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连我们若雪的电话都敢挂？”
一脸玩味的林晓把苏泽堵在楼梯拐弯口旁边。
苏泽无语的看着这个前世顾若雪最忠诚的狗。
“不想接就挂了，有毛病么？”
“你！”
“哟，这不林晓姐吗。”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后面插了进来。
安暖提着一小袋东西，像只企鹅似的挤到两人中间，然后把手里的药往苏泽怀里一塞。
“苏泽，你天天通宵，这个含片含着对你身体好。”
林晓眼皮一翻。
“哟，这不送饭丫鬟吗。”
“我不是送饭的呀。”安暖眨眨眼，很认真地纠正，“我今天送的是药，饭是下午送，药和饭是有区别的，阿姨你这个都分不清么？”
苏泽：“……”
林晓被一句阿姨气的正要开喷。
“林晓。”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顾若雪站在那里，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脸色不太好看。
“你以后别找他麻烦。”
林晓愣住了。
“啊？”
“我说，”顾若雪走过来，在两人中间站定，“别找他麻烦。”
“你是在护他？”林晓瞪大眼睛，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你？顾若雪？护苏泽？上高中时候你不还说你从来不喜欢这个邻家哥哥嘛！”
“那是上高中。”
顾若雪偏头躲开她的手，别开脸，声音不自觉地有点心虚。
“我是……不想那么早谈恋爱。”
林晓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有句话说得好，闺蜜的嘴，骗人的鬼，合着她一直是人家PLAY的一环呗？
“那什么，我去趟学生会。”苏泽抓住机会开溜，“你们聊，再见。”
说完也不管身后三道目光，一溜烟跑了。
……
好不容易甩开几人，苏泽来到学生会，有个大二的学姐一看到他立马一指：“麦姐给你留了字条。”
粉色的便利贴上工整的写着一行字。
【活动场地批好了，周六可以用一整天，音响也批了，最后帮你一次。——麦穗】
苏泽捏着字条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看来是该好好谢谢人家了。
结果刚有这想法他就在食堂碰到了麦穗。
“请你吃饭。”苏泽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场地的事谢了。”
“一顿饭就想赖掉？”麦穗笑了，把鸡腿夹给自己，“我知道你请饭是什么意思，就是两清的意思嘛，你们做生意的都这样，账算得比谁都快。”
苏泽没否认。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推过去。
“这本书你拿着，批注我都写好了，比你们老师讲得细，期末前看完，保底九十分。”
麦穗低头翻了两页。
“苏泽。”她忽然抬起头，“我不会纠缠你的。”
苏泽点了点头：“嗯。”
“但我也不会放弃。”麦穗合上书，抱在怀里笑着看他，“我就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不写信，不堵人，不给你添麻烦，就是在那儿看着你，可以么？”
苏泽看着她，想了两秒。
有些话，拒绝了才是尊重。
有些留白，答应了才是体面。
“行，那书你就当利息。”
麦穗笑了，眼睛弯弯的显得很是可爱。
……
下午，辅导员办公室。
“啪！”
温晴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碳素笔都跟着跳了一下。
“下个月八号开标。”她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苏泽，“你的方案要是再拿不出来，就只能在台下看着别人开香槟了！”
“在做了。”苏泽语气平静。
“苏泽，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催你了。”温晴深吸了一口气，“你带着三个没毕业的学生，加一台破二手服务器，凭什么下场跟他们打？”
“凭我便宜。”
“我说的不是钱！你知不知道这次评审组里那位顾家舅舅，就是柳如烟的亲弟弟！在绝对的背景面前，柳如烟的一句话比你熬一百个通宵都管用，所以你必须想办法借力顾家，否则，你连自己的标书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泽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温老师，我其实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他顿了顿，“你为什么比我还想要这个项目？”
温晴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僵在了半空。
沉默片刻后，她将杯沿凑到嘴边，垂下眼帘：“因为我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学校里当辅导员。”
说完，她仰头喝了口茶便不再看他。
苏泽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推门离开。
刚走到走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顾若雪让人后槽牙发酸的声音：“阿泽～周末来我的公寓吃饭好不好？”
“……你喝假酒了？好好说话。”
顾若雪没有理他，继续用酸掉牙的语气说道：“我妈说她想看看你的竞标书。”
苏泽愣在那里，温晴要标底的事他谁都没说过。
赵雷不知道，麦穗更不可能知道。
温晴自己更不可能说出去。
那么，柳如烟是怎么知道的？
苏泽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静静思考着，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
温晴打听评审组的时候，问的是“顾若雪的舅舅”。
而评审组名单只在顾氏内部流转，她一个辅导员能摸到这份名单，说明顾氏内部本来就有人给她递消息。
递消息的人顺手把“有个大学辅导员在到处打听评审组”这件事递回柳如烟桌上，实在太正常不过，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
苏泽吐出一口气，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我去的时候你别用这个语调说话，那就没问题。”
“苏泽你去死吧！”听着挂断的电话苏泽咧嘴一笑，他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一道电子音：“叮，顾若雪好感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