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顾北一怔,忙道,“囡囡,你别摸!”
“我……我已经摸了……”
“完犊子。”
据顾北对燕青山的了解。
但凡他身边有什么玩意儿是臭烘烘的。
那东西必不简单。
很可能是为了防止被偷,燕青山故意在上面加了料。
“完了完了,”顾北急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可问话声落了。
却再没传来囡囡的声音。
“囡囡?囡囡?”
顾北当真怕了。
可春城距栖霞山山高水远。
他千里之外也是没有半点儿办法。
“臭老头儿真是臭!防外人也就算了!在自己山头儿防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
就听到耳畔一声怒喝。
“兔崽子你骂谁呢!”
正是燕青山!
“老头儿?”顾北当即一喜,“你回来了?”
“哼!若是没回来,等囡囡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笔帐我可算在你头上!”
说罢,燕青山就气呼呼挂了电话。
“姑爷?怎么了?”
龚一目在一旁听了个清楚。
猜出大事不好。
小心翼翼问道。
“没……没什么,”顾北佯装镇定,“等一会儿我家老头儿会打回来的。”
他猜得半分不差。
过了小半个钟。
燕青山的电话如约而至。
顾北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囡囡没事吧?”
“哼!”燕青山气呼呼叹声。
“……老头儿,我知错了……”顾北理亏,忙先认错。
“兔崽子!你自己喜欢偷鸡摸狗别带坏囡囡!”燕青山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我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习武奇才,若是被你搅和黄了,你就是咱们栖霞山的罪人!”
燕青山开口相骂很是严肃。
顾北眉头揪成一团道:“你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啊,要不是事发突然,我也不会让囡囡去翻你的臭屋子。”
“……”
“我是说,你的历史久远的屋子,”顾北找补道,“老头儿,你可知道什么邪门儿的玩意儿能让沾上的人皮肤上出现白色斑点并产生隐痛的?”
“我看你就挺邪门儿!”燕青山下意识骂完又道,“你说什么?白色斑点?”
“对。”
顾北忙将小孙爷所遇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
“老头儿,那下手的苗麻子是个狠人,自己为了解毒配药毁了一张脸,所以依我所见,他冲小孙爷身上扬的那东西必然也是毒性巨大,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我治好了小孙爷的筋脉,却没发现那邪门儿玩意儿的后遗荼毒,救了却没完全救,想想就闹心。”
他一股脑儿抱怨完。
燕青山却没了动静。
“老头儿?你在听吗?”
“别打扰我,我在翻书。”电话另一端传来稍弱的声音、
听上去,燕青山当真在临时抱佛脚。
过了一阵子。
他的声音才清楚的传来。
“兔崽子,方才你让囡囡偷偷摸摸拿的那书,是一本禁书。”
“禁书?”
“没错,叫做《缺一门》。”
“……”
顾北脸上的疑惑当就凝结在一起。
好家伙。
这名字听起来就知道来头不小、不禁不行。
“其实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手上这本《缺一门》到底是不是真品。”
“啊?假医书你也敢看啊?”
“即便是真品的《缺一门》也不是一般人能看的,传说中按照《缺一门》上所述内容练习制作毒药、甚至是下蛊,都要付出惨重代价,那就是‘缺一门’,断个什么胳膊腿儿的都是幸运的,断子绝孙更是基本操作,所以我才在书面上抹了自制秘药,囡囡是习武之身,吸收秘药更迅速一些,若非我及时赶到,等她昏迷几个钟头,就算是救回来,脑袋也会变得迟钝,臭小子,你万不可再自作主张让她来我房间偷摸那东西了,你机灵,但她正直。”
燕青山一本正经说着。
顾北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叫做囡囡正直他激灵?
燕青山这就是正着反着骂他曲里拐弯了呗……
“知道了,下次我自己去偷,”顾北翻白眼儿道,“你方才说这《缺一门》里有制毒药下蛊的东西?”
“正是。”
“那有没有什么内容提起过我刚才所说的白斑症状?”
“有,我已经翻到了。”
“那究竟是什么?”
“若是没弄错,那下手之人应当用了‘朝阳草’,再配以其他辅料,可以令人在短时间内呼吸麻痹,届时再下手,就易如反掌了。”
“原来如此。”
按照燕青山的说法。
若苗麻子手中朝小孙爷扬的玩意儿里含有朝阳草。
致使小孙爷呼吸紊乱,自然能趁机将小孙爷击晕。
“老头儿,那应该如何解毒?”
“你那么厉害,自己研究,我还要去给囡囡煎药,挂了吧。”
燕青山说挂就挂。
甚至话没还没说完。
通话戛然而止。
顾北无奈摇头叹笑。
回身对仍躺在床上的小孙爷道:“放心吧,这天下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说罢就去翻自己的医书。
没一会儿就写出一张方子交给了龚一目。
龚一目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药方子。
神情悲痛。
“姑爷,孙猴子是不是没救了?”
“啊?”顾北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这么长的药方子。”
只见他手中的药方上,配药至少写了小五十种。
“你倒是看全乎啊,”顾北没好气道,“没发现这是三副药方子的内容吗?”
“三副?孙猴子要吃三副药?”龚一目神情看着更难过了些。
“……其中一副是给他的,令两副是你的。”
“我?”
“我不是答应了要给你治那只瞎眼和破锣嗓子吗?既然要去给孙猴子抓药,不如连你的药一并抓了,吃药又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龚一目万万没想到顾北还惦记着当时随口一说的话,“我这眼睛跟嗓子已经坏了好多年了……”
“那又如何?你不是还喘气儿呢吗?只要你元神还在,我就能治好,别废话了,快去抓药。”
一道感激自龚一目那只完好的眼底划过。
他没再说什么。
郑重鞠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