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了解的跟我开口,你既然和我家老头子相识,那就是自己人,只要你不向那家伙打小报告的话,我们就是好朋友。”
她说这话时眼神澄澈坦荡,笑容直白真挚,没有半分虚伪算计,全然是真心想要与楚阳交好,语气轻松又诚恳。
楚阳看着她坦荡直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心中稍作犹豫,短暂思忖片刻后,终于开口,问出了此刻心中最感兴趣、也最想摸清底细的核心问题。
“关于你家那位老头子,你究竟知道多少?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些他的情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连翘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整个人当场一怔,眼眸微微睁大,脸上的轻松惬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与茫然。她显然完全没想到,楚阳竟然会突然追问自家老头子的底细,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她怔怔地看着楚阳,眼神懵懂又无奈,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力与困惑。
“你想知道这些,我也想知道这些。老头子的底细就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我还以为你本来应该知道的,结果你也不知道。”
连翘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困惑,相伴多年,她自幼便被老头子照拂,可时至今日,依旧摸不清对方的半点根底,对方的来历、修为、过往,全然是一片迷雾。
楚阳闻言,话音微微一顿,眼底的疑惑愈发深重。他沉默须臾,迅速压下心中的诧异,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追问下一个关键问题,语气依旧沉稳平静。
“那关于天剑宫的情报你又了解多少?我想知道天剑宫和千面道人之间的恩怨。”
“唔,这个事我倒是知道一些。”连翘闻言,下意识沉吟一声,微微歪头思索,眉眼间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淡然,随即随口说道,“不过你问这个干嘛?这都是老黄历了,没什么可在意的。”
在她看来,天剑宫与千面道人的恩怨乃是多年前的旧事,早已时过境迁,根本不值得再耗费心神探寻,全然不明白楚阳追问此事的深意。
楚阳心中自有盘算,他早已隐隐笃定,千面道人大概率就是连翘口中那位神秘的老头子,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暗藏无数隐秘与风险,他绝不会轻易将这个秘密脱口而出。在没有彻底摸清所有底细、掌握足够情报之前,他必须不动声色,借着连翘的话语,一点点拼凑真相、核实猜测,绝不贸然暴露自己的判断。
他神色平淡,语气淡然地吩咐道:“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至于其他的你无需参与。”
见他态度坚决,不似随口闲聊,连翘也不再多问,索性无奈点了点头,不再纠结缘由,将自己知晓的隐秘尽数娓娓道来。
“关于你说的那个千面道人,他的来历极为突然,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晓他的出身来历、师承门户,仿佛前一日还无人知晓,转瞬便声名鹊起,搅动各方风云。而且这家伙一身手段极为特殊,最擅长的便是盗墓倒斗,游走于各大古墓秘境之间,并且行事极为刁钻,专挑天剑宫的古墓下手,只盗天剑宫先辈的墓穴。”
她缓缓说着过往秘闻,语气从容,条理清晰,显然对这段旧事了解颇深。
“据我所知,天剑宫上任宫主的墓穴,便是被这千面道人亲手所盗。那座墓穴机关重重、守护森严,暗藏无数杀伐禁制,寻常修士根本难以靠近,可千面道人却来去自如,不仅成功破开所有禁制、闯入主墓,还从中挖出了无数绝世珍宝、上古法器与珍稀功法,收获颇丰。也正因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整个天剑宫,自此之后,天剑宫便将他列为头号仇敌,倾全宫之力对其展开无尽追杀,多年来从未停歇。”
楚阳静静聆听着每一句话,神色沉静,眸光微微闪烁,心底的猜测一点点被印证、夯实。他嘴角微微轻轻抽动,面上似笑非笑,看不出真正的情绪,眼底却已然掀起了阵阵波澜,随即再次追问,语气平淡无波。
“除了这些呢,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连翘稍作回想,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告诫,将天剑宫的隐秘内情一一道出。
“其他的情报,便是关于天剑宫内部的乱象了。总而言之,天剑宫看似是名门正派,坐拥千年底蕴,门下弟子皆以潜心修道、恪守清规为己任,表面上清正严明、道貌岸然,可内里却是鱼龙混杂、乱象丛生,人心复杂到了极致。宫里的很多修士,看似一心向道、清心寡欲,实则早就破尽修行戒律,私欲缠身、贪念丛生,来者不拒,善恶不分,根本没有半分正道修士的风骨。”
说到此处,她神色郑重几分,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带着真切的告诫之意。
“我劝你一句,总而言之,你若是日后遇上天剑宫的人,一定要多加防备,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们平日里看着温润儒雅、正常无害,与寻常正道修士别无二致,心性看似平和,可骨子里藏着疯狂偏执的底色,谁也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性情大变、疯狂失控,一旦发难,手段阴狠歹毒,极难对付。”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翘眼眸骤然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瞳孔微微一缩,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连忙看向楚阳,急切开口提醒。
“对了!你身边那个李唯一,就是实打实的天剑宫弟子!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万万不可轻易交心。天剑宫的人一旦疯狂起来,心性彻底失控,普天之下极少有人能够制服,极其危险!”
面对她急切的规劝,楚阳神色依旧从容淡定,眼底毫无波澜,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笃定。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考虑。”
他心中早有分寸,对李唯一的为人、心性早已有所判断,不会仅凭旁人片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刻意疏远,自有自己的考量与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