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家
若尘消2020-09-13 01:503,468

  待容墨泽的身体恢复了,他就向掌门钟相映请求下山历练。容墨泽上一世没有历练的机会,修为都是靠杀人来进步。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去历练,没有那种天赋。

  在容墨泽提出下山历练时,月珂执意要和他一起去。容墨泽可不能让他去,此处下山的目的本就不是历练,月珂同去岂不是乱套了。

  “风翩,我修为比你高,不必担心。”

  “师兄又没和我比试过,说不定我的修为比师兄还高呢?”月珂拉住了容墨泽的袖子,撒娇道:“师兄,我也想下山历练,带我去嘛。”

  钟相映轻咳一声,示意月珂注意形象及身为长老应有的威严。容墨泽扯出袖子,说道:“风翩,我是去学习如何与人交往的。”换而言之就是不是去玩的,是去练脾气的。

  月珂顿时焉了,容墨泽看他这样,又说道:“你帮我好好教导楚尧,你不是挺喜欢他吗?”月珂的双眼立马明亮起来,然后就奔去清余峰接人了。希望月珂能引楚尧入正道吧,含岭门要保,容墨泽也不愿自己再被段楚尧那样了。

  下山前容墨泽看了含岭门门前的石碑,含岭二字苍劲有力,是他的师父提的字。这块石碑前世被段楚尧打碎了,此次他必会保护好含岭门。

  段楚尧将跟踪容墨泽的命令发布下去后就去到容墨泽的屋子,他把容墨泽的佛经一一放好。月珂赶到清余峰时感觉到有一道十分微弱的灵力波动,他没在意,估计是段楚尧在练功吧。清余峰是含岭门灵气最稀缺的地方,这里曾经用来关押魔族人,后来魔族全体失踪这里就荒废了。直到容墨泽被含岭门上任掌门应同真人收养为徒,这里才有了主人。应同真人也是会时不时来这里修炼,最后入魔自杀了,只有容墨泽知道他为什么自杀,这是他和应同真人的秘密。

  七天已过,容墨泽到达鸠禾城,鸠禾城这种人声鼎沸的繁荣与容墨泽格格不入。段楚尧派去跟踪容墨泽的暗影刘卫很是奇怪,堂堂含岭门长老居然不御剑,而是选择步行七天到了修真界最混乱的鸠禾城。一向清冷禁欲的风吟长老,孤身一人进了青楼。刘卫看着莺春苑三个大字都散发着一股色谷欠气息,他差点从躲藏的屋顶摔下来。

  这事要是让他主子知道,非得把整个鸠禾城给碾成平地。想到这,刘卫不禁心疼起容墨泽,的,腰,若是以后主子知道风吟长老的本性原是风流不羁,他脑子里就有了一堆十分seqing的画面。真的不知道高冷的风吟长老在床上会有多浪荡,想想就刺激,主子知道非得把他扔进雪狼窝里。

  正在意淫容墨泽的刘卫丝毫不知容墨泽早就发现了他。容墨泽进了莺春苑之后,刘卫先是感受到魔族的威压,但是又因鸠禾城本就有魔族余孽,就没太当回事。紧接着就看到所有妓女和客人都被赶出来了。其中包括容墨泽(的替身),刘卫就继续跟着替身去到茶馆,然后就在茶馆喝了一天的茶。

  至于容墨泽,因为风吟长老极少出清余峰,所以就几乎没人认识他。进入莺春苑的一刻,因格格不入的白衣长袍他就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不,一个露着香肩,散着头发的红衣女子扭着腰将手伸到了容墨泽的腰间,欲扯下他的腰带。

  “呦,这是哪来的道长啊,长得可真白嫩,道长看奴家怎样?合不合道长的眼……”容墨泽退了一步,侧身扯着袖子将手裹住,用力将女子打晕了。然后释放出威压,使整个莺春苑充满魔气,容墨泽提高声调喊道:“流宛!宁苏!”

  紧接着顶楼走下一个黑衣女子,仅有一根桃木簪插在一丝不苟的发髻上。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端庄优雅,纵是古朴的装扮,一颦一笑也能将男子的目光夺去,一双明媚的丹凤眼给死气沉沉的黑色装束添加了些许妩媚。眼中纵有万般柔情,却只集中在那一抹白色身影上。这便是流宛,容墨泽的右护法。

  走到容墨泽身前三尺时,流宛俯首作揖,道:“属下拜见阁主!禀告阁主,宁苏回主阁了。”

  看着流宛,容墨泽内心复杂,他亲眼看过流宛的死状,再见流宛心中就只剩下愧疚了。容墨泽挥了下袖子示意她不必行礼,责备道:“将他们都遣散了吧,看着不舒服。你也回主阁去,这里交给宁苏,你不适合这里。”

  “属下遵命。”流宛再次作揖,然后命人将所有不属于他们的人赶出去,并且命令所有人必须换上黑衣。

  “我去换身玄衣,把城里最好的说书先生找来。还有,把这改名叫系安楼。”说着就撤下威压,缓缓走上阁楼,这里在前世最后也是一片灰烬。系安,长系安平,愿此生你不用惨死。

  这里是鸠禾城最好的茶馆,名叫澄扬馆,这里好,不在茶,而在人。台上的说书先生总有新话本,剧情勾人心弦。刘卫还在喝茶,点心已经下肚三盘了。他再次怀疑风吟长老到底是不是人,他是怎么做到长坐一个时辰的?台上的说书先生说的是全新的话本子,好像挺有意思的。讲的是一个眠花宿柳的世子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中醒来,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突然,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冲进茶馆,扔下一块金子,一把将说书先生扛走了。刘卫作为有任务的人不能暴露,只能默默祈求说书先生能够安稳无恙了。

  在影卫手中挣扎了一路的说书先生,他看见了莺春苑三个大字就立马求饶道:“几位仙友,饶了小的吧。小的已有婚配,贱内性格泼辣,被她知道我来莺春苑非得扒了我的皮。”

  求饶无国,他们进了大门就看见一排黑衣人黑压压地站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中间坐着的男子带着银黑色面具,在微暗的屋内,面具泛着光。男子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自然搭在木椅扶手上,食指与中指缓缓敲着扶手。说书先生感受到男子的眼睛正看向自己,于是跪下了,哭道:“大仙,小的就是个说书的,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

  “不得无礼,阁主只要你说一段书,扯不到生不生,死不死的。”说话的人是专门从主阁前来的宁苏。万年冰块容墨泽,他们敬仰的阁主,居然想要听书。你能想象到一个整日读着佛经的人突然想看话本子是什么原因吗?宁苏作为容墨泽的左手,左护法,跟着容墨泽一同长大,他已经脑补出七八十种剧情了。难不成阁主突然想要光复魔族,想从舆论让正派人人自危?想想就刺激,他们魔族憋屈了几十年了,总算能光明正大行动了。

  “诶?说书?”

  “宁苏!你能不能别教坏流宛?你这叫气势?我看你欠打。”容墨泽给宁苏施了个定身咒外加禁言咒,并且吩咐所有人离开,让人把宁苏扛下去。容墨泽被宁苏的操作弄得头疼,说是他作为阁主必须要有魔族皇室的威严气势,于是就让阁内所有人换上黑衣。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说服了流宛,把好好一姑娘教成一个古朴的道姑。

  “先生不必害怕,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教先生一些事。”直觉告诉说书先生,眼前这个人不是一般修者,他兴许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只不过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

  说书先生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拿出了说书先生的气势,虽然比不过背手站着的容墨泽,但好歹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收获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的说书先生神清气爽地回到茶馆,大摇大摆地走上坐着说书的位置。然后刘卫的眼睛要惊掉了,说书先生居然讲起了男子与男子之间的爱情故事,先生还特别注明这是自己灵感大发刚想的故事。

  宁苏流宛回到昏暗的大厅,他们看见容墨泽一人孤坐在地上,面具被扔在一旁。

  解了咒术的宁苏再次作死,搭上容墨泽的肩,笑道:“老玄啊,你是不是要大杀修真界啦?带我一个,我给你收拾残局。”

  容墨泽单手抓住宁苏的领子,将他扔出莺春苑,宁苏吐了一口血,冲到容墨泽面前,怒道:“容墨泽,你他妈的居然用魔气打老子,真当我怕你啊。”还真的就是怕了,容墨泽反常地吼道:“谁让你直呼本阁主姓名的?滚回主阁面壁一月再来接手系安楼。”说着容墨泽又抬手抓住宁苏,将他扔出莺春苑。

  两刻钟前。容墨泽十分难以启齿自己跟段楚尧的混账前世。含糊不清地解释前因后果,说书先生却懂了:“阁主大人,您是说您看的话本中有个人被他的徒弟以下犯上了,以各种不可言喻的手段羞辱,最后被逼疯自杀了。您想改写这人的结局,这好办呐!”

  容墨泽坐在地上,右腿支着膝盖,右手扶额,面具已经被他摘了,随手扔在不远处。说书先生没能看清容墨泽的长相,却能感受到这人的样貌绝对是天人之资,貌若天仙的女子看了也必自惨形愧。

  “如何?”

  “让这人重生,然后换一个让徒弟讨厌的模样,最好是豁得出去的那种。”容墨泽此时的左眼变成了红色,幽暗之下的一点血红让说书先生十分害怕衣袍下的双腿开始不断打颤,甚至有些发软。他感觉容墨泽是一个随时可以如摘花一般轻易杀了自己的人,但却又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引力,迷人而危险。

  “先生有何高见?”

  “不……不如就是一个眠花宿柳的风流公子。我写……写了本话本可……可……可以给阁主大人借鉴一番。”说书先生小心翼翼地将话本递给容墨泽,紧接着就接到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容墨泽低着头翻看几眼话本,语气十足平淡,道:“先生辛苦了,这是报酬。还请先生不要再与人说起这话本的故事,以及在下询问先生的一字一句。”

  到底是要改变自己啊!容墨泽怀疑自己真的豁得出去吗?把宁苏再次扔出门的那一刻,他拔出千玄扔给宁苏,道:“气吗?气的话把我打成重伤。流宛,把隐藏灵根的药给我。这是本阁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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