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灯光柔和。
衬托之下,包琳达更显目光坚定。
反倒令顾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春梅小姐……啊不是,琳达小姐,我自己媳妇儿自己护着,但感谢你这份心思,希望你在这个圈子里,也能步步高升,但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顾先生放心,我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对我有恩,只要在剧组一天,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至于名字,你还是喊我春梅吧,我听习惯了。”
说罢,包春梅莞尔一笑。
冲顾北摆了摆手,转身朝电梯内走去。
“老公,我就说你调教女人有一套。”程如夏一本正经道。
“呃……如夏,我只是跟她讲道理交换利益吧了。”顾北仍觉后背冷风阵阵。
“我又没说什么,”程如夏调皮一笑,目光朝不远处的前台看了去,“那现在怎么办?酒店不肯让我入住,明日剧组会一起驱车去开拍现场,我们去别的酒店?”
“那倒不一定。”
顾北朝前台轻瞥。
恰看到吴玛丽仍在。
“呵,就怕你不在。”他轻声说了,稳步走去。
行至前台。
吴玛丽看到他,当即一愣。
看上去有些后怕。
“吴经理,”顾北盯着吴玛丽身前的名牌道,“我要办理入住,一间套房,请问现在有房间吗?”
“现在……”吴玛丽看看他,又朝边上瞅了眼程如夏,佯装镇定道,“请问程小姐也要入住吗?”
听上去,她依旧死咬,不肯让程如夏办理入住。
“不好意思,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酒店是陆哲容先生新戏主要摄制人员的下榻酒店,如果如夏小姐要入住,我必须跟片方通报一声。”
“好,请便。”
顾北一点儿不急。
片方?
片方不就是要看他眼色?
吴玛丽撑出一个笑。
开始打电话询问。
可片刻后,却神色尴尬。
“要问新……新老总?那请您将他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这就亲自打电话。”
可放下电话。
她面对顾北,依旧藏不住神色之中的高傲。
“不好意思,我还要再问一下片方的大老板,听闻片方刚刚更替了持资方,之后剧组在酒店的一切,都要经过这位老板点头。”
听起来,吴玛丽对新老板很是服气。
甚至还未见过面。
已经愿意将他的一切视为奉旨。
“可以,没问题。”顾北满意地点点头,只等看好戏。
很快,吴玛丽收到“新老板”的电话。
拨打之前甚至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
电话拨通。
顾北的手机铃声响起。
吴玛丽递来一个厌烦的神色。
示意顾北可以走远一些接听电话。
顾北心下倍觉好笑。
当真“配合”走远了几步。
跟着轻触手机屏。
当就响起了吴玛丽的声音。
“您好,我是金樽酒店前台经理,这次负责咱们剧组在酒店的所有事宜,眼下有一件事需要经过您的同意,就是程如夏小姐想要办理入住,但是按照片方之前给到的意思,应该是……”
吴玛丽话说一半顿了住。
只觉对方明白她的潜台词——程如夏绝不能入住!因为这是之前耀影留下的规矩!
此时的顾北在几步之外已难忍住笑。
他并未说话。
而是将通话直接挂断!
“喂?喂喂?”吴玛丽觉出异样,这才发现电话竟被挂断了!
“吴经理,怎么样?新老板怎么说?”顾北上前笑问道。
“不好意思,请在等一下,新老板有紧急事务要处理,依我看,不如你们先去其他酒店凑合一晚,如果明天新老板准许程小姐在我们酒店下榻了,你们再来。”
吴玛丽单方面替顾北和程如夏做了决定。
满脸理直气壮。
看她不明事理死不悔改态度蛮横。
顾北眸心一顿。
脸上的笑容倏尔不见。
“慢着,我好心提醒你,最好现在就为程小姐办理入住,否则后果你怕是承受不了。”
“您这是在威胁我?”吴玛丽只差翻白眼儿。
“是好心提醒。”
“呵,大可不必,我在金樽酒店尽职八年了,这点儿小事情,我还是有把握的。”
说罢,吴玛丽作势要走。
可腰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垂眸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方才她拨打的号码。
“新老板来电话了,让你们现在死心也好。”
她高傲冲顾北说完,接听了电话。
跟着却像是一座冰樽一般愣在原地!
因为耳畔响起的声音,分明就和眼前之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正是顾北!
“吴经理,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最好现在就帮程小姐办理入住吗?你却不信,非要我亲自出手。”
“我……我……”
吴玛丽声音颤抖。
看看自己的手机屏通话。
又不可置信看了看顾北。
脸色蓦地变白,煞白煞白,宛若濒死之人。
“新……新老板……”
顾北点点头。
却没有半分新老板的高傲姿态。
“我……”
吴玛丽抖着双唇放下电话。
上前一步对着顾北就是不住鞠躬。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您就是剧组的新老板,如果不是之前接到余总的命令,我也不会将您和程小姐都拒之门外,对不起……对不起……”
吴玛丽跪得倒是快。
脑袋更像是小鸡啄米般不住点头哈腰。
顾北看着都觉得累。
“行了行了,这次放你一马,毕竟有机会我还要跟你们在A国的大老板见面。”
听顾北提及自家老板。
吴玛丽更怕了些。
双腿一软。
本站着的她竟忽然瘫倒在地。
方才有多嚣张。
此刻就有多狼狈!
顾北心下生厌,懒得看。
直接冲程如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办理入住。
前台其他工作人员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速度迅速帮二人办理了入住。
更是颇有眼力劲儿地赠送了酒店的附加果盘和SPA服务。
程如夏手持房卡牵住顾北的手。
二人直奔客房。
走入电梯时。
身后忽然传来吴玛丽的哭声。
“老公,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对女人这么狠。”程如夏奇道。
“这算什么狠,但我对她所说的那位大老板却有几分兴趣。”
顾北眸色深沉。
想起某次燕青山喝醉时曾说过的话——“咱们的瑰宝,可是有流落在A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