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异魂
若尘消2020-10-03 00:072,445

  含岭门的山门前的石碑躺着一个人,面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面容上唯一的鲜艳只有受伤时喷射的血液。素日拿着佛经的那双手,此刻覆满鲜血,无力地弯曲着。身上的黑衣被血浸湿,整个人如同从血池捞上来一般。千玄剑又一次染上主人的血,它静静地躺在主人身边,形同死物。

  清晨的泥土味夹杂了些许血腥气,守山门的弟子寻着那抹血腥,看见了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容墨泽。

  他忘了去探容墨泽的鼻息,甚至连御剑都忘了,不敢停歇地跑向含阳殿,不顾任何礼数地大喊道:“风吟长老出……出事了,他,他的尸体被人扔在了山门。”

  正与段楚尧打趣的月珂听后,抓起楚尧御剑飞到了山门。段楚尧心中一震,为什么他会感到愧疚和似曾相识?他好像看过遍体鳞伤的容墨泽,但不在含岭门。

  由于眼前的画面过于熟悉,段楚尧毫无预兆地跪在容墨泽身旁,抱住了他,眼泪也争相夺眶而出:“师尊!谁干的?哪个歹人害了我师尊?”段楚尧活了15年,情绪从未如此地失控。他仿佛看见了师尊自刎的画面,一袭白衣渐渐地被晕染成暗红色,容墨泽像是穿了一件用红色颜料画上的水墨图,凄美而凄惨。而段楚尧抱着容墨泽,如同现在一样崩溃大哭。他是不是要永远失去容墨泽了?

  刚从剑上下来时,月珂也没能镇静,他甚至没能站稳,双手紧紧攥着袖子。月珂看见了他从小最崇拜的人如此凄惨的一面,碍于长老的身份,他没法做到像段楚尧一样大哭,理智让他强行冷静下来。即使手在微微颤抖,但是他还是准确地摸到了容墨泽的脉,一下一下微弱的跳动打破了月珂的心怯,化为一只钩子将愤怒勾出:“这他妈是谁伤的我师兄?楚师侄啊,你先冷静下来,我师兄还没死,你着急哭什么丧!”

  该冷静的是你才对!月珂将未出鞘的渐明召出,用力插进完好的地砖,地砖瞬间四分五裂,若非剑鞘是玄铁所制,月珂这一下恐怕剑鞘也会裂开。

  钟相映和花望等人也在收到容墨泽受重伤的消息后赶来,他们原本下山去参加什么会了。此时容墨泽染了一身血液的黑衣已经被扔在了一旁,他身上的伤是段楚尧给上的药,内伤是月珂给治的,那身白衣也是月珂和段楚尧给换上的。除了月珂,他根本不让任何人碰容墨泽,近身一步也不行。钟相映赶来时,段楚尧正跪在容墨泽床前,月珂手上被贴了符咒站在门边,白净的脸颊被气红了。看见杂役弟子刚收走的一套茶具碎片,钟相映就明白了,月珂想去帮容墨泽报仇,被尚存一丝理智的段楚尧拦着,砸破了一套茶具,还不留神被段楚尧贴了束手符。

  查看了容墨泽衣物上残存的魔气,钟相映竟探不出魔气主人的修为,要么刚修魔不久,要么此人修为远在钟相映之上。显然只有第二种情况,能重伤容墨泽的到底是何人物?魔族消失了数十年,居然有这么张王牌等着正派吗?钟相映想到这,不自觉皱起眉头。他将花望拉到月珂看不到的地方,用法术屏蔽他们俩的声音,低声说道:“花望,那三位还在山下,告诉他们可以先不用走了,想办法和玄机、不期取得联系。魔族也许要有动作了,此次风吟重伤说不定只是警告。”

  “掌门师兄,我这就去。”花望匆忙御剑下山,钟相映也去了丹行峰,去请他的师叔出山,给容墨泽治伤。

  千机剑的戾气比宁苏想象中还重,一握到手里,脑子里就只剩下杀戮了。容墨泽还不打算反抗,他的目的就是重伤,最后是流宛打晕宁苏,还将容墨泽送到含岭门的,只是临走前喂了容墨泽一粒保命的丹药。

  “咳咳!咳……水”容墨泽在流宛喂下的丹药的刺激下清醒过来,这颗丹药是隐藏住他的修为的,并非保命之用,甚至有可能丧命,服下之后如同废人。

  三声清楚地咳嗽,段楚尧开心得忘了给容墨泽倒水。赶紧握住容墨泽的手,心中喜悦溢于言表:“师尊,你终于醒了,弟子和月珂师叔可担心你了。”这一握,容墨泽直接演不下去了,全身不受控地抖了下,怎么突然这么亲密?

  又是几声咳嗽,月珂恨不得自己上手给容墨泽倒水,奈何双手的束手咒还有半个时辰。月珂只好打断段楚尧的喜悦,说道:“楚尧师侄啊,师兄的嗓子都快咳得冒烟了。”还好段楚尧此时还是听月珂的话的,也还知道收敛自己,乖乖地给容墨泽倒了水。

  经过水的滋润,容墨泽嗓子里甘甜的感觉才勉强压下去,他想起来自己现在要演戏了。容墨泽将水杯递给段楚尧后,笑了一下,说道:“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我叫龙无双,这位俊俏的小公子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说完这些话,震惊的不只是段楚尧和月珂,还有容墨泽自己。话本先生写的人物形象和容墨泽反差是很大,可是容墨泽自己却高估自己了,他不管作为哪个身份,缺少的就是和人交往,再多的心里建设也没办法让他完全换一个性格。

  不过,对于段楚尧来说,这是巨大的打击了,他的师尊不认识他了!犹如晴天霹雳,雪上加霜。他颤抖着声音问道:“师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徒弟楚尧啊,还有月珂师叔,你的小师弟。”

  月珂也是难以相信,心中把伤了容墨泽的人千刀万剐一万遍。然后他听见容墨泽说道:“我什么时候收的弟子?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我不是还在莺春苑吗?我只记得有几个黑衣人把我打晕了。”即使容墨泽强行拉长尾音,还摆出了笑容,但是他终究还是容墨泽。容墨泽习惯性地把手放在了身侧的平面上,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容墨泽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可怕只有应同真人知道了。

  “师兄果然没有失忆。看来师兄这次下山学到了新东西啊。”月珂在心里笑着。他表面装作震惊,内心却是狂笑不止。

  还在采草药的应苓真人被钟相映苦苦哀求后,来到了含岭门灵气最为稀薄的清余峰。被钟相映推进门的那刻,他还抱怨道:“你这孩子,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心静方能成大事,应同师兄当初怎么教的你?”

  看见应苓真人进门后,月珂立马变脸,哭着脸道:“应苓师叔,求你看看师兄吧!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应苓平时不怎么宠爱自己的亲传弟子花望,反而对月珂更为喜爱。原因嘛?自然是月珂会撒娇。

  之前容墨泽也预测过应苓真人会来给他治伤,所以他服下的丹药是容墨泽父亲容平在世时炼制的。当年让应苓真人甘愿认输的人,只有容平。

  经由应苓用灵力探测了一番容墨泽的灵魂,以及灵脉,最后得出结论,这人的灵魂不是容墨泽的,毫无修炼过灵力的痕迹,连灵脉都没通。

  “师兄啊,你原来也是有之前的记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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