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趾高气扬地离开,眼里对自己的不屑一顾,那种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她很明显地感受到,她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就像一只土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是人,有七情六欲的人,被人品头论足,她会觉得羞辱,觉得不堪。
她以为自己一直在顾家拼命讨好巴结这些有钱有势的人,能或多或少得到他们的一些认可,能把她当成一家人,可是没有,一切只是她以为,等到有比她更好家境更优秀的人出现,他们就会贬低她羞辱她。
她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涂着艳丽的豆蔻红的指甲,死死地攥紧拳头,手掌被尖利的指甲刺破了,一丝丝的血丝浸了出来,与那豆蔻红融为一体,仿佛那指甲就是鲜血染出来的。那情景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
她却丝毫不感觉到痛,她整个人站在那里,阴郁得骇人,她眼神里的怨毒满得快要溢出来,在眼里翻云覆雨,翻江倒海,那眼神,如果是真的海,能淹死数不胜数的人,如果是刀子,顾母早就千疮百孔,毫无生还了。
她想,现在她还需要依靠顾家的权利,现在不能跟他们翻脸,但不代表她就这样忍气吞声,她不是好欺负的,这笔账她先记下了,等她在顾家站稳脚跟了,甚至飞黄腾达了,那时候,她要把他们带给她的羞辱耻辱,加倍讨回来,那时候,让他们也体会体会寄人篱下,如同土狗般的生活。
她从自己的思想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保险箱,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了。她想,现在还不是跟顾家翻脸的时候,反正她现在知道密码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这个保险箱虽然重要,但他们没有安排专人看管,这样也太明显了,所以总会有看管不力的时候,等那时候她再来看看那个所谓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她若无其事地离开了那个保险箱那,而还在熟睡中的他,并不知道他这一翻云覆雨后的漏嘴,给之后引来了多大的麻烦。
她悄悄地回到他们的房间,平躺在他身边,看着熟睡的人的侧颜,她暗暗想,以后要多采用些不同的方式来取悦他,在他销魂的时候告诉她更多关于顾家的秘密,这样即使到最后,他想要抛弃她,她也有把柄能挟制住他,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好处。
“嗯……文葭,文葭,你别离开我。”突然他喃喃出声,她凑到他旁边,听到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她内心火冒三丈,做梦都还在想着那个贱女人,果然,男人就是贱,得到的时候不珍惜,现在不是自己的了,就想觊觎,就想占有,真是可笑。
第二天她去公司上班,刚走进一楼大厅,还没等到电梯下来,就听到旁边一阵骚动,她回头见看,见一大群女同事指着外面叽叽喳喳,她的目光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清晰可见的玻璃外,薄颢泽从驾驶位上下来后,礼貌绅士地给沈文葭开车门,只见她一脸笑容明媚地对他笑了笑,抚了抚飘逸秀丽的长发,淑女地从车上下来,看起来完全是一对俊男靓女的亮眼组合。
他穿着一声黑色的修身西服,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身材,但因为这身西服是修身的,把他健壮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可见他平时挺注重健身,而她,上衣一件白色蕾丝泡泡袖上衣,下身一件淡绿色长裙,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化着精致的妆容,给人一种清新可爱的感觉。他为她打开了车门,还怕她出来时撞到头,贴心地为她挡住脑袋,这一举动,更是引得那些花痴的女同事嗷嗷大叫,一个个恨不得取而代之,而碍着他的身份,不敢上前。
她终于听清楚耳边那些叽叽喳喳的话语。
“啊啊啊,你看到了吗?薄颢泽亲自送沈小姐来公司。”
“他们两个好养眼啊!好羡慕啊!”
“沈小姐运气好好,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呜呜呜。”那些女同事一个个眼冒桃心,恨不得取而代之她,站到帅气的他身边。
她听着那些羡慕的话语,她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她心想,她有什么好羡慕的,薄家条件那么好,会看得上她那么个小小公司老板,这身边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不定他们两个只是逢场作戏,达成了什么合作,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像她这种女人,表面装得一脸纯情,一脸天真无知,把那些有钱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实则内心没准在想怎么吊着那些男人,坑着他们的钱。同为女人,她最看不得也看得清她这种女人。
像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这么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女人,一定是平时的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尝一尝清粥小菜的鲜甜。等过几天腻了就把她踢了。
而看看这个笑得一脸幸福的蠢女人,真当自己魅力那么大,能永远牵住这个男人的心,呵!天真的女人,现在这么高调的秀,迟早要被他踢的人,到时候指不定要被多少人看笑话,而她,一定是那其中笑得最大声的一个。
她要是被踢了,她一定第一个把这个消息告知众人,找个最知名的出版社,把这个消息给包装成最热门最火爆的新闻,即使不惜花费重金,她也会这样做,这样,人人都会和她一起欣赏她的糗态,看她的玩笑。嘲笑她,嘲讽她,等着无数的人的口水淹没她。
“登”电梯下来了,她转念一想,往旁边走去,让后面的员工上了电梯,自己一直暗暗观察着他们两个,等到他目送她进公司,他才上车离开了,她看着她心情美美地进入公司,忍不住就想去打击她。
没办法,她就是讨厌看到她过得好,只要她不开心不顺心,她就开心高兴。她趾高气扬地走到她面前,嘲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