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帅不出声的笑了一下,没打算追问。
“到了,就这里。”
江君拍着车窗,让袁帅停下来,介绍道,“这里的醋鱼做得可好了,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她熟练的点了菜,准备给她的圆圆哥哥好好介绍一下这里,便听袁帅冷不丁的问:“你和伊哲分手了?”
之前听她说分手,还是在那种醉醺醺的情况下,袁帅想再听一遍,在她清醒着的时候。
江君的动作稍稍一顿,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
反正她和伊哲之间那点事,袁帅早就知道了,之前在学校里追伊哲时,还找袁帅给她出了不少主意。
伊哲是江君的英语家教,生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说话也是温温柔柔,那时的江君哪里见过这一挂,当即就沉溺了进去。
但伊哲当时有女朋友,女朋友叫乔娜,江君就算是再怎么喜欢,也只能隐忍着不说,直到听说伊哲分了手,她当即就一张机票飞到了美国,没日没夜的学,考进了和伊哲同一所大学。
为了追伊哲,江君可以说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但伊哲眼里似乎永远看不到她。
于是江君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伊哲和乔娜在一起了,伊哲和乔娜又分开了,分分合合纠缠了三年,直到乔娜离开美国,她江君才像捡漏一样和伊哲在一起了。
其中曲折,连袁帅都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敲她的脑袋骂她蠢。
后来乔娜来找伊哲,没有任何悬念的,江君成了被甩的那一个。
这次江君没有在去找伊哲了,这些年过去,伊哲就算是她的白月光,也早就成了剩下的米饭粒了。
现在回忆起来,江君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
袁帅一边挑鱼刺,一边头也不抬的骂,“那不叫世事无常,那叫你瞎了眼。”
江君大怒,刚想反驳,袁帅就已经把挑好了刺的鱼放进了她的盘子,江君于是低头吃鱼,含糊道:“就算我瞎了眼吧,我就搞不明白,老娘哪里比那个乔娜差了。”
她愤愤地戳着盘子,“伊哲要跟着乔娜跑就让他跑吧,我就算是再犯贱也不至于,我要让他好好看看,错过了老娘,够他后悔一辈子的。”
袁帅笑了:“是,错过了你,够他后悔一辈子的。”
江君张着嘴,看着袁帅,忽然觉得她的圆圆哥哥这个笑,有点撩人。
下周一开始正式入职,江君准备了一下来到公司,负责带她的是一个叫Linda的女管理,抹着红红的嘴唇穿着恨天高,刚刚见面就把江君上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带着几分不屑的转头,说:“跟我走吧,你的办公地点在三楼。”
江君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听着Linda的说教。
“在投行这个行业里,业绩就是一切,没有业绩,管你简历多好看,业绩达不到一样得走人。”
江君应和着听着,好心提醒眼前的女人:“Linda姐姐,你衬衣扣子开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第二颗。”
Linda愤愤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江君坐在办工桌前叹了口气,她之前也接触过这个行业,投行,听上去很高大上,但如;Linda所说,和业绩息息相关,说到底,其实和高级销售差不了多少。
万事开头难,这话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江君想起收到MH的offer时上面写的那句话,“天堂和地狱,由你来决定”,忍不住发出一声苦笑。
尽管是刚来的新人,工作量并没有因此有半分的减少,反而多得让江君绝望,除了要做的策划案,甚至连一些会议安排,文件打印之类根本不是她的工作都被丢到了她的头上。
但江君不是个会抱怨的人,她埋头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了,她已经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次日,江君被安排去接洽客户,地点在比较远的市区,江君踩着高跟鞋,在客户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才见到那个客户。
那时的江君已经被晒得头晕目眩,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找回了高中军训时的美好感觉。
“您好,刘总,这是我们的策划案。”江君笑容得体的将自己之前熬夜做出来的策划案放到桌子上推了过去,“请您过目,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直接提出来。”
对方却没有看,而是打量着她,问:“我之前没见过你,是MH的新人吗?”
江君猜到对方会这么问了,她没有否认,道:“是,我是刚入职的,不过我的专业能力您不用质疑。”
拿着数学经济学双硕士的学位,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但客户明显不这么想。
几个小时的口水战打下来,江君口干舌燥,之前助理给倒的水早就喝完了,而对方也明显没有再给她倒的意思。
“不好意思,这位……江小姐是吧,关于合作投资的意向,我想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到最后,客户站起身,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若不是工作,江君真想把手里的文件摔倒对方的脸上。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保持着微笑起身:“好的,有需要请再联系我。”
走出公司,江君愤愤的跺了跺脚,而紧接着,“咔啪”一声脆响,她高跟鞋的鞋跟应声飞了出去,江君猝不及防,险些没摔倒在地上。
她瞪着地上断了的高跟鞋鞋跟,恨不得把那个卖鞋给她的淘宝店主抓过来先弄死再碎尸。
一辆白色的宝马恰在此时漂亮的甩了个尾,停在了江君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袁帅的脸。
“怎么了?”袁帅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断了的高跟鞋,“你哪买的鞋,可以消协投诉了。”
“……回去就投诉。”
江君一瘸一拐的扶着车门上了车,毫不客气的锤了一把驾驶座的椅背,“快开车,送我回公司,我今天还有个报告要交呢!”
她的声音已经有了些哑,袁帅拿了瓶水递给她,江君接过一连灌了半瓶,才觉得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