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声音刚落下。
井容身后又出现一个身影。
“老公!”
竟是叶听竹!
只见叶听竹如同小兔子一般从车上蹦了下来。
毫不避讳旁人也在。
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而井容,依旧温和笑着。
似乎见怪不怪。
顾北恍然大悟!
原来这几日,跟在叶听竹身边的高手就是井容!
他早就该想到的!
否则在木兰山上时,井容怎会那么好心护叶听竹的周全?
“你过来,”他拽着井容的袖口走到一旁低道,“你何时接的这桩买卖?”
“你们登山之前。”井容长身鹤立,没有半点儿心虚,十分理直气壮。
“从叶老爷手里接的买卖?”
“那是自然。”
“……叶老爷还看不上我,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
“那你还帮老头子不帮我!”
“顾北,”井容转过身笑嘻嘻看着他道,“你我也不过只是朋友罢了,叶老爷可是出了这个数。”
跟着,他伸出一个手指。
“一千万?”顾北拧眉。
井容却摇头道:“一个亿。”
……
好家伙!
叶老爷就这么不放心他吗!
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竟然随手就能拿出一个亿!
“行吧,有你在,我也放心听竹的安全。”
顾北百般无奈。
气呼呼说了。
转身就要去坐裴如意的车。
“老公!”叶听竹却跟上道,“坐我的车?”
“不了不了,既然叶老大出血,怎么也得好好使唤井容保护你才不吃亏。”
话音刚落。
井容一个挥手就抓着叶听竹的手臂上了车。
也当真是认真负责。
两辆车依次朝胡家而去。
差一刻八点时,已经抵达距离胡家最近的路口。
开在前面的叶听竹的车停了下。
井容也朝窗外伸出一只手——是在等顾北的意思。
顾北对坐在旁边的裴如意轻道:“我先去探个深浅,你们暂且在外面候着。”
说完,起身下了车。
经过叶听竹的车时。
伸出手指在井容的掌心中轻快画了几下。
井容当即意会。
顾北独自一人朝胡家大门而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胡家门前已提前装扮了一番。
喜气四溢。
顾北冷哼一声。
直接走到门前摁响了门铃。
很快,就有管家模样的人前来应门。
那人在门内上下打量顾北一番。
脸上堆了客气的笑疑道:“请问您找哪位?”
“胡安胜。”
“找我们胡公子?不好意思,今日是我们胡公子的大日子,恐怕您要改天跟胡公子的手下预约了。”
一番话,满是轻视。
改天就算了,还要跟胡安胜的手下预约。
但真是没将顾北放在眼里!
顾北微微一笑道:“你去跟你们胡公子通报一声,就说一个叫顾北的来找他,你看他是让我进这门,还是不肯让我进。”
看他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
那管家也跟着发虚。
只能点头回身。
片刻后。
管家急匆匆小碎步跑了来。
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夸张了些。
可眸底却满是轻蔑。
“这位先生,我们胡公子说了,但凡没有邀请函的,一律按照普通人处理,烦请您按照刚才我说的,改日跟胡公子的手下预约,兴许能有几乎见上他一面。”
说罢,一双手煞有介事相握放在身前。
顾北明白了。
胡安胜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他摆架子了。
“好。”
他浅笑应了。
没再强求。
转过身背靠胡家大门,一动不动立于原地。
“先生,”那管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您今天怕是等不到见我们胡公子了,既然如此,何必在这里挡着别人的道儿呢?”
“别人?怎么?今日有贵宾?”
“方才不都跟您说了吗?今日是我们胡公子的大日子,这南城里但凡有些姓名的,一早就听说了,更甚者,还被邀请来用午宴,八点贵宾就要登门了,麻烦您还是给自己留些脸面,让一让,别等我们胡公子发起火儿来,喊人将您打出去。”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
老管家也顾不得那么多。
说话没了耐心。
却是险些将顾北逗笑。
喊人将他打出去?
他也想看看,胡家有哪个手下有这样的身手。
还没来得及回话。
他余光忽瞥道不远处驶来一辆车。
即便不朝那车内看去。
他也知道,来的,怕正是木霓裳!
回春彩石仍在燕青山手中。
顾北也是好奇。
这老妖婆,到底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糊弄胡安胜!
“来了来了!”
果不其然,那管家当即打开门走了出来,一副毕恭毕敬模样半弓着身子冲远处的车点头哈腰。
不时还朝顾北嫌弃瞥上一眼。
可顾北偏偏一动都不肯动。
只见那车子稳稳停在胡家大门前。
顾北抬眸朝车窗内看了一眼。
当就看到了木霓裳。
木霓裳装模作样下了车。
看到眼前站着的除了胡家管家,竟还有顾北。
当就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在?”
“啊?”管家不明所以,忙道,“我是胡家的管家,我们公子说了,让我将您迎进去。”
“不是说你。”
今日的木霓裳也好生打扮了一番。
别有风韵。
可在顾北眼中。
她就算是打扮成天仙的模样,都丑陋至极。
“我自然是来算账,”顾北勾唇一笑道,“木师叔,我记得在山上之时,你可是说了要拿那回春彩石当作卿卿的嫁妆的。”
听他提起回春彩石。
木霓裳冷哼一声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见状,顾北倒是疑惑了。
木霓裳这六亲不认的模样。
断不像是彩石丢了的样子。
难不成,她将彩石拿了回去?
疑惑间。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木山主,有失远迎。”
是胡安胜!
顾北回身看去。
只见胡安胜特意穿了一身高级定制西服。
对这日子也很是看重了。
胡安胜对顾北视若无睹。
只走到木霓裳跟前,装出几分殷切。
“胡公子,今日是胡家和木兰山的大日子,可这胡家门前,怎得还有闲杂人等?”
说罢,才用余光朝顾北看了去。
闻言,胡安胜只朝自己管家轻瞥道:“王管家,怎么回事儿?还不快让人将他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