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二娃可能由于是太着急的缘故,他赤脚趿拉着鞋,当然啦,那个时候,我们农村的男孩子是从来不穿袜子的,因为不具备那个条件,再说了,这也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是由于女孩子有一定的讲究,所以说不管是新旧好坏,起码脚上总有一双袜子,而那个时候我们男孩子放在现在的说法来说,就是粗放的养着就行了,至于那些细微的想法,嘿嘿,根本就没有那种习惯和说法。
穿在二娃脚上的那双布鞋,泥糊糊脏兮兮的,可以看得出上面很明显的布满了泥巴,不用问也知道,这都是昨天下午的那场大雨所造成的,以至于二娃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其实这也不是收拾不收拾的问题,也并非是我们不讲究卫生的那种说法,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生活在农农村,无论是吃喝拉撒,或者是玩耍啊,干什么事情,就是生活在这泥和土的环境里,这种自然而然造成的面貌。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说了,我们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讲究和打算,那个时候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够填饱肚子,这就是最大的满足了,其他的事情根本谈不上,也没有那样的条件。
而且很明显的,二娃的穿在脚上的鞋,还被前面的大拇指给顶出了一个洞,是很破的那个样子,所以说现在的28整体看上去给人一种既慌张又滑稽的感觉。
尽管如此,我看到二娃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阵的感动。
这就是我的朋友,这就是我们的友谊,虽然我们和二娃真正的相处,也没有太长的时间,可他这一段时间以来的举动和言语,已经给我在内心深处带来了深深的想法。
二娃来到我们村,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按道理来说,从三年级开始,我们一直是在一个班级,一直我是班长,他是学生,我们都是同学,一直以这样的方式,我们已经相处了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在以前我的印象里,二娃平平淡淡,不苟言笑,和所有同学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和来往,每天都是独来独往的样子,到时间他就来上学,放学了,他就一个人默默的走回去。
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什么感觉,随着后来时间慢慢的长了,我们就感觉到二娃的与众不同了,我心里甚至有过一种想法,这二娃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因为他从小是住在最靠近西边的大山里的,情况和自然条件比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还要困难上不知道有多少倍,所以说我们并不是知根知底的那种情况,因此呢就对二娃有一种很难说得清楚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个意思。
总之来说,所有同学,这不单单是我个人,都觉得二娃是特立独行的人,我们所有同学对他的过往和身世都不清楚,他也从来没有和大家诉说过这一切,所以说对于孤独的二娃来说,他一直是同学们心目中的一个谜团。当然了,他的学习也是平平淡淡的,就更加不会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了,就连老师都感觉到他的一些不同平常的那种表现,是有些事情并不能直白的去问人家呀。
因为我是班长,我还抱着要团结所有同学的态度,曾经主动的接近过二娃。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总觉得二娃是有意的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二娃对我的主动接触,依然是保持一种不远不近,不咸不淡的态度,这让我当时很无语,又很无奈。
时间一长,对于二娃,我们渐渐的就淡漠下来,不但是我,就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是这样的想法和做法。
因为长期是这个样子,我曾经也问过父亲,二娃家在以前他们生活的老地方,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样子呀?为什么来了咱们村都就两年多的时间了,二娃一直是这种闷闷不乐呀,或者是很难和同学们融洽在一起的这个样子。他们家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虽然二娃家来到我们村子里时间已然不短了,可父亲也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二娃家和我们家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他们家也是两个男孩子,而且二娃也是最小的,二娃的上边也有一个哥哥,和我哥哥的年龄也差不多,可能比我哥哥要略小个一半岁的样子,他们家也是没有女孩子的。父亲只听说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离我们这里有着差不多快要上百里那么远的距离,知道他们原来的地方生活太困难太困难了,所处的地方更加偏僻,生活条件更加困难。就连经年累月所种的地都几乎没有什么收成,所以是说生活状况特别的艰苦,特别的困难。
而且他们家里能偏僻到什么程度呢?就是说,首先从他们居住的条件来说,从这一家到另外一家,可能都差不多要走半天的路程,才能见到人家。上学的话就更加困难了,我听说二娃小时候,就是一二年级的时候吧,他要步行十几里地,翻过两个山头才到另外一个。也和他们村条件差不多,但是比往他们村要大好多的地方去上学,所以说长期以往,二娃他们家的生活困难是在我们这个地方很少见到的,为了改善生活条件和居住条件,以及能够把肚子填饱,所以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两年以前,28一家人才举家迁到了我们村。
虽然我们这里的生活条件也很艰苦,也没有什么更加富足的自然条件的存在,可相比之下,对于住在深山里面的二娃家来说,我们这里简直要好上太多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父亲并不清楚。
因为从两年以前二娃家迁到我们村子里以后,他就被分到了4队,和我们家并不是一个生产队,期间和父亲打交道或者是有纠结的时候少之又少,只有在开动员大会的时候,就是我们村子里所有人都要参加的时候,才能够见到他的父亲和母亲。
可是那个时候不是特别的事情,能够全村人坐在一起开会的时候也不是太多呀,很多时候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商议要宣布,基本上也是都在各自的打谷场上,按照小队的形式开一个会,就是所有一个小队里的人,大家都参与也就行了,这样一来,我对二娃就更加是一个迷啦。
事情的转机大概还出现在两个月以前。
再想一想,那一天也特别的有意思。当时天气还很冷,虽然快到春天了,可天气还是和冬季一样,是那种所谓的乍暖还寒的那个季节。
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是一个下午,也是罗老师的课。
当时也就是倒数第2节课吧,因为最后一节课是杨老师给我们上的体育课,所以那一节课,由于是初学的课文,时间还不太长,所以罗老师组织大家要写一篇作文。
现在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作文的题目,就是我的家乡。而且罗老师还明确的规定必须要用第一人称来写一篇这一篇作文。
要用最真实的感受和自己曾经的经历,来抒发对家乡的感受,即抒发那种对家乡的不舍的情怀,以及对自己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本来在我们的印象中,包括我们罗老师,因为鲁老师是班主任,所以说他对我们班级里12名同学,其中有7名是男同学,只有5名是女同学,他对于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了如指掌,因为我们都是从三年级开始由罗老师带起的,所以说相处这三年多以来,罗老师对每个人的出身,性格,以及爱好,和大家爱犯的小毛病,她是心知肚明的。
坦白一点说,我们每个人几斤几两,罗老师是最为清清楚楚的。
虽然刘二娃是半路的,三年级的时候才来到我们村,属于半路出家的和尚一样,可是我们村,我们的学校也是从三年级开始,才有了罗老师为首的这三名老师,以前还是几乎半开半闭的状态,也不会引起其他上级单位的重视。后来随着国家对知识的普及,在上级单位的要求下,我们村的学校断断续续的才重新续起来,最后还是通过县里教育部门的简单的招聘。随后才有了罗老师他们从20多里地以外的罗村来到我们村里,正式的担任了我们学校的所有课程的全部老师。
所以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村的学校才开始步入了正常。
恰好那个时候,二娃也来到了我们小学。可是我们班里也没有人认识他,所以说对他的身世以及他的所有的方方面面,根本没有人能够了解,后来在接下来的两年多的交往中,罗老师对所有同学都了如指掌,可偏偏对二娃他还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因为二娃的性格太孤僻了,孤僻到在学校整整的一堂课的时间,竟然和哪一个同学也没有一句玩笑话,或者交流的心得那样的话语。几乎是独自一个人把自己给封闭在了他一个单独的世界里。
我记得很清楚,二娃的改变也就是从那一集作文课开始的。下午倒数第2堂课,罗老师布置完作文以后,就坐在讲台上,一边给我们备课,批改我们以前考试的草卷。一边在监督着同学们的作文写作,也算是一种对于未来升入初中时候的一种简单的写作练兵吧,当然了,这期间,罗老师给我们讲解了作文写作的重点和需要大家注意的事项。
为什么我记得特别清楚呢?因为这一次的作文写足,罗老师的要求很特别,和以前的考试的时候或者我们练习写作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其中有两点让我记忆犹新。
一个是自己亲身的经历,必须是自己真实的家乡,并不能编造或者是以意想中的自己的写作风格而随意的发挥必须是真实的,这一点是最为重要的。因为罗老师曾经强调过,人的一生有几个不能改变,一个是自己的出生是自己无法改变的,第2个是自己出生时的家乡,这一点也是不能改变的,所以说这2点在我们的每个人的人生的经历中是尤为重要的,也是最为记忆犹新的。
尽管那个时候,就连城市里都不是很繁华,也是只是从生活条件啊或者方方面面,比我们农村当然要好上很多了,但是和印象中的大城市是没法相比较的,我们心目中的城市也就是我们县城了,再远的地方不要说去了,就听说的时候都很少。
所以说我从小的志向就是将来以后等我有出息了,确实学到本事,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最好的归宿和落脚点就是我们的县城,那个时候我就是县城的市里人,这一点在我们那个时候,是从小在心里打下了很深的烙印。
城市里,也就是县城里的生活,太让我们羡慕了,也是我们学好文化知识,等将来有翻身的那一天,最为荣光的时刻,就是能够在城里安家落户,能寻找到一份和城里人一样的工作,这就是最为光宗耀祖的事情。
现在回头想一想,那个时候的想法其实挺幼稚,挺无趣的。可是好多事情都是由生活历练或者眼光所决定的,因为那个时候城市里是我们见过的最繁华,最为向往的生活了。
如果某某某或者有联系的,或者是能够说上话的,在城市里有关系的,在县城居住,而且要如果能住上楼房,那更是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说那个时候,我们往往在聊天的时候,就是和同龄人和同学们吧,或者是是寻开心的时候,就拿这样的事情来攀比,拿这样的事情来显摆,以显示自己身份可能也能随之提高了,现在想想那样的想法实在是太有些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