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整日都跟着留在病房的叶听竹不解,“这里是医院,难道不是更安全的地方吗?一旦金宝需要救助,还能紧急施救。”
顾北还没来得及回答。
罗锅已经在一旁抢道:“当然不是。”
“我不懂。”
叶听竹微微蹙眉。
撅起的樱唇,亦有几分不服。
“小姐,”罗锅笑道,“你一口一个‘老公’叫得倒是殷勤,可怎么就不想想,你这老公最拿手的本事是什么呢?”
“最拿手的本事?”叶听竹当真扶着下巴认真思考,“我老公最拿手的本事,当然是娶老婆了!你看,他竟然七个未婚妻,且各个都是家世了得、多金多才,又各个赛天仙,罗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叶听竹明明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可她说出的话,当真令人无法反驳。
就连罗锅也是一怔,随即失笑。
无奈指着她对顾北道:“顾先生,我们小姐可不好惹。”
顾北亦跟着低笑摇头。
随即上前一步对叶听竹道:“听竹,我最拿手的,自然是救人。”
说着,他一反常态敛了笑意。
眉眼之间亦很是郑重。
“听竹,论及家世,我只是栖霞山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弟子,即便父亲是东山岛首富,但顾家的资产,当真追溯起来,跟我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关系,所以我有幸能有你们七个优秀的未婚妻,确实是我的福气,但在山上那十五年,我并非虚度年华,每个日日夜夜,也都是认真习读医书、天未亮就起床练拳脚的,所以我最为拿手的,是救人,否则就愧对栖霞山、愧对师门,也愧对我的父母。”
顾北娓娓道来。
叶听竹双眸中竟已经泛了泪花。
“老公……”她鼻尖儿一红道,“我就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你说,我听,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顾北抿笑道:“你若是不听,我也没办法,至少你那六个姐姐,可没有半个省油的灯。”
说罢,又蓦地意识到什么。
忙尴尬回身看。
看到苏真真正温婉看着他。
又改口道:“五个……五个……还是有两个,都很是知书达理的,呵呵。”
说罢,顾北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拿出几分架势道:“所以金宝是否在淮南医院之内,并不重要,因为我可以救人;但若是在淮南医院,反倒不利于我保护他,因此,最好找一个更为稳妥的住所,也好让罗爷……回去交差。”
说着,他朝罗锅看去。
眸光亦是意味深长。
顾北心下有自己的盘算。
他知道叶家老爷对他不满意。
之前想要试探一二,打听一下这老爷到底是怎样的人,又是为何明明不满意他,却又应下燕青山当时给他订下的这婚约,却被罗锅装睡敷衍过去了。
此番金宝受伤。
罗锅前来接应。
必然是负命在身。
若能赶快将金宝转移至别的地点。
罗锅才能尽快回叶家复命。
这时间越短。
就越能证明顾北的能力。
顾北并非想要在叶家老爷面前显摆一二。
不过是想要为自己和燕青山争一口气罢了。
果不其然。
“交差”二字落下。
罗锅就笑道:“好,若是顾先生能找到合适的地方暂且安置金宝,我这个老头子也确实能早一些回叶家复命。”
闻言,顾北冲他点点头。
跟着低眉思忖。
在这南城。
他最放心的地方就是祝家了。
可当下的祝家人多眼杂。
除了白眉和秦磊。
不老实的潘家父子也在。
跟着,顾北眸心一顿。
“糟了糟了,怎么险些将那两个臭皮匠忘了……”
“谁?”叶听竹疑道。
“还能有谁?”顾北压低声音道,“自然是潘思源和他爹啊。”
潘思源在木兰山上被叶听竹狠狠耍了一道。
此时必然已经回到祝家。
伺机报复。
叶听竹亦是低叹道:“这样的话,那必不能将金宝送回祝家了……那可怎么办?”
“不如……”一直没有说话的苏真真忽道,“听竹,你若是信得过我,可以暂且将金宝送到我家养伤。”
“你家?”
顾北和叶听竹不约而同惊道。
“怎么……不行……吗?”
看二人那般惊诧,苏真真怯生生问道。
“倒不是不行……”顾北拧眉思忖。
当下祝家不能用。
整个南城,除了苏家,似乎当真没有更合适的可以收留金宝的去处了!
“但不知伯父伯母会否介意?”
顾北不知道苏家父母的态度。
担心因小失大。
闻言,苏真真淡然一笑道:“胡安胜已经那样对我了,这笔帐我父母会帮我讨回来,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而在那之前,只要是跟胡家作对的事,他们必然会不遗余力支持我。”
有怨报怨。
有仇报仇。
顾北喜欢!
“好!”顾北爽朗道,“那就这么定了,苏小姐,明日一早,麻烦你让家里派车来医院接金宝。”
跟着又对叶听竹道:“听竹,明日你跟着一起去苏家。”
“你呢?”
“我?”顾北唇角一勾道,“自然是要先回一趟祝家,毕竟潘家父子还等着我将那一个亿还回去,我至少要告诉他们钱已经蒸发了这件事。”
说罢,顾北忙拨打了裴如意的电话。
“如意,之前那一个亿,已经散出去了吗?”
“自然,怎么?大哥,你有用处?”
“当然不会,”顾北道,“那钱是潘家吃旁人骨头得来的,你需要多久的时间,可以将钱还给那些真正的主人?”
“吕行长和王经理已经在联手运作了,若是着急,我可以加急,差不多明日午时之前。”
“好!”顾北松口气道,“那咱们就定下明日午时。”
“没问题。”
有了裴如意的保证。
顾北当真是万事无忧。
他走到病床前。
嘴里低念道:“金宝,顶多再坚持一个月,你就不必再受这黑心掌之苦,日后让我抓到对你下狠手的人,你放心,我会连同我师父那份儿仇,一并给报了!”
他一面说一面下意识掀开了金宝身上的毯子和贴身衣物。
再度愣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