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疼,那为什么还要伤害自己?”
顾庭川露出微微恼色。
每年元旦后到春节前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一家公司最忙的时候。
这两天,又因为乔一诺受伤,本就耽误了不少工作。
接到谢诗语受伤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公司高层开会。
“哥,我都这样了,你不心疼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凶我呢?”
谢诗语小嘴一撅,一双眼睛当即泛上泪花。
顾庭川刚想抬手安慰,谢诗语疾步抛开,一个人坐到沙发上大哭起来。
顾庭川捏了捏眉心,走到跟前,摸了下小丫头的脑袋。
“哥没有凶你,哥刚才只是因为担心,所以语气听起来,稍微有些不好。”
谢诗语扭开脖子,赌气道:“你明明就是在凶我。哥,你是不是都忘记从前答应过爸爸的话了?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我,照顾我一辈子的。”
顾庭川叹了口气,蹲下身,“我当然记得。”
“那你还对那个女人那么好?你难道忘了,她是害死谢阿姨的凶手?”
顾庭川沉眸不语,谢诗语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心中怒火横生。
“哥!”她尖利的吼声中满是怒火。
“你忘了没关系,你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杀母之仇也没关系,可我不行。”
谢诗语腾的站起身,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恨,手腕上的伤口也因为太过用力,而不断渗出鲜血,将洁白的纱布染红大半。
“诗语。”顾庭川想让她先冷静下来,带她去重新包扎。
可谢诗语却躲开他的手,跟他拉开距离,用一种看陌生的眼神看着顾庭川。
“顾庭川!你大度,你愿意放下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能阻止我报仇!”
她咬着牙:“你别忘了,当年我妈妈就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才被人用车撞死的。我爸爸又护着你和谢阿姨这么多年。所以,于情于理,你都不能阻止我报仇。”
顾庭川痛心疾首的看着谢诗语,心头像有千万根刺。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要去送那个女人下去给我爸爸陪葬!”
谢诗语说这,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要出门。
顾庭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紧簇着眉心:“诗语,你先冷静下来。你现在就算杀了乔一诺,爸他也回不来了。更何况,爸的死和她没关系,她并不知情。”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谢诗语怒吼着,双目鲜红如血,“是她害得我家破人亡,是她害死了谢阿姨,我为什么不能找她的麻烦?为什么?”
顾庭川答不上来,因为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哪怕是他,一番挣扎的结果,也只是逃避问题本身而已。
“既然你也答不出来,那就证明我才是对的。我可以不杀她,那我就捅她一下,这总可以吧。不然,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好!”顾庭川沉沉的应了声。
谢诗语错愕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样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