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庄园的心火忽然就被点燃了,她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沐式微。
“你们聊什么呢?别聊了,我买了咖喱焗饭,趁热吃!”邓俣走近,将餐盒放在长凳上。
两个姑娘,没有一个吭声。
邓俣拉了拉庄园的手,笑着问:“你们这是干嘛啊?聊得这么剑拔弩张?”
“邓俣,式微说接下来不需要我们俩了。”
“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她要和三爷单独行动,不需要我们参与。”
邓俣蹙眉,看向长凳上一言不发、红唇紧抿的姑娘。
不需要问他便知道,庄园所说不假。
沐式微的性子真是一点儿都没改变过,还是一如既往地执拗。
邓俣只能试着劝阻:“式微,顾晨不是你一个人的顾晨,他也是我的三弟,是园园的朋友。帮他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能别把担子全都挑到自己身上吗?”
“式微,邓俣说得对。”
沐式微抬起头,她缓缓问:“你们对毒品有多少认识?”
庄园正想回答,沐式微又问:“你们对毒贩有多少认识?你们知道毒贩的手段有多超出正常人的想象吗?你们看到的很多关于缉毒的新闻都是经过润色加工才公诸于世,真实的情况比新闻中提到的要血腥百倍,艰险百倍。一旦我们和他们发生冲突,你们拿什么应对?我知道,园园、邓俣,你们为了我和顾晨能豁出命,可我不想看到你们白白牺牲。如果今天顾晨就在这里,他也不会同意让你们一起去。之前只是探路,所以我答应让凡哥和邓俣同行,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Kora的实力,否则凡哥也不会受伤。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好,你说得都有道理。那你想过我和邓俣的感受吗?你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去涉险?我们做不到。”
沐式微安抚庄园:“邓俣不是总说女特警很彪悍,女特警不走寻常路,女特警不同凡响吗?园园,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三爷。三爷是经验丰富的搜爆犬,他从未有过败绩。再者,我还有顾晨啊。顾晨在Kora身边,要真遇到生死一线的事儿,他能坐视不理?”
邓俣和庄园拗不过沐式微,只能以沉默对之。
庄园气得将自己和邓俣的两份饭拿走,而后拉着邓俣去别处吃饭了。
沐式微独自一人靠在长凳上吃着热腾腾的咖喱焗饭,她多想此刻顾晨能在他身边。
汪汪汪——
三爷戴着小领结,穿着淑女裙,以极其豪迈的步伐奔跑了过来。
沐式微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不是让你守着凡哥……”
沐式微忽然紧张了起来,自问自答:“凡哥不会出事了吧!?”
三爷咬住沐式微的裤腿,焦躁地叫嚷着,脑袋不停地朝着住院部的方向扭动。
沐式微放下饭,跟着三爷狂奔。
三爷领着她一路追到了K。O大厦。
这时,沐式微接到庄园的电话,“式微,大哥不在病房。是你把大哥带走了吗?”
“我知道凡哥在哪里,你们别担心,在病房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你在跑步吗?”
“先不说了,挂了。”
沐式微将手机调成静音。
她蹲下身和她的犬搭档交流沟通。
一分钟后,保安便见一条萌态可掬的狗携裹着十足的杀气冲进大厅。
工作人员和客户吓得尖叫,现场一片混乱。
保安们忙着抓狗。
沐式微就瞅着这个时机混进了K。O大楼,还顺走了前台小姐姐的一张工作牌。
十分钟后,保安们已经精疲力竭,三爷却还雄风大振。
三爷嗖一下就溜走了,他要去找沐式微。
一人一犬会和后,三爷凭着敏锐的嗅觉领着沐式微去找高凡。
一切都进行地非常顺利,直到电梯门打开,沐式微见到西装革履的顾晨。
不对,这个人不是顾晨,他长着一张和顾晨截然不同的脸。
但沐式微就是能肯定,他是顾晨。
每个人都有第一无二的灵魂,她能看到顾晨的灵魂。
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三爷不停地围着顾晨转,沐式微拦都拦不住。
三爷甚至兴奋地给沐式微使眼色,像是在说:“沐式微,花衬衫在这里。”
沐式微只能低着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的狗有点兴奋,叨扰了,我马上带着它离开。”
她说完就弯腰抱起三爷,往电梯门外走。
这时,顾晨身边的金发男人开口了:“你是谁?哪个部门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沐式微忙掏出刚顺来的工作证。
金发男人接过证件,看了看,他蹙眉:“照片这里怎么缺了一块,正好看不全脸?”
“啊?我看看,天啊!肯定是我的狗把证件当成玩具咬了。抱歉!”
“赶紧到人事部补办一张工作证。”
“好。”
“还有,你入职前没有参加培训吗?K。O大厦禁止携带宠物入内。”
“好,我马上把它带走。”
沐式微拿着工作证,尽量维持正常的步伐往前走。
“站住!”
金发男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沐式微已经做好硬拼的准备了。
这时,顾晨开口:“Kora,买家已经到了,让对方久等不太好。”
“X,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有点面熟吗?”
“都是公司的人,觉得面熟很正常。”
“也对,可能是我看错了。”
沐式微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恭敬地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
顾晨和Kora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沐式微急忙带着三爷离开。
走到拐角处,三爷忽然停住。
沐式微跟着三爷找到了走廊尽头一个大门紧闭的房间。
房间挂牌写着“档案室”。
三爷后退站立,几乎贴在了门上。
沐式微便知高凡就在里面了。
沐式微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三爷立马就安静了。
沐式微查看地形,让三爷待在外面放哨,没有特殊情况不要现身。
三爷摇了摇尾巴。
沐式微翻窗而入。
高凡就躺在床上,身上仍还穿着病服,只是胸前鞭伤迸裂,血迹染红了病服。
沐式微走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高凡的肩膀,喊着:“凡哥?”
高凡眼皮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沐式微松了口气,将现在的情况简单告诉了高凡。
高凡眨了眨眼睛,开口时声音粗哑难听,“你赶紧走,不要管我。我现在这样子根本走不远,会拖累你。”
“凡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你。邓俣还在等你。”
“趁着……咳……趁着K。O的人还没有发现,你赶紧走!你要是有个好歹,大哥真是没脸见老三了。”
“凡哥,别耽误时间了。我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走,凡哥你如果配合我,我们还能节约时间赶紧离开。你再耽误时间,我们才可能真的都走不了。”
“弟妹!”
“从你认我作弟妹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大哥了。”
高凡叹气,“走吧!”
沐式微含笑,扶起高凡。
两人正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三爷忽然叫了一声。
沐式微将高凡护在身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门之隔。
顾晨不顾三爷的敌视,任由三爷咬了自己一口。
三爷许是愣住了,不解地看着顾晨。
顾晨蹲下身,对三爷说:“我是来帮沐式微的。”
三爷眨眼,听不懂!
“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和你一样都要保护沐式微。你如果拦着我,或者是再叫出声把其他人引来,我就没办法救她了。”
三爷继续眨眼睛,你在说什么?请说犬话,本三爷只听得懂沐式微说话。
“三爷!快让开。”
顾晨等不及了,脚步声渐近,他只能改变策略。
他指着三爷吼道:“你这个畜生,你的主人呢?”
“X先生?”
顾晨看向来人,厉声道:“你们怎么看守大门的?不知道公司的规矩吗?这条狗是怎么进来的?”
保安看向三爷,立马怂了。
“X先生,抱歉,是我们看管不力,这条狗实在是太狡猾了!我们方才抓了许久也没有抓到,惊扰您了。”
“行了!下不为例。这个畜生就交给我了。”
“是,X先生,请问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面生的年轻女人经过这里?”
“没有。”
“那有没有人靠近这间档案室?”
“你是在审问我吗?”
“我不敢!只是档案室里存放着公司的最高机密文件,方才监控室来电话,说有一名陌生姑娘趁着我们抓狗间隙混进了公司。我也是不放心!”
“这里没有什么陌生姑娘,只有一条狗!你赶紧带人去别处查看,若是出了乱子,Kora饶不了你们!”
“是。”
保安带人离开。
三爷忽然就不敌视顾晨了,他还亲昵地蹭了蹭顾晨的裤脚。
顾晨拎起狗,看似是在和狗较劲儿,实则低声隔着门板和沐式微说话:“一个小时后,从房门出来,走7号货梯,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