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五黑犬主动吞食菌丝白雾的这一幕。
现场,除了张皓、艾莲娜和柳依依相对镇定外,其他人,尤其是知道菌丝白雾可以腐蚀生命的女人们,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它们……它们竟然在吃那东西?!”叶书瑶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娆也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采样管差点掉在地上。
小依她们也都目瞪口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已。
她们亲眼见过菌丝白雾的威力,所以才会如此忌惮,可偏偏眼前这些五黑犬再次打破了她们的认知!
菌丝白雾是能够瞬间瓦解生命的存在,为何对五黑犬无效?
反而成了它们的食物?
张皓也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先别管它们了,抓紧时间清理!先把车弄出来再说!”
众人收回目光,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清理工作中。
虽然疑惑重重,但五黑犬目前看来并无异样,甚至精神状态比被困时还好了一些,这多少让人安心了一点。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被掩埋的十辆车终于被逐一清理出来。
车身上布满了划痕和冰撞的凹痕,挡风玻璃也有几处裂纹,但万幸的是,核心的发动机、动力系统和RTG都完好无损。
车辆经过检查和简单的维护后,确认可以正常启动。
此时,天色还很亮堂。
然而经过长达十几个小时的被困和后续的高强度劳动,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张皓看了看疲惫的众人,说道:“今天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休整一晚,检查车辆,补充体力,明天天亮再出发。”
“那些菌丝白雾,应该暂时不会在回来。”
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天的惊心动魄,也需要确保车辆的电量蓄满,以应对接下来未知的旅程。
……
夜幕降临。
安静的冰墙里,众人早早入睡,一天的惊心动魄令每个人疲惫不堪。
威尔逊和陈米粒却并未休息,他们对今天收集到的菌丝样本充满了研究热情。
在征得张皓同意后,他们在远离人群和车辆的一处避风角落,利用携带的简易实验设备开始了初步分析。
离开前,张皓特意叮嘱:“威尔逊,陈米粒,我知道你们好奇,但务必小心!这东西的危险性你们没有亲眼见过……一旦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明白!我们会非常小心的!”威尔逊满口答应,眼睛却死死盯着密封容器里那几段仍在微微蜷缩的灰白色菌丝,眼神中充满了一抹狂热。
他们先是尝试用不同浓度的盐水进行测试,发现高浓度盐水确实能迅速让菌丝失去活性,化为灰烬,印证了李娆之前的说法。
接着,他们又尝试用微电流刺激、不同温度环境观察其反应。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在实验的过程中,威尔逊试图用特制的绝缘镊子,将一段极其细微的菌丝转移到另一个观察皿中。
也许是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让他产生了细微的疏忽,也或许是那菌丝本身的独特性,那段原本僵直的菌丝如同苏醒的毒蛇般,猛地弹射而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缠绕上了威尔逊来不及收回的右手食指!
“啊!”
威尔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只见那菌丝如同拥有生命的吸血水蛭,紧紧吸附在指节上!
那截手指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变得干瘪,下方的血肉仿佛被瞬间抽空、腐蚀!
剧痛让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威尔逊!”
陈米粒吓得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好在李娆一直在附近帮忙做笔记!
见到异样,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看清情况后,毫不犹豫地抓起旁边准备好的一瓶高浓度盐水,拧开盖子,对着威尔逊被缠绕的手指狠狠浇了下去!
“嗤——!”
一阵剧烈的反应声响起!
那段膨胀的菌丝接触到盐水后剧烈扭动、收缩,发出尖锐的细微嘶鸣,最终迅速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灰烬,从威尔逊的手指上脱落。
然而,为时已晚。
威尔逊的右手食指,从指尖到第二个关节处,已经彻底变了样——皮肤干枯发黑,紧贴在骨头上,血肉仿佛被彻底“吃掉”了,只剩下一根漆黑干瘦的指骨,狰狞暴露在空气中!
威尔逊看着自己瞬间残废的手指,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陈米粒慌忙拿出急救包进行处理和包扎,但谁都明白,这根手指,恐怕是彻底废了。
正在附近巡逻的张皓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活着就好,失去一根手指,就当是教训吧。”
威尔逊的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浸湿了后背。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体会到了那菌丝白雾的恐怖之处。
“我……我太大意了……”威尔逊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不过,在看向那些那些被妥善封存的其他菌丝样本时,他眼底深处除了恐惧,竟然还燃烧着一丝更加复杂难明的狂热。
这东西越是危险、越是诡异,就越发激起了他作为研究者想要揭开其秘密的强烈欲望。
他有一种感觉,这种菌丝绝对和生命力有关!
不过,今晚的冒险只能到此为止了。
翌日清晨,队伍再次起程。
虽然因为昨天的逃亡和躲避,他们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路线,但大方向依旧是向南。
出于谨慎,张皓将处于失忆状态的刘妍安置在了自己驾驶的头车里,由他亲自看管。
这个从冰层中走出的女人,身上有太多未解之谜,尤其是她对菌丝白雾的预警能力,让张皓无法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整天的行程相对平静。
刘妍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后座,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冰原景色。
只有下车休息时,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落在幸子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一种探究,仿佛在幸子身上能寻找出什么丢失的线索。
对此,幸子依旧毫无反应,她的失忆症同样是个谜团。
至于威尔逊,他的手指伤势稳定了下来,但那根干枯发黑指骨的触感,无疑成了他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研究的火焰并未因此熄灭。
只要车队一停下来休整,他就会立刻拉着李娆和陈米粒,在绝对安全防护下,继续他们对菌丝样本的研究,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如同在拆解一枚极度不稳定的炸弹。
“它的活性维持需要特定条件……”
“对盐分极度敏感……”
“结构上似乎有类似神经信号的传导性……”
威尔逊一边分析,一边低声与陈米粒和李娆交流,受伤的手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粗心的代价。
车队在苍茫的冰原上继续前行,每个人都清楚,暂时的平静并不意味着安全。
唯一算好消息的是,因为一直南下,气温正在逐渐升高。
…
这一日,车队停在一处冰原上,所有车辆都打开了光伏板,尽可能在白天蓄满电量。
“这走走停停,一个星期才开了几百公里。”
何青边吐槽,边从驾驶室下来,看着头顶阴沉的天空,暗道一场暴风雪又要来了。
果然,不到天黑,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
“暴风雪来了!”
“都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