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成功的引起了父亲的好奇。他搓搓粗糙的大手,看着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这刘二娃是怎么改变的?你给我说来,我也听听,我也替你分析分析。事情是如何得到转机的,因为毕竟我是过来人嘛,经历的事情肯定比你们小孩子多,也许我能给你一个你想不到的解答。”
“这可太好了,有你的分析,以你过来人的经历,我想我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我有自己没有觉察到的转变的因素的,所以说你还是给我分析分析吧。”
“事情的起因呢,就是刚才我对你说的,罗老师出了一篇作文,题目就叫做我的家乡,就是描写家乡对自己的重要性。和存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应该对家乡有着怎么样感恩的情怀,其实就是写。自己内心的表白,那种对家乡念念不忘的怀念的心情的。可是当时怎么写的,我们并不清楚,因为我们都是各写各的,所以互相之间也并不串通,也并不打扰啊。但是罗老师把我们叫到课堂上以后,就拿出了刘二娃写好的作文,让他给我们阅读了一遍。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刘二娃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说这奇怪不奇怪啊?”
“是吗?这倒是挺有意思的,可一个人怎么才能有如此的变化呢?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知识的力量,可以改变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子的呢?”
听到父亲的话,我感觉他的思维有一些偏错了,所以我摇摇头。
“我觉得不单单是知识带给他的变化,因为两三年时间,他和我们上着同样的课,也同样受到了罗老师的注意。但是他自己的改变,和他以前秉承的那种,他的性格是不由自主的给人一种很冷漠,很孤独,而且把自己包裹起来的那种感觉,随后随着时间慢慢的延伸,这种感觉渐渐的消失了,因为他太偏执,太独特了,而且永远的把自己置于同学们的玩耍呀,或者是做其他事情之外,这是他自己内心所产生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所导致的,具体是什么样,我们并不清楚,也想不明白这种原因。”
“那么你推断,他是如何产生心理的变化的,而且还如此之快。”
听到父亲不确定的话,我也显得不好意思了,我挠挠头,对父亲有些无奈的笑着对他解释道。
“通过这件事情呢,刚才在放学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路上也曾经探讨了,因为二娃变化的太快了,我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样开口,怎么样不触动他内心。不愿意对我们严肃的那种神经,所以说,我也进行了语言上的逻辑上的变化,侧面向他提出了类似于这样意思的疑问。”
此刻的父亲尽管有些疲惫,可还是对我说出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父亲不急不躁地继续对我说道。
“是啊,你是这样做的,如果换成我,我也是这样的态度,可是后来二娃又是如何回答你们的提问的。”
“刘二娃并没有说的太清楚,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和人交流所导致的,让他的性格变得有些古怪了。这刚刚的才有了转变,我们也不想用话语刺激他,因为我们心里吃不准,有些话说出来合适不合适,所以说有些话,有些意思还是很委婉的表达的。”
“唉,倒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他开始性格有了初步的转变,要问的急了,要说的太直白了,保不好,有。提到了他心窝窝里那些不想对人说白了的事情,也许会产生不好的后果,所以你的做法还是挺稳重的。”
我觉得我和父亲不管怎么说是父子,所以还是心意相通的,我心里的苗头或者我的想法,有些时候不说,父亲也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所以说父亲还是理解我心中的想法的,就更赞同我的做法了。
“刘二娃光说以前他们生活的大山里太苦了,生活太不容易了,就连肚子都是时刻的处于吃不饱的状态。所以说在上学,或者干其他事情的时候,就更没有精神,更没有兴趣了,因此还好多次的让他动了辍学的念头,我觉得他以前的那个样子,也许和他的生活有着一定的关系,不然的话,好好的人,一个正式。奔放的年龄的时候,哪能变成这默默无闻,孤单孤独的样子啊,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的话说出来,显然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父亲听完,默默的点点头,赞许地看着我。
“是的,听你的话,我也觉得这和他的经历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刘二娃这个孩子从小的生活也确实太苦了,尽管他在他们家也是最小的,觉得他并没有真正尝到生活给他带来的快乐,反而让他觉得过早的经受了人间的苦难。不过要说到吃不饱穿不暖,这倒是实情,就咱们村现在父老乡亲们所面临的日子,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并不能保证每天每顿都能吃得饱饱的,能尽情尽意,这一点是很难做到的。因为现在的社会状况就是这个样子,国家正处在发展中,而社会的变革也才刚刚发生,正是需要你们好好学习,用自己的能力来改变咱们目前的生活这种艰苦的局面,也正是最不容易的时候啊,就咱们现在的生活状况,也保不准哪一天有了再有了什么吃不饱啊或者是,那也是还还是有这种可能的,所以说好日子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奢求,是一种期盼,但是这都要慢慢的来啊,着急了,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但是我觉得你们心中所想的那种好日子,还有我们所期盼的,能够生活的更惬意一些,离咱们也不太远了。因为现在国家已经重视起来这一点,首先从上学从扫盲,从社会风气的转变,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说着说着,父亲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我们农村人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要能填饱肚子,能让生活更安逸一些,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至于其他的,就凭着自己内心的想法来办就行了。
突然我想到了父亲刚才嘴里所说的话,我看着父亲,不由自主的又问道。
“爹,刚才你提到,你前二年在二娃家帮助他们家修建窑洞的时候,见过他的母亲,你还说他的母亲是城里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的母亲既然是城里人,城里人又有那么好的优越的生活条件,他怎么能来到刘二娃家?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不然的话,人家在城里生活的好好的,也不可能跟了刘二娃他的父亲啊。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了,我是想不明白这一点的,用你们过来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情,你觉得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听到我的提问,父亲的眼光闪了一下,眼睛里好像在回忆着以往的经历。
随后父亲不由得点点头。
“是的,小亮,你提这个问题确实让我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怎么样我们也想不明白呀,后来我们好多人在那里给他们家帮忙,也曾经偷偷的议论过这个话题,可大家始终是猜不明白。可因为刚刚认识时间不算太久,也并不知根知底,有些话还是不好意思问出来,所以大家都抱着好奇的态度。在他们家帮了几天忙,后再后来都各忙各的事情,慢慢的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不管自家的事情,当时也只是心中有那个念头罢了,至于具体是什么,或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们并不清楚啊。”
这一下子父亲的话让我还是有些失望,我希望从他的诉说中,还有从他们家的经历中,父亲能够以他的目光,以他过来人的身份,能给我提供一些得疑解惑的话,可没有想到父亲也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可真的是太遗憾了,如果你要不知道的话,我觉得咱们村其他人也不可能知道,因为类似的情况在咱们村并没有出现过呀,咱们村子里所有的家庭,都是知根知底的,都是一个村的或者邻村的,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差别啊。可是刘二娃家的情况,他的父亲和母亲中间的差别就太大了,一个是毫不起眼的乡下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他们怎么能走到一起呢,而且还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这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了。”
“
是啊,好多事情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就没有评判的依据。不过有一点我们觉得很奇怪,不过有一点,我们所有在他们家帮过忙的人,都感觉得到的是刘二娃的母亲不但是城里人,而且人才长得很好,是一位很漂亮的女人。尽管年龄已经不小了,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和我们农村人并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在我们农村人的身上是看不到的,也体现不出来的,可是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却表现的很明显,让我们觉得与众不同,也正因为是这样,才引起了我们的好奇和注意。”
“啊,还是这个样子的,那这件事情就更有意思了,这说明他们家,他们的身世啊,或者出身啊,或者什么的,中间的差别就更大了,这更让人不明所以了,这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呀?他们两个人怎么能走在一起,而且生活了这么多年,还生了大娃和二娃,两个男孩呢?什么样的情况才能导致一个很有气质,有如此漂亮的城里女人嫁给刘光呢?这确实。能让人臆想连连。可是没有经历,也没有共同在一起交流过,这件事情是想不明白的。〞
父亲笑着对我摆摆手。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也许以后慢慢会知道的。过多的臆想和猜想,只能让自己更伤神,而且这种事情是很费精力的。不过说起来也确实很有意思,差距如此之大的两个人,能走在一起,能组成一个家庭,而且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确实太有意思了。”
“不但如此,小亮你还想不到,那个女人不但是城里人,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城里女人。而且在说话的时候,还是轻声细语,柔柔弱弱的,让人觉得有一种很容易的就能让人产生同情的那个想法。你说这样的人生活在咱们农村里,是不是与众不同啊,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看法和想法呢?”
父亲今年快50了,是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农村人,虽然父亲没有什么文化知识,但他以他的人品和他的经历,还有他任劳任怨的那种持之以恒的态度,始终能赢得大家对他的称赞,这是不太容易的,虽然我们村子的人不太多,可彼此之间相处下来就像一家人一样,都是知根知底的,彼此的家境和家世和身世都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父亲的性格也是很忠厚很实在的人,并不是性格张扬,好说好好吹牛的那种人。所以说从父亲说出来的话,里边几乎没有什么水分的,这一点我心知肚明,我们是父子,我就更加清楚了。父亲的为人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