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小房间里。
安暖低着头,闷不吭声地把上面那层被套往外扯。
苏泽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看着小姑娘那副像是刚吞了一整颗酸梅的小表情,心里既好笑又有点心疼。
“昨晚顾若雪来找过我,但她就跟我吵了两句嘴就走了,真没干别的。”
苏泽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子,“怎么着,我们家安老板娘这是吃醋了?”
“我才不爱吃醋,我最爱吃甜的了。”
安暖努了努粉嫩的小嘴,把脸偏到一边,小手却还在使劲扯着被角。
“今天新买的法兰绒被罩正好洗干净晒干了,我把这个旧被套拆下来拿去洗一下,我奶奶说了,被罩最少一个星期就得换洗一次,不然里面会长很多很多螨虫。”
苏泽挑了挑眉,也不拆穿她。
什么洗螨虫,这小丫头分明是嫌弃上面沾了顾若雪的香水味,想把他这个偷腥的“小银虫”给洗干净吧。
其实苏泽心里很清楚,安暖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一家小小的奶茶概念店。
以安家的身家,哪怕把整条商业街买下来给她当玩具都算不上什么。
她真正在乎的是有苏泽陪着的这家店,还有两人一块儿搬进屋里的双人床和牙刷杯。
结果她这个正牌老板娘还没来得及在上面睡过一次呢,反倒让顾若雪先躺上去滚了一圈,换谁心里都得委屈。
看着安暖弯着腰跟被子较劲,脚上那双小兔子棉袜也一翘一翘的,苏泽笑了笑。
他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揽住安暖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提,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了大床正中央。
“呀~”
安暖惊呼了一声,整个人陷进了柔软有弹性的乳胶床垫里,裙摆像朵盛开的小白花一样散开。
紧接着,她就看见苏泽站在床边,抬手开始解自己卫衣外套的拉链!
“苏泽……”
安暖一下子慌了神,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白皙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虽然她性格有点呆,但高中生物课本她还是认真看过的。
男生和女生大白天躺在一张床上,然后男生开始脱衣服,接下来不就真要做刚才安可说的那种会生小宝宝的事情了吗?!
我去,搞什么,这种大事她还没跟爷爷奶奶汇报过呢。
安暖正紧张得闭上眼睛,脱掉厚外套的苏泽并没有扑上来,而是在床沿坐了下来,拍了拍她脚踝:“老板娘刚才批评得对,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天本老板亲自给您提供一次全套足底按摩服务。”
说完,苏泽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穿着白色小兔子棉袜的右脚。
少女的脚丫子很小巧,刚好能被他一只手掌稳稳托住,隔着纯棉布料,五颗小脚趾因为害羞而蜷缩了一下,像是一排粉白小珍珠。
苏泽指腹用力,顺着她脚心的涌泉穴和脚踝韧带,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我还记得十一月份去你们家送点心那次,你的脚踝刚受过伤,肿得跟个小发面馒头似的,走两步路都得扶着墙。”
苏泽低着头,声音温和,“现在摸着骨缝总算是彻底长结实了。”
安暖睁开眼睛,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刚才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鼓成小河豚的脸蛋也慢慢软了下来。
“那次是因为你在楼下等我,我着急下楼才崴到的嘛……”
安暖享受着脚底传来的酸胀暖意,眨了眨大眼睛,忽然好奇地小声问道:“不过苏泽,从上次在你们家客厅,再到今天,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摸女孩子的脚脚呀?”
苏泽手上的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安暖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一脸严肃地纠正道:“胡说八道,我是那种变态足控吗?我这是为了帮你活血化瘀,巩固韧带康复效果,纯属医学护理范畴!”
“哦,这样呀~”
安暖点了点头,脸蛋红扑扑的,声音却软得像魅魔低语,“那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其实我也可以把小棉袜脱掉让你按。”
说着,小姑娘伸出另一只脚的脚尖,勾了勾右脚后跟的棉袜边沿。
苏泽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帮她把袜子往下褪一寸。
结果他的指尖刚碰到她脚踝,安暖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把两只脚丫子全都缩回了裙摆底下,双手抱住膝盖,弯起眉眼笑道:“抓到你啦!你还说你不是变态,你刚才明明就想脱我的袜子!”
苏泽老脸一红:“好家伙,你这小呆瓜现在都学会钓鱼执法套路我是吧?看老子今天不执行家法!”
苏泽直接伸手探过去,精准地隔着棉袜挠起了她的脚心。
“呀哈哈哈!痒!苏泽你快停下,咕咕咕,哈哈哈!”
安暖最怕痒了,被挠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到最后甚至连正常怎么笑都忘了,发出了一串像小鸽子一样“咕咕咕”的可爱笑声。
闹了一阵,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安暖躺在枕头上,乌黑的长发铺在粉色床单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苏泽。
苏泽看着她红润的俏脸,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心疼。
听她说过,因为安家特殊的背景和她从小体弱的缘故,安暖身边从来没有什么闺蜜,家里人也都把她当成瓷娃娃一样供着。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不用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吃醋,开玩笑,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打闹。
苏泽俯下身,替她把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道:“行了,我不闹你了。”
安暖却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苏泽的衣袖,仰起脸认真地说道:“苏泽,你以后就只能这样欺负我一个人,不准再去挠别人的脚丫子,也不准让别人咬你的嘴角,好不好?”
这是这只温和的小白兔,第一次正面提出独占的要求。
苏泽心里一软,为了试探她的底线,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现在欺负你叫情趣,可万一以后咱们到了年纪,要是各自找了别人结婚,那我可就不能再这么给你按脚咯。”
安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她死死攥着苏泽的袖口,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执拗:“为什么要各自找别人?如果一定要结婚,那我的新郎就只能是你,就算你不想结婚,那我就是你的大保底,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的。”
苏泽心头剧震,但问题是,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眸,他实在说不出半句重话,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轻叹,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好,我答应你,以后只欺负你。”
当天傍晚,安暖走出概念店后,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去坐车,而是站在街角掏出手机,给香姨打了个电话:“香姨,你今天早点来接我回庄园吧,关于我和苏泽的事,我有很重要的话,想正式跟奶奶说。”
安家的书房里,听完香姨的汇报,安老太太停下手里的紫檀佛珠,笑着点了点头:“咱们家这朵温室里的小娇花,总算是立起来了,随她去吧,孩子长大了,偶尔也得淋淋外面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