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号码出现在屏幕之上。
顾北小心将手机取出。
按下接听键和扬声器。
放在了金宝耳畔。
短暂嘈杂音后。
一道女声响起。
“叶家的金宝?”
听到那声音。
顾北蓦地拧眉。
金宝眼神慌张一瞬,朝顾北看来。
顾北忙冲他点了点头。
金宝抿唇,跟着才应声道:“是我。”
“你人呢?已经到了江城?”
“我……”
金宝不知该如何应对。
手机里忽然传来笑声。
“金宝,你根本就没来江城吧?你可知道,自己欺骗胡家会有怎样的下场?又是否知道,欺骗我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果不其然。
在江城等着接应的人。
已经查出金宝并未如约赶至江城!
“请听我解释,”此时的金宝已经恢复了神清,“我按照胡家的指示去了机场的,但还没来得及登机,就被人打至昏迷,险些丢了命,现在仍在医院中。”
“哦?”
对方的声音半信半疑。
“我没有撒谎,你若是不信,可以转告胡先生,他派人来看过,自然会相信我的话。”
金宝说完。
对方没有应声。
好一阵子后,才道:“好,这件事我会跟胡先生商量,若胡家还需要你这枚棋子,会再吩咐下去,若是不需要了……”
对方的话戛然而止。
并未说完就将电话挂断。
“喂?喂喂?”
金宝跟着就有些慌张。
盯着手机屏幕片刻后才道:“小姐,金宝该死,没能问出半点儿有用的线索。”
一旁的叶听竹正要开口安慰。
却听顾北抢道:“金宝,最有用的线索我们已经得到了。”
“什么?”众人不解。
顾北并未解释。
只喃喃自语道:“一直以来胡家是依靠地下的势力才同祝家抗衡,这次胡安胜暗中作梗又要让金宝去江城,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公!”叶听竹急道,“你倒是告诉我们啊!到底是什么最有用的线索?”
所有人都像是被蒙在鼓中。
唯有顾北,却是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模样。
方才那电话。
传来的声音明明就是秦芳的!
万没料到。
胡家在江城的接应竟是地下女魔头秦芳!
“别怕,”顾北开口道,“胡家在江城的帮手,是老熟人,确切的说,是手下败将。”
昔日向思嘉的拳脚已经令秦芳几个手下屁滚尿流。
秦芳更是不慎喝过他的洗脚水。
单单想起这件事。
也能令当下的顾北笑出声来。
“手下败将?”叶听竹喜道,“那我们赢那姓胡的赢定了?”
“不好说,”顾北却是敛了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次事件太过复杂,除了胡家,还有另一只黑手在暗处,我们不得不多加小心。”
在没有查清楚是谁对金宝下手前。
顾北不敢轻举妄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听竹小脸儿一僵,没了主意。
“等。”
“等?”
“明日就是木霓裳要将回春彩石给到胡家的时候,直到那时,我们才能看清胡家的底牌。”
此时的顾北,更为在意的是那回春彩石到底有怎样的能量?
尤其是一想到之前叶听竹看到白眉似乎和华夏之外的势力有接触。
不祥的预感更是宛若迷雾。
萦绕在他心中。
所有错综复杂之事的谜底,看样子都跟那回春彩石有关。
“可是彩石不是已经不在老妖婆手上了吗?”叶听竹低声疑道。
“对,”顾北轻道,“所以我也想看看,她们还能拿什么去糊弄胡家。”
话音落下。
顾北手机铃声响起。
是裴如意。
“如意?”
“大哥,”裴如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说来话长,“顾北敛眉看了下时间,“你这个时候打给我?什么事?”
“我在南城的一号医馆,被人砸了。”
“什么?”
祝英卓前脚刚答应了要和裴如意合作一起开医馆,横贯南、杭二城。
还没几日。
正在筹备的一号医馆竟被人砸了。
“后半夜发生的事,”裴如意的声音听上去也带了几分疲累,“赶在南城动这一号医馆,必是来头不小。”
“我也许知道是谁做的。”
顾北低道。
赶在南城犯事。
且动的是祝家的蛋糕。
除了胡家,还能有谁?
“如意,你先停下手上所有有关医馆的筹备,再等一天。”
“等?”
“对,明日木兰山会去胡家送嫁妆,到时候,胡家也不得不揭开自己的底牌,我倒想看看,这一次,胡家到底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单挑祝、裴两家。”
“你的意思是……”
裴如意聪明绝顶。
顷刻就明白了自家陷入麻烦,是胡家动的手脚。
“好,大哥我听你的,若是今晚他们接着砸,由他们去。”
“委屈你了。”
“大哥客气。”
放下电话。
顾北陷入沉思。
白眉、华夏之外的势力、回春彩石、八爷上山、十个亿的彩礼、秦芳和胡家的牵连、还有二十一年没有重出江湖的黑心掌……
所有一切看上去都错综复杂……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子。
回身对叶听竹道:“我那月牙儿,还在吗?”
叶听竹蹙眉点点头道:“不仅在,且……更明显了……”
“更明显了?”
顾北当即意识到。
自己这脑门子上的印记。
怕会是随着他每次帮金宝施针,而再度加深一次。
而那两次施针之时。
恰都赶上窗外冷月高悬。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关联,他还拿不准。
“听竹,帮我多要些创可贴来。”
“啊?”
叶听竹也是没想到。
如此棘手的状况下。
顾北最先考虑的,竟是这个。
“好,我去跟护士要。”
叶听竹离开。
顾北看了眼一旁闭目养神的罗锅。
又瞅了瞅病床上总算是能睡个安心觉的金宝。
伸手就再度拿了针来。
“还扎啊?”
罗锅并未睁眼。
却似乎都所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再扎一次试试,”顾北轻笑道,“至少我要搞明白,金宝康复如此之快,跟那月色有无关系。”
“顾北,”罗锅忽然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道,“今日是初一,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