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明人不说暗话,”顾北没了辙,只得拿出真东西,“回春彩石不是我拿的,当下更不在我的手上,后天就是木兰山要带着彩石去胡家交换十个亿聘礼的日子,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
听他一口咬死。
八爷似乎也有了动摇。
“当真不关你的事?”
“自然。”顾北咬死了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好,我将手机还给颖儿,你们小两口继续聊。”
片刻后,高颖儿的声音才回到耳畔。
“顾北,你方才所说要保护一对老夫妻的事我记下了,你将对方的身份信息和地址发给我,我立刻派手下去做。”
“好,谢谢。”
“等一下!”只听高颖儿压低了些声音道,“那回春彩石,据我所知,事关重大,关乎到我华夏医学的尊严,顾北,不论你有没有拿,一定要保护好。”
说完,她主动挂断了电话。
留顾北在这一头儿风中凌乱。
什么叫做“不能有没有拿都要保护好”?
那不还是笃定了那块石头就是他拿了的吗?
顾北想哭却是欲哭无泪。
因为高颖儿根本没猜错!
虽说不是他亲手拿的石头。
但也跟他亲手从木兰山偷出来没什么两样了!
“听竹,”顾北拧眉扭头道,“你可知道当日你偷那石头的时候,若是没有井容护着,早就被发现了。”
“……是吗?”叶听竹语带犹疑,但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高傲俏皮。
只是应了这话之后。
她竟没再多说。
只扳着指头盘算之后该如何对付胡家。
看她这副神情。
顾北却是心下一顿起了疑。
按照叶听竹的性子。
听他这么说。
就按心悦诚服,嘴上也必然会反驳一二。
可今日,她这反应着实不寻常。
顾北蓦地想到后半夜她回来时的蹊跷。
当时顾北就感觉叶听竹身边有高人相护。
但事态紧急。
也没时间去探查。
当下再看。
又联想起在木兰山上之事。
答案好像缓缓浮出了水面……
顾北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不再说话。
一行人按照计划行事。
准备翌日清晨等苏家派车来医院接金宝。
这一夜。
顾北睡得颇不安生。
叶听竹死活不肯跟着苏真真去苏家借住。
非要赶来跟他和罗锅挤一张床。
罗锅哪儿还敢凑这份热闹。
索性直接在隔壁给自己开了一间病房。
整夜下来。
顾北是跟叶听竹挤在一张陪床上的。
一觉醒来,浑身骨头疼。
更别提他本就留了精神。
想看看暗中守在叶听竹身边的,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清晨五点多。
窗外鸟鸣阵阵。
日光尚轻。
可模糊之中。
顾北只觉自己轻轻闭着的眼皮外。
似有不寻常的身影掠过。
顾北眉心一跳。
猛然睁开双眼。
正要起身。
却觉下身一股酸痛传来。
低眉一看。
才发现叶听竹一条腿正大剌剌搭在他大腿之上。
当真是没有半分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顾北白眼儿一番。
跟着伸手想要将她那条不客气的腿挪开。
却不想手刚伸过去。
叶听竹竟跟着一个翻身。
将另一条腿压了上来!
好家伙!
顾北更是进退两难。
他两只手被正当当夹在了叶听竹两条腿之间!
打眼儿看过去。
竟让人难分辨出究竟是谁在占谁的便宜了!
“听……竹……”
他咬牙切齿低叹一声。
忙将手抽了出来。
那架势,就像是再晚个一两秒,自己的清白就要毁于一旦一般!
顾北心下已觉退败。
六个老婆的关都闯过去了。
却没料到屡次败给这年纪最小的小老婆。
他只得强行将自己两条腿从叶听竹身下抽了出来。
只见本睡着的叶听竹。
樱唇似乎跟着微微撅起。
顾北也再难分辨。
她是当真睡着,还是假寐。
刚站定。
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顾医生,是我,可以进吗?”
是苏真真!
“进!”
顾北忙应声。
哪知声音落下。
叶听竹竟也跟着从床上跳了起来。
简直是坐实自己方才在装睡!
可她却没有半分羞赧。
反倒大方开朗迎了上去。
“真真姐姐!你来得真早!”
苏真真推门而入,温婉笑道:“我不敢耽搁,担心误了事。”
跟着对顾北道:“顾医生,苏家的车子已经在楼下停着了,这楼下本是不能停车的,我请父亲打了电话稍作通融,我们快些将金宝带下去吧。”
“那这么说起来……”顾北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道,“苏老爷子也知道这件事了?”
“你放心,”苏真真轻道,“我父母始终会站在我这边,也会站在道理那边。”
说罢,她不再多说,轻轻抿唇。
顾北亦点头致意。
跟着上前将金宝唤醒。
罗锅本要去推轮椅。
可顾北却手臂一伸。
二话不说将金宝扛在了身后。
“时间紧急,不借轮椅了。”
说罢,径直朝外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病房步入电梯。
可电梯门关上之时。
顾北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
他朝电梯外瞥了一眼。
就在电梯门缝紧紧关闭之时。
锁紧了眉头。
“老公?你怎么了?”
叶听竹当即发现了他的异样。
“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在哪儿曾经见过的人,而且那人……”
顾北没再说下去。
方才电梯关上的一刹那。
他明明看到走廊里探身一个身影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儿见过那人。
但他敢肯定的是,他一定和那人打过照面!
“到底是谁呢……”
直到背着金宝走出电梯,顾北依旧在回想。
可惜没什么结果。
“顾医生,这边。”
苏真真快走两步在前面带路。
跟着姿势优雅指向几步外一辆豪车。
她玉手一挥。
那豪车旁站着的两个黑衣人当就将车门打了开。
顾北敛眉上前。
小心将金宝放了进去。
金宝这才疑道:“顾医生,我一直想问,方才问什么要背着我?我的腿是可以走的啊!”
说罢,还自我证明似的,将自己的两条腿伸直了晃荡一二。
顾北只觉心口一阵闷痛。
强挤出一个笑道:“下次这种话,早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