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母亲的话,我眼睛红红的,没有再说什么,随后就从窑洞墙壁上摘下我的黄色的挎包,背到身上,就来到了院子里,又来到大树下,从树杈上拿件那件昨天晚上被母亲给我洗过的蓝色的外衣,然后再工整的穿在身上。这才最终走出了院门,向村南的大路走去,这也等于一天,我的任务开始了。
此时室外的温度是一天里最为舒爽的时候,天气有些微热,但是不算太强烈,所以走在路上很是清爽。渐渐升起的阳光,也透过头顶的树叶落在了大路上,顿时大路上形成了一片斑斑驳驳的绚丽的光线所组合成的几何图案,看起来顿时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农村一天里的忙碌的生活,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苏醒过来,此刻大路上人声鼎沸,很是喧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我们每个人都要走过的这条大路上才能显现出勃勃生机,扛着或者担着各式各样的劳动工具,有锄头,有铁锹,有箩筐,大家三三两两的向村南走去,其中当然也不乏一同去上学的学生,尽管里边很少有五年级的同学,但是去的方向都是同样的方向。
无论是去上学还是去上工,这是一条村中唯一的大路,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体现出我们农村最为热闹的场景,大概不用多长时间,这条道路又能重新回归到寂静之中,因为那个时候人们都已经分散到了外边,下一次这样的场景就是在放学或者下工的时候,除此之外,尽管是大路,但是依然很静谧,很清静,今天我心情很好,一路走来,领略着的初夏之风,道路两旁的大树上,鸟儿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此时此刻,我并没有失落的感觉,反而觉得心情很舒坦。
尽管是这样,我走在路上,脑海中还是不时的出现,昨天晚上在睡梦中出现的情景,虽然有我不理解的地方,但是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异样的感觉。当我向西拐上岔路的时候,人渐渐的就稀少了,因为大多数的人还是去外面的地里干活的,只有真正上学的学生们才能向西边学校的方向走去。所以同行者,除了高高低低的年级的同学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成年人,尽管我们学校周边也是一片玉米地。可那个时候,因为人们自然形成的一种规律,就是干活的时候先干村外,最后慢慢的往后退缩着才能弄到村里边的地方,这有是。其实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更是依照这样的方式在进行着。
所以说还是我们求学的适龄的孩子太少啦,所以等我终于拐到往西的路上的时候,稀稀拉拉的也不见个人影。我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田地里那些有些弯曲的倒伏的玉米田,没有被雨水冲刷以后,粘连着泥巴给粘在地上的树叶子,心里又暗暗的有些担忧,那个时候我们村还是人少地多,所以仅仅400多人的小山村,就要担负着周边很大体量的土地,而且春播秋收,年年如此,可以说当时的人们是十分辛苦的,脸朝黄土背朝天,祖祖辈辈一代一代就是这么过来的。
刚才由于出门太匆忙了,所以说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并且把背在身上的黄色的挎包扭到身后,这样背起来更舒服一点。就在此时,我的手指无意间在重新系着挎包上的系扣的时候,突然触及到了一团硬硬的东西,我心里一阵疑惑,这黄色的挎包我一般情况下很少使用。因为这也是我的一件体面的配饰,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知不觉中背起了,这我视为很珍贵的物品的黄色挎包,我心中阵阵的不解,没想到这很可能是一种我的下意识的动作罢了,可是今天的情况也确实有些奇怪呀,往常的时候,我不需要背挎包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往学校要拿的东西,因为我们的书包,还有书本啊,什么,用来学习的物品,大多数都是放在学校里的,因为我是班长,我又掌管着我们五年级教室的钥匙,所以说放在学校里是很安全的,由于同学很少,也几乎没有发现什么错落着或者是丢失的这种现象,今天这种不自觉的下意识的动作,让我此刻感到有些惊讶。
我一边走一边疑惑着,慢慢的解开了挎包上的系扣,手探进去,顿时摸到了一根细细的,还带有实时温度的一根线绳,还有一块很小的椭圆形的东西在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啊?但是随后我就反应过来,我这才顿时想起来,这是胡青青在前两天的夜里,我清晨出狐仙洞门的时候,胡青青送给我的那一条记着着他相思的吊坠啊!
这一刻让我有些讶然了,可随后,我的心头涌起了一股股的懊恼,我暗暗的自责起来。我这简直是太粗心大意了,如此珍贵,还有着特殊含义的胡青青送给我的信物,我怎么能轻易的给带到外边呢?我这简直是一种无知的举动,这实在是不应该发生的,而且这一件吊坠,不仅仅是作为信物那么简单,而且承载着胡青青对母爱的渴望,可能当天早晨,我从狐仙洞出来的时候,胡青青早就有这个想法,而且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所以在胡青青最后送我到狐仙洞外边的时候,那个时候恰好也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说在修饰和难分难解的时候,胡青青最终还是拿出了这串吊坠,郑重的交到了我的手里。而且还叮嘱我,如果有时间或者是有其他事情的话,或者说是想再来找他的话,拿着这件吊坠就能很容易的让他感觉到了,也就能很正常的进入到狐仙洞里,所以说这串吊坠对于我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今天在不知不觉之中,我竟然如此轻率的给带到了外边。
我清楚的记得,两天前,我从狐仙洞早晨回来的时候,在没有人的时候,我背着哥哥,悄悄的装到了这黄色的挎包里,而且把下边的系扣,还仔细的检查了两遍,这才放心了,今天上学,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平常都舍不得背出来的黄色挎包又背在了身上,这个举动让我很是一阵阵的既懊恼,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这毕竟是在我自己的身上刚刚才发生的呀,而且我在拿下挎包往身上背的时候,哥哥和母亲他们也肯定是看得见的,但是他们当时也并没有说什么话呀,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提示,所以说这纯粹就是无意识的动作,但今天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情。
我顿时放慢了行走的脚步,手里轻轻的握着那温暖如玉的吊坠,心里更是感慨万千。这串吊坠是胡青青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的,临终的时候给他留下的到现在来说是唯一的信物,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东西了,而心思单纯,又善良可爱的胡青青对于我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我,所以临分别的时候,还是把他之间看得无比珍贵的吊坠送给了我,所以说这件吊坠承载着胡青青对我无与伦比的信任,但是现在,在下意识中,我竟然带到了外面,想一想,实在是对胡先生的一种大不敬。
我心里一阵阵的苦笑,按说我是心思缜密之人,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做了就是做了,这就是事实,是不可以更改的,而且也无头改起。没办法,现在已经走到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了,这个时候再返回去,把挎包送回去的话,第一,很可能要误了上学的时间,第二二娃和二妮儿还在岔路口等着我呢,如此的一倒腾,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那对于他们也是一种不友好的现象,所以我更不能再犯同样的低级的错误了。
我心里暗暗的琢磨到,既然把挎包背出来了,今天上午就背着吧,只是随后这半天的时间,我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我挎包里。藏着的这串吊坠,那是只属于我和胡青青和狐仙洞的秘密,尽管是不小心无意识中带出来的,但是我觉得我只要小心行事,不要随意的把挎包放在其他不该放的地方,也应该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的。
打定主意以后,我也不再犹豫,然后又大跨步的向西边走去。
当我走到离我们每日碰头的三岔路口的时候,大概还有200米远的距离,远远的我便看到了两个身影,站在那里,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嬉笑打闹,不用猜,除了二妮儿和二娃,那还能有谁呢?
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玩耍打闹的样子,顿时我也提起了兴致,后边兴冲冲的向他们两个人走去。这条路弯弯曲曲的不太工整,因为那个时候的道路大多是随时就弯,按照种植的玉米田的地势而自然形成的,所以说有些弯弯曲曲的,但是这并不妨碍阳光的扫视啊,所以此刻的他们两个人远远的也看见了我的身影,顿时便远远地向我挥起了手。
200多米,说远不远,还说近不近,我明显的看得到他们两个人嘴巴张了又张,动了又动,大概率是在向我呼喊着,由于还是有一些远,所以我肯定是听不清楚了。
但是马上就要碰头了,我也无意识在细心的辨别他们话里所说的声音了,所以说这是教师家发力,尽快的向他们走过去。
“小亮,快点吧,你怎么今天也是磨磨蹭蹭的,难道今天也误了吗?这是不可能的吧,你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也差不多了,你快点吧,我们两个人都已经等不及了。”
渐渐的走的近了,我才听清楚了二娃嘴里兴奋的话,听清二娃的话以后,尽管我有些懊恼,可是心里也感到一阵的奇怪,今天我出门出的并不迟啊,他们怎么还说是我今天来的迟了。这是不可能的呀,我在前后的张望了一眼,稀稀拉拉的也看到前后都有同学,所以今天我出来的时间正合适啊,也并没有迟到啊,顿时我心里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可能是二娃出门出的早了,所以说也等了我一段时间,而且现在二娃也肯定是在和我戏耍,开玩笑呢。
看到二娃如此欢闹的场景,顿时我也童心大起,干脆我也逗逗他得了。然后我左右看看,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并且顺势用左手在脚裸处揉了起来,毕竟还隔着一段距离,所以说看来我好像是无意中把脚给扭伤了的样子的样子,而且我还装模作样的皱起了眉头,这样子看上去就更加逼真了。
本来在二娃的想法中,他这样一逗弄我,我就能更着急的向他们两个人回合去了,可没有想到,我竟然一屁股给坐在了地上,而且皱着眉头,在揉着脚,并且龇牙咧嘴一副很痛苦,很不舒服的样子。
看到我如此的情景,二娃率先向我跑过来,完了,这个时候二妮也顿时一阵手忙脚乱,也随着二娃向我跑来。
直到跑到我的跟前,二娃才蹲下来看着我,很紧张的对我问道。
“小亮啊,你这是怎么了?这才刚刚的看到你,你都不对劲了,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如此的不小心,是不是把脚给扭伤了?哎呀,你说你,你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是不是今天穿的鞋不合适?”
我看着二娃着急的样子,使劲的憋住心里那种笑意,然后还依然是装模作样的吸着冷气,并且努力的忍着痛苦的样子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