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靳聿冶淡淡道,“他会选择的是儿子,而非旁人。”
“嗯?”阮衿希好奇朝人看去,“你怎么这么明白?”
靳聿冶斜睨一眼,“在他们眼里,需要的一个能够继承他手中财产的人。至于那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女人所生,自然不重要。”
阮衿希眯着眼,并指掐人脸,“你是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件事,你才说得如此坦然?”
靳聿冶覆人手背上,不轻不重拍了拍。
“我不曾这么想过。毕竟对我来说,如若到时候没那人的话,过继或者是领养都一样。”
“如若不是你,我不曾想过同任何一个人有过半点亲密关系。”
他含情脉脉地看向对方,“这一切都只因为你一人罢了。”
阮衿希嘴角略微上扬。
虽然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也要看是谁说的。
“行了。你可莫要再让我酸掉牙了。”
阮衿希抿唇笑道,“便是如此。他家中母老虎定然是忍不了,他唯独能做的便是二选一。”
“所以,你说说。他愿意面临这么一件事么?”
“你要知晓,黄氏集团公司的钱可大多数都是他老婆娘家那的。所难听些,这男人啊,和阮盛至一样就是个吃软饭的垃圾罢了。”
靳聿冶轻抚人发。
“你很厉害。”
这并非安慰,而是实话。
旁人可没办法做到阮衿希这样。
阮衿希没半点人能帮忙,但她却能够自顾自地找到她自己所想要找到的一切证据。
从之前的阮氏再到现在。
如若,她的家庭条件再好些,那怕是自己都配不上她了。
“这件事既然你已然确定。那就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
“嗯——”
两人谈论时,前面的黄总看着林总经理递过来的那些个照片,面色变得格外难看。
他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男人,咬牙切齿,“你想做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总,你我二人谈的难道不是合作么?你为何要这么做!”
“是合作。但这不是为了让黄总更加坚定合作的决定呢。”
黄总面色难看,咬牙切齿地从唇齿之中挤出话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说了,我想要同黄总合作。难不成,这句话黄总您听不明白么?”林总经理推了推自己面上的眼镜,单只手搁在桌上,“我们的价格自然是比阮氏集团更便宜的。”
“黄总,您要不考虑看看?”
说着,林总经理把先前准备好的方案推着到对方面前,含笑地点了点桌面。
黄总面色难看,但却不得不认真去瞧手中资料。
沉默半晌。
“这是真的?你们打算用这个价格来做这么一个布料?你要知道,这可就一点盈利都没有了。”
黄总同阮氏合作那么久,自然也自己能算得明白。
林总经理笑着说道,“这已然放在您面前。您还不信,那我又能说什么呢?”
“再说了。这盈利有还是没有。那还不是自家工厂的事。”
“我们本就是小企业,自然是想着多赚些名声出来。这要不是阮氏集团恰好挡了我们道路,倒也不想这么做。”
黄总拧眉,本想问,但下一秒又放弃了想问的念头。
“罢了,这,这件事再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如何?”
“好。”
“合作合作,本就好好生考虑。黄总请。”
“嗯。”
黄总急匆匆转身就走。
阮衿希和靳聿冶则是瞧着那人离开背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阮衿希咬着勺子摇摇头,“如若不是他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乱子,又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
“正常人都会有所纠结之处,倒也正常。”靳聿冶说,“这件事按你的念头来说,不是已然十拿九稳了?”
阮衿希点点头,“是啊。但我想着后天同你一道回一趟阮家。”
靳聿冶不解看去。
阮衿希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嘲讽,“我想去看看,我那好妹妹和好父亲现如今如何了。”
“你啊。”靳聿冶无奈摇头。
他本还觉着对方成熟稳重。
现如今反倒是有几分幼稚和赌气。
但想到原先阮衿希所经历的一切,这似乎又有迹可循。
但无论如何,靳聿冶眼中的阮衿希都格外可爱。
他自没说这等不好,而是应了下来。
等着两日后,阮衿希还未空出时间去阮家。
阮家的电话先打到了靳聿冶手中。
此时,二人正面对面吃着午饭,打算晚些时候继续忙碌。
当靳聿冶瞧见手机上的号码时,他眉间略微蹙起。
“怎么了?”阮衿希问道。
靳聿冶抿唇,言语之中带着些许不情愿。
“是阮盛至打来的。”
阮衿希掐指算算,眼里满是亮光,“你快接起来,我觉着按照他的性格,他现如今定然是被人抢走单子!”
“呵,按照他的性格,怕不是想要用靳氏集团的力量调查新公司。亦或者就想着让靳氏集团帮帮他了。”
“接吧,开个免提,我倒是要瞧瞧,他能够脸皮多厚。”
“嗯。”
靳聿冶摁了接通。
电话那头便是连客气寒暄都没有,直接上来便说,“阮衿希,你快些回来。家里需要你帮忙。”
“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女儿!阮氏集团如若是出了半点事,你也不想想,你外公会不会死不瞑目!”
原先,阮衿希不过是当玩笑来看。
但当她听见阮盛至说的话时,面上神色瞬间便有了变化。
她阴沉着脸,强压着怒火朝着手机说,“你在说什么。”
低沉悦耳的男声,阮盛至一听便能够听得出是谁的嗓音。
他被吓得双腿发软,手机都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当阮盛至拿起手机时,低头一看,手机上已然黑了屏幕。
他吞咽口水,半晌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完了完了,怎么刚好靳聿冶在她身边……”
阮盛至的眼神显得有几分空洞,他跌坐在椅子上,本来盛气凌人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阮妙妙满面春风,推门而入时随口道,“爸,你和阮衿希那小贱人说了么?她答应帮这个忙了么?”
“都是你的错!”阮盛至操起一旁笔筒朝她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