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黎刚进入长空门时,关于苏黎有没有偷白芙的剑,在长空门中沸沸扬扬有许多传闻。
羽涅主动提起这件事,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白芙瞪着眼睛看向羽涅,咬牙道:“你本就是我的佩剑,是苏黎偷了我的剑,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羽涅并不辩解,而是和贺渊时一样,指尖一道金光乍现,击中了白芙的额头。
那道金光在击中贺渊时,所有人都看到过。
白芙被击中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恐惧,她周围原本保护她的修士也因为恐惧而纷纷躲避开了。
白芙被金光袭身之后,她便瘫软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无神地虚望着天空,瞳孔中快速地闪过一些影像。
苏黎看着白芙的样子,扯了扯羽涅的衣袖,问:“那道金光是什么?”
羽涅道:“我飞升之后,发现世间万物的经历都在我的脑海中复现了。我提取了我们的过去,灌输到了白芙的脑海中。”
羽涅短短的几句话,令周围的人对于他飞升这件事有了实感。
苏黎难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也许正是这种凡人与仙人之间的差距,才导致那么多人飞升之后再也杳无音讯。
羽涅也会这样吗?
她看向羽涅,羽涅却一直看着白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白芙身边最后的一批拥护者也投降了,长空门陆陆续续将这些人收押起来,然后宣告了战争的结束。
虽然白芙还没有投降,但现在她只有一个人,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军队在各方将领的带领下退回各自的领地,三界之间的结界再次张开,大地上因为羽涅的飞升是一片不属于冬季的生机勃勃,百姓们也终于结束了担惊受怕的生活。
而苏黎站在羽涅身边,内心充满了不安。
白芙终于回过神来,她再看向苏黎和羽涅的眼神开始唯唯诺诺了起来,但她还是嘴硬道:“你的师门,不是我灭掉的,那都是我父亲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羽涅面无表情道:“和你有没有关系,天道自然知道。”
白芙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在长空门的人打算将她收押带走时,她突然扑到苏黎跟前,保住她的大腿,哀求道:“苏黎,是我错怪你了,不要让他们杀掉我……前世、前世我也被贺渊利用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也喜欢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黎心中一片凄然。为何一定要到了这种时候才后悔呢?
苏黎还没有开口,羽涅已经拉着她向后退去。
“求求你!”白芙努力抓住苏黎的手,可挣扎是无用的,她还是被人给拉开了。
苏黎只觉得自己被白芙拽住的手火辣辣的一片疼痛,但她的内心更复杂。
她对白芙道:“我劝过你很多次,你明明有无数次可以改邪归正的机会……”
听了她的这句话,白芙愣住了,接着她浑身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最后,她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哀嚎起来。
看着白芙不再挣扎地被长空门的人带走,苏黎的内心却因为她的惨叫声而不住颤抖。
“你的手留血了。”羽涅拉起苏黎的手,上面是刚才白芙挣扎时划破的伤口。
羽涅指尖亮起一道金光,覆盖在了苏黎的伤口上。
苏黎感受到那是一股治愈的力量,便猛地后退了一步,甩开了他的手。
“黎儿?”羽涅的手悬在空中,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做。
苏黎如梦初醒,她捂住自己的伤口,摇了摇头,“我让柳师兄帮我治疗就好了。”
听到她这句话,羽涅放下了手。
一旁的柳祁担忧地看了看两人,还是走上前为苏黎治疗。
苏黎看着自己的伤口,突然道:“白芙应该也是被利用的,就像前世的我一样,盲目信任了贺渊,才导致了最后的下场。”
离苏黎最近的柳祁听到她说的话,心中一惊,虽然有些许不解,但并没有插话。
羽涅走上前,对她说:“是的,你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上一世的她风光无限,这一世也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听到羽涅这样说,苏黎的心中才好受了些。
柳祁治疗好了,他走向一边,让两人好好谈一谈。
柳祁走到苏黎身前,见苏黎一直低着头不愿意看自己,他便对她伸出一只手,耐心道:“黎儿,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要不要谈一谈?”
听到这句话,苏黎的一阵心脏紧缩。但她知道,羽涅现在飞升为上仙,他们之间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地谈一谈,谈一谈他们的以后要怎么办。
但苏黎却迟迟不敢牵上羽涅的手,她担心两人最终“谈一谈”的结果会是就这样渐行渐远。
她握住自己的手,轻轻抚摸手指上羽涅给她做的戒指,终于道:“好的,但是等战争彻底结束之后吧,爹爹现在昏迷不行,我必须先把战争的事情处理一下才行。”
尽管他们取得了胜利,但魔界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百业待兴。在这样重大的压力下,她实在是再经不起羽涅的离开。
羽涅的手迟疑了一下,收了回去,说:“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会怎样发展,但我会努力的,我永远会待在你的身边。”
对于这句话,苏黎不知道是喜是优,只是点了点头。
战后的清扫需要花费很长的事件,对此最需要头疼的是修真界。
现在修真界几乎只剩下长空门了,而长空门的门众中也有许多修士牺牲了,对此长空门不得不做出赔偿,还要向大众交代这场战争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否则对长空门的名誉会有影响。
长空门的中坚力量讨论过后,最终决定让白芙最为白羽府再人间巡游示众,但等去提白芙时,却发现她已经自杀了。
这个消息在意料之中,苏黎也终于释怀了。
但在这样低迷的环境中,终于有好消息传来,魔尊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