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谦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没有动。
乔恋躺在他遒劲的手臂上,觉得有点硌,想把他手臂挪开,但想着,这毕竟是他们俩第一次真正名义上的同居,还是不要煞风景了。
心里想着许多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暗夜中,墨时谦缓缓睁开双眼,听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传出均匀呼吸声,嘴角情不自禁咧开。
他极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手机里有秦洲刚发过来的短信。
“墨总,一切办妥。”
*
三个小时前。
“放开我,放开我!”
手术室,乔建国被五花大绑。
头顶,刺眼的手术灯直直射着他的眼,他想挣脱,想从这里离开,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秦洲就站在旁边,听着他的鬼哭狼嚎声,不耐烦皱起眉头。
“再叫,小心拔了你的舌头!”
乔建国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威风,昂贵的西装早已变得皱巴巴,发型也乱了,他瑟瑟发抖的求饶。
“秦秘书,你是墨总眼前的大红人,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秦洲冷冷一笑。
“乔总这是抬举我了。和乔小姐比起来,我可什么都不是。你现在才想着求情,早些时候干嘛去了?”
秦洲绕到乔建国身前,弓下腰,重重拍了拍乔建国皮肤松弛的脸。
“晚,了!”
话落,秦洲冲着站在一旁的医生招手,“你们都过来吧,别让乔总久等了。”
身穿蓝色无菌衣的医生们,迅速上前,将乔建国包围在中间。
乔建国呈大字型,被固定在手术台上,伴随着一道利落的裁剪声,他感到下半身一凉,顿时狰狞的瞪大眼珠。
大吼大叫,“把乔恋给我叫过来,我是她爸爸,她这么对我,是要天打雷劈的。”
“爸爸?”秦洲讥嘲的勾起唇角,“瞧瞧你之前对乔小姐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人干的吗?为了给乔芷珊铺路,你明里暗里做了多少龌龊事?”
乔建国还要再说什么,叽里呱啦的。
秦洲退后两步,厉声,“按墨总说的做,不能用麻醉。”
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笑了笑,“现在时间还早着呢,你们慢慢做手术,别太急了。”
说完,秦洲转身离开。
他转过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乔建国堪比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秦洲拿出纸巾掩住鼻子,侧过头对保镖道,“那对母女俩,处理好了吗?”
保镖点头,“都处理好了。”
秦洲走到相邻的房间,一推开门,里面同样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葛月和乔芷珊蜷缩在墙角,露在外面的脚踝处鲜血淋漓。
没有人为她们包扎,眼看着,这流出来的血,都快淹没了大半个房间。
她们神志还清醒着,互相紧紧抱住对方,都在发抖。
看到秦洲进来,乔芷珊缓慢抬起双眼,往日的草包小姐,多了几分狠辣的戾气。
“乔恋,她敢这么对待我们,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芷珊,芷珊……”身边的葛月,抖得厉害,短短一天之内,她仿佛迅速苍老了好几十岁,不再是南城最明艳动人的贵妇,甚至连白头发都突然长出来不少。
她抓住乔芷珊的双臂,像孩童般钻到乔芷珊怀里,“我好冷,我想回家。”
“妈。”乔芷珊哽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疏忽间,猛地转过头,对秦洲道,“叫乔恋过来见我,我有一个秘密,要和她说!”
秦洲没有马上回答,似乎若有所思。
乔芷珊冷笑,低头抚摸着自己原本纤细的脚踝,“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担心我对她不利吗?”
指尖触碰到湿漉漉的血,乔芷珊魔怔的一点一点缩回。
“你一个走狗,只管将话带到。至于乔恋,她愿不愿意来,都是她的事情。”
乔芷珊笑着,将手指上沾染的血,统统擦在自己昂贵的小香风外套上。
披头散发中的眼神看起来诡异极了。
“这个秘密很重要,如果她不来的话,肯定会后悔。”
*
第二天。
乔恋和墨时谦,携三个小家伙,坐在一起吃早餐时,秦洲郑重提起了这件事。
“知道了。”乔恋语气淡淡,面色没什么变化。
墨时谦凉飕飕的剜了秦洲一眼,似乎怪他在如此温馨的时刻大煞风景。
看向乔恋,不放心的将手揽在她腰上,“我陪你去。”
乔恋给月月倒了一杯热豆浆,推过去,“不用,我倒要看看,乔芷珊还有什么花招。”
吃过早餐后,三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耍。
快过年了,幼儿园也都放了假。
管家采购了许多喜庆的装饰品,三个小家伙人手一个小灯笼,踮着脚尖往光秃秃的树梢上挂。
乔恋只带了一个保镖,开往郊区的养老院。
养老院规模很大,但也很脏很臭。
即便乔恋戴着口罩,都能清晰闻到扑面而来的恶臭味。
因为提前知会过,养老院的负责人早早来门口迎接。
乔恋没有废话,“带我去见乔芷珊。”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负责人最后将乔恋带到一个公共卫生池前,笑得谄媚,“乔小姐,人正在里面洗衣服呢。”
耳边有水流动时哗啦啦的声响,乔恋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到乔芷珊穿着工作服坐在小板凳上刷着一条沾满排泄物的老年人裤子。除了这条裤子,旁边的脏衣篮里还放着许多。
她下意识掩住口鼻,对保镖道,“你在外面等我。”
保镖习惯性观察四周,见没什么危险,点了点头,带着养老院负责人一起走出去。
唰唰唰的声响,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停止。
今天阳光不错,乔恋裹紧了外套,站在被阳光充盈笼罩的一角。
过去许久,乔芷珊才将裤子洗干净,放在旁边的盆里。
“啪啪啪。”乔恋忍不住替她鼓掌,脸上的笑意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
“乔芷珊,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一天,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乔家大小姐,一下子从天堂掉进地狱,这种滋味如何啊?”
话音微顿,乔恋嘴角上扬的弧度,渐渐落了下来。
“我对你们母女俩,还是太仁慈了。每当想起,五年前那场差点害我一尸四命的车祸,我就恨不得活剐了你。”
乔芷珊被挑断脚筋,走不了路,只能借助拐杖,吃力的往前挪上几步。
面对乔恋的奚落,她没有和以往那样疯癫的回怼,她很冷静,又或许是穿得太单薄,冻到整张脸只剩下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