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于我和母亲有天大的恩德,你要报仇,我的确没理由拦你。所以……”
顾庭川顿了顿,猩红的眼底爬满血丝,声音沙哑的厉害。
“今天这一刀,我替她受,这总可以吧。”
谢诗语愣住,满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说要替那个女人受一刀?
这是多么可笑,甚至天方夜谭的事情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庭川沉着眸子重重的的点点了点头。
“她是逼死谢阿姨的凶手!”
谢诗语失控的大吼,一把将顾庭川推开很远,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凶狠的瞪着顾庭川。
“她曾经逼你给她下跪!把你关进地牢里三天三夜!她用吃过一半的苹果砸你!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全都忘了?”
“她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的。”
“哥!你到底中了什么邪?这天底下什么样的好女人没有,你为什么就是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呢?”
谢诗语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朝夕相处的十多年的哥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觉得顾庭川一定是得了失心疯!
“好啊,既然你非要为那个女人受这一刀,那我成全你!”
谢诗语突然失控,双眼猩红的像个疯子,攥紧了匕首朝着顾庭川冲了过去。
顾庭川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
他知道,今天这一刀,迟早要受,不是扎在他的身上,就一定会扎在乔一诺的身上。
二者选其一,他选择自己!
眼看着,再有一步之遥,匕首即将刺进肉里。
顾庭川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疼痛并未如约而至。
可奇怪的是,浓重的血腥之气,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一幕,令他心口骤然一紧。
“你疯了?”
他脸色煞白的推开谢诗语,旋即将乔一诺打横抱起,快步朝着急诊室走去。
傅文博正好是今天的值班医生,刚查完房出来,见此情形急忙跟了上去。
“傅主任,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还用问,还不赶紧准备清创缝合的东西过来。”
急诊室的小护士和值班医生闻言,赶忙去准备东西。
顾庭川小心翼翼的将乔一诺放在病床上,心急如焚的看着她血流不止右手。
“空手接白刃,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因为失血,乔一诺本就憔悴的脸色,平添一抹病态的白。
“你才脑子有病。干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要不是我,这匕首这会儿,就该扎在你肚子里。”
“什么?”傅文博闻言,神情即刻变得严肃:“阿川,是你二叔派人来杀你了吗?不行,我现在立刻给锦州打电话,让他调人到医院来。”
顾庭川摇了摇头,“不用,别紧张,和我二叔没关系。没人要杀我。”
“那这是?”傅文博不解的拿起乔一诺的手,仔细看了看受伤的伤口。
切口平滑,入肉三分,“得亏这伤人的刀子不够锋利,不然这里力道下去,这手怕是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