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金蛇的神识剧烈波动，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它很快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楚阳早就料到自己会做最后一搏，所以故意站在原地不动，引诱自己攻击。而在这个位置，楚阳事先激活了洞窟中的某个禁制法阵，就等着自己撞上来。
意识到这一点，金蛇知道，自己的行动彻底走向失败，再也没有任何扭转的机会了。
“想不到你这个家伙神智竟然如此简单，”楚阳缓缓开口，声音因为新生的声带还有些嘶哑，但语气中的嘲讽却清晰无比，“这么明显的陷阱都未曾看出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金蛇面对面——虽然金蛇现在只是一道被禁锢的光影。
“既然你主动送死，那就别想走了。”楚阳伸出手，虚握向金蛇，“乖乖成为我的一部分，让我将你炼化。”
话音未落，楚阳体内的大阵全力运转。
不是太虚大阵，而是另一门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阵法——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门阵法楚阳平时很少使用，因为它消耗极大，且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发动。但现在，在这个充满古老气息的洞窟中，在禁锢住金蛇的禁制配合下，正是发动的最佳时机。
“十二都天，神煞归位！”
楚阳低喝一声。他双手结印，每一个手印都复杂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周围空间中的某种古老力量。随着他的结印，洞窟中突然出现了十二个虚幻的魔神虚影。
那些虚影高约丈许，形态各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脚踏黑龙，有的手持巨斧……它们环绕在楚阳和金蛇周围，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然后，十二魔神同时伸出一只手，按向中间的金蛇。
“轰！”
恐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十二座大山同时压下。金蛇那本就脆弱的身躯，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瞬间就被碾碎。
不是炸开，而是粉碎——如同玻璃被重锤击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还保留着金蛇的一丝灵性，但它们已经无法再凝聚在一起，只能在空气中无助地飘浮。
楚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运转元神秘法。
他的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不是伤口，而是一个虚幻的通道。通道深处，是一个旋转的漩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那些金色的光点在这吸力的牵引下，如同归巢的鸟儿般，纷纷投入漩涡之中。
那是楚阳的元神秘藏，是他神识的核心所在。
金蛇所化的精纯元神之力，如同甘露般涌入秘藏之中，开始滋养、壮大楚阳的神识。楚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感知范围在扩大，思维速度在提升，对力量的掌控在变得精细……
但金蛇体内的力量，远超楚阳的想象。
它毕竟是蛇人一族的先祖残魂，守护秘境千年，吸收了无数误入者的生命精华。虽然大部分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中消散了，但残存的这部分，依然庞大到让楚阳震惊。
即便楚阳早有准备，在开始炼化前就布下了重重防护，还是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得全身肿胀。
“呃啊……”
楚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就像一个被快速吹起的气球。新生的皮肤被撑得透明，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如同蛛网般密布全身。肌肉在膨胀中撕裂，骨头在压力下发出“咯咯”的呻吟。
转瞬之间，楚阳的身躯就成长到了原本的大小——六尺有余，体型匀称。但这显然并未结束。
力量还在涌入，还在冲击。楚阳的身体继续膨胀，七尺、八尺、九尺……他的衣袍被撑裂，化作碎片飘落；他的头发因为能量的冲击而根根竖起；他的眼睛凸出，布满了血丝。
更可怕的是，他的神识也在膨胀。过多的元神之力涌入秘藏，让他的意识开始混乱，记忆开始模糊，自我认知开始动摇。他时而觉得自己是楚阳，时而又觉得自己是那条金蛇，时而又觉得自己是某个更加古老的存在……
“不能……不能这样下去……”楚阳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强行运转太虚大阵，开始镇压、炼化这股狂暴的力量。大阵的光芒从体内透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金色的网格，如同锁链般束缚着不断膨胀的身体。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将多余的元神之力引导出去，不是排出体外，而是注入到新生的肉身之中，用来强化、淬炼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
这是一个痛苦而危险的过程，但也是唯一的方法。
楚阳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这场与自己、与金蛇残存力量的战争之中。
洞窟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力量流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楚阳的身体仍然在膨胀，肌肉纤维如同被无形巨手拉扯般向外扩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眨眼之间，他便成了一个身高逾丈的小巨人，体型较之前相比庞大了数倍有余，原本合身的衣物已被撑裂成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他全身经络狰狞地浮现在皮肤表面，如同无数青紫色的蚯蚓在皮下游走，时而凸起，时而平复，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下方奔涌的灵力洪流。那些经络脉络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炸开，将这副躯壳撕裂成碎片。
洞穴内昏暗的光线照在楚阳变形的身躯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岩缝滴落，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与楚阳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灵力躁动的气息，细微的尘埃在能量波动中悬浮旋转，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这个过程对楚阳而言既幸福又痛苦。幸福的是他的实力正在急速增长，每一寸肌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每一道经络都拓展出更宽阔的灵力通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海在扩张，金丹在凝实，那种实力飞跃的满足感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