是在不停的吃草药,这是我小时候就形成的一种印象。
现在我闻到这种淡淡的药味,再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我心里就有一种轻轻的感触。
此刻走在我前面的“黑子”已经在东边的厨房门口,还有大伯和大娘居住的堂屋的前边,不停的在嗅着闻着,好像在甄别哪个房间里有人似的。
由于天色还不算太暗,堂屋有正对着大门的原因。所以院子的一切,依然能很清楚地传进了窑洞里。
随后随着吧嗒一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