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生气,”向思嘉却沉声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几个未婚妻。”
“你不是知道吗?七个!”
“既然都有七个要娶的了,何必还对第八个那么上心?我自然不会因此不悦,但如夏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向思嘉说了明白。
顾北险些大喘气将自己噎死。
好家伙!
这向思嘉计较来计较去,竟还是为了程如夏!
真是姐妹情深啊!
顾北强扯出一丝笑道:“那思嘉,我也跟你说实话,那苏小姐,也是七分之一,懂?”
“七分之……”
向思嘉恍然大悟。
方才萦绕在两人间的醋意和别扭竟一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向思嘉爽朗道:“早说啊,害我险些超速。”
跟着就利落下了车。
一边下车一边道:“就把车听这里吧,走到55号也没两步路,还方便等下来拿药。”
她舒坦了。
顾北的眉头却高高耸了起来。
女人心海底针,诚不我欺!
合着向思嘉只允许那婚书上其余六个女人的存在!
若是有其他女人出现,怕是要拔刀了!
顾北后怕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还好还好,这七个老婆,他已经吃不消了,也不想再多来几个了。
跟着下了车,二人朝前而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两人宽的门前,挂了“杏花街55号”的牌子。
“是这里了。”
向思嘉轻声说了,抬手准备敲门。
可就要触碰到大门时,手却顿了住。
她朝后退了半步,垂眸朝门底看去。
顾北也紧皱眉头。
他倒是没发现什么,只是感觉不对——这附近,有杀意。
二人看了眼对方,眼神交流,心领神会。
院子里,怕是有人埋伏。
向思嘉冲顾北使了个眼色。
顾北当即退到一旁,一动不动。
向思嘉自己站在门前,敲响了门。
很快,有人前来应门。
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人。
浓妆艳抹黑眼圈,一看就是做夜活儿的。
她打了个哈欠道:“找谁啊?”
“香秀。”
“不在。”
说着,就想关门。
却被向思嘉伸手拦了住。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说了不在,听不懂人话吗?别看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教训你。”
对方咄咄逼人,说出的没半个字是好听的。
“哦?”向思嘉却笑道,“你也是女人。”
闻言,女人冷哼一声。
抬手拍了掌。
几个男人当即现身。
各个纹身傍双臂。
凶神恶煞不好惹。
“干什么!”其中一人开口道,“小妞儿,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
“我找人,香秀就住在这儿。”
“香秀?”那人听到这名字道,“说了不在就是不在,你若不信,可以进来搜。”
说罢,眉眼之间皆是不怀好意。
向思嘉是女侠。
但也是美女。
在旁人看来。
眼前站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若她只身进去了。
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向思嘉却轻轻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去搜。”
说罢一脚踹开门,没有半分犹豫朝内而入!
一个男人探身朝院子外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一把将门关了上!
此时的顾北,已经不在院子外了,而是在隔壁房顶斜坡上,正一脸吃力模样扒着那陡峭的房顶,心下暗骂:“这是哪个狗屁设计师设计的房子,这房顶子比滑梯还陡!”
刚骂完,就看到走入院子的向思嘉被那几个男人围了住。
原先的女人站在一旁,像是要看好戏。
顾北凛眸观察院内。
发现院子中一共有四间房,类似于四合院儿的架构。
其中两间门是敞开的。
另两间则是大门紧闭。
顾北拧眉思忖。
按理说,炮哥给到他这些资料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要登门祝家砸场子。
所以资料不应当有假。
也就是说,香秀必然在这院子里!
但眼前几个人摆明了要拦他们找到香秀。
若不是香秀有什么意外,就可能是祝英卓暗中耍花招,想让他们在这里吃苦头,好阻碍他为祝老爷子看病。
顾北一时难以断夺真相。
只能先渡过眼前的难关。
他朝向思嘉看去。
发现她身边几个男人正步步紧逼。
“小妞儿,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送死!”
其中一人说完,就亮出一把军刀!
且猖狂地在向思嘉面前玩儿起了花刀!
只见他手指灵活,耍花刀的姿态确实有两把刷子。
有好几次,那刀尖儿看着就要划过向思嘉那张俏脸了!
可向思嘉却是连眼睛都没眨应下。
“送死?”她冷道,“你指谁?”
“哟呵!”
几个男人当即来了兴趣。
目露凶光。
甚至带了几分猥琐。
其中一人回身对那女人道:“咪咪,你不是说这几日你们场子缺人吗?这妞儿不错,绑了去你那儿,赚来的前我们对半儿分,如何?”
“切,她这么凶,会将客人吓跑的。”
“但总比香秀那娘们儿好!半老徐娘生过孩子,还把自己当成香饽饽,要不是她,我们几根能得罪了胡家平白无故背上一身债?”
“反正今天要送香秀上路,不如将这小妞儿赔给胡家,说不定能免了债。”
几人猖獗至极。
顾北也听了个明白。
原来香秀到了这把岁数,却依旧要靠风月之事养活自己!
还不知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一个姓胡的!
思及此,顾北悲愤难忍!
若香秀当真是囡囡的母亲,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救出来!
砰——
只听一声响。
顾北整个人从隔壁房顶一跃而下。
稳稳当当站在了向思嘉身前。
很是精准。
一双手更是没停着。
修长手指转了一个花儿。
就将对面男人手中的军刀轻巧夹在了指间!
刀尖儿更是对准了对方!
“你是谁!”
几个男人当即一愣,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我是你爷爷。”
顾北唇角一勾。
再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
手腕飞转,将那军刀硬生生插在了对面的墙上。
脚下更是横空一个扫堂腿!
咚咚咚!
几声结结实实的响声过后。
五个壮汉。
无一例外。
躺在了地上。
顾北抬眸,看向几步之外的女人,开口道:“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