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傅文博刚好给乔一诺检查完身体。
“夫人各项生理指标还算正常。不过身体需要好好将养。身上的外伤,需要及时换药,不要沾水,避免留疤。”
顾庭川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傅文博想起来之前,唐锦州打电话给他,告知他,顾庭川已经知道了乔一诺怀孕的事儿。
便坦然嘱咐道:“嗯……这个……”
顾庭川眸子微沉,露出微微不耐烦的神情。
傅文博急忙道:“就是那个她刚受过伤嘛,这个胎相有些不问,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还是注意点。”
“注意什么?”
傅文博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傅医生的意思,应该是不要同房吧?”乔一诺帮忙解释。
顾庭川的脸色微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呃……嗯。”傅文博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今天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傅文博遁走后,顾庭川勉强挤出一个笑意,“今天好些没?”
乔一诺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医生说,孕妇不能久站,双腿容易水肿。我扶你坐下。”
顾庭川牵着乔一诺坐到沙发上,乔一诺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刚才外面的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到了。”
顾庭川垂着眸子,取来盖毯,盖在乔一诺的肚子上。
“别太往心里去,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
乔一诺轻轻扣住顾庭川的手,摇了摇头。
“我不会生气的。有些错是我犯下的,这一切也是我该承受的。”
顾庭川望着乔一诺的眼睛,五味杂陈。
“庭川,伯母的事儿,是我年少任性。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逼死她。”
说到这儿,乔一诺泪光微闪,声音哽咽,“我当初知道因为自己的任性,害死阿姨后,我特别的自责。我那时候就想跟你道歉,我当时甚至想,哪怕把命赔给你都可以。”
“可我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后来没多久,家里就出事儿了。”
眼前人泪眼婆娑的模样,惹的顾庭川心口闷闷堵堵的。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乔一诺脸上的泪痕,“都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缘故,乔一诺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崩盘。
“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不是因为怕你,为了讨好你才这么说。而是打从心底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乔家破产这五年,我过的真的很辛苦很辛苦。”
顾庭川伸手将人揉进怀里,“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虽然一直过的很辛苦,但是我从来,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是命运不公平。我甚至一直觉得这是我活该呜呜呜”
乔一诺越哭越伤心。
“我每天都好累好累,可是我还是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我就会觉得自己好讨厌,好讨厌……”
这是顾庭川第一次听到乔一诺这么真诚的心声。
那一刻,他胸腔中,似乎掀起了惊涛骇浪。
盘亘在心口的阴霾颓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