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眼珠子转得飞快。
忙应道:“你肯让我将苏老头儿带走我就答应帮你的忙,如何?”
本着绝不吃亏的原则。
顾北理直气壮。
“这是两件事,他是否跟你走要看你的本事,与我无关,你是否愿意答应我,也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那鲁医生似乎全然不为所动。
当让顾北感觉难办。
只能咬牙道:“那你先说来听听。”
“听说你会功夫?方才你上来前应该见过楼下的洗浴池了,那些人前来捣乱,但池子里还有不少人在洗浴,大多是跟我差不多的老头儿,若是因此不小心摔倒再折了命,可就不好了,你能否……”
只听鲁医生还没将话说完。
顾北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三两下就蹿至了楼下。
不为别的。
只为道义。
方才在楼上听那些人的动静。
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就算不问原因。
先帮楼下那群大爷应付一番,也是应该的。
顾北几个飞身回到了大厅。
恰看到管账的老徐正一人阻挡着来的一众找麻烦的。
“老头儿!”其中一人抡起手中的棍子、指着老徐道,“我劝你识相一些,棍棒不长眼,如果你非要跟我们作对,今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说着,他手中的棍子当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带了些风声。
若是别的大爷。
怕是早就吓到了。
可老徐却不为所动。
只盯着眼前那群找麻烦的年轻人道:“你们真当这春城无人管了?”
“呵呵,老家伙,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跟春城的老大老二还能有交情不成?我们东家说过了,这块儿这么穷,云家跟宁家才看不上,现在就剩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不识时务不肯签搬离合同了,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来硬的!”
顾北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概是有人要收整片地以作他用。
但鲁医生跟这管账的老徐看样子不怎么买帐。
捋清缘由。
他倒是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要在春城搞出这么大动静?
按理说,有关此事,云家不可能不知道。
正思忖。
顾北一抬眼。
就看到那群人身后的大门门帘。
被人掀了条缝儿。
虽只能看到门帘外之人的眼睛。
顾北也一眼就看出是小孙爷。
顾北忙冲他使眼色。
可不知是挤眉弄眼的神情太帅。
还是动静太大。
立刻引起了前方小混混头目的注意。
“你是谁?”
那人手下一挥,用棍棒一端指着顾北狰狞问道。
“我……我是来搓澡的。”
顾北应了。
佯装堆起一个笑。
“洗澡?”
可那人却是不信了。
将棍子背在肩膀上当就上前两步。
绕着顾北转了两圈儿。
最终在他眼前停下。
扬着下巴鼻孔示人道:“在我面前你也敢说谎?”
“……我没说谎啊。”顾北一动不动睁着眼说瞎话。
“没说谎?”那人冷笑一声道,“方圆几里地的人都知道这销然洗浴是专门为老头子开的洗浴中心,不收费的,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怎可能来这地方洗澡?”
听他说了。
顾北才明白为何一大早那池子里竟有那么多人。
可不收费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回身对老徐道:“你不是说洗澡二十搓澡三十吗?他怎么说不要钱?”
闻言,老徐忽挤出一个笑道:“你又不是大爷,当然要收你的钱。”
“……”顾北竟无言以对。
看二人无人忌惮。
反倒唠了起来。
为首混混猛然震呵道:“老实交代!不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声音在小破楼中荡起回音。
听上去当真有几分骇人。
可顾北又怎会怕?
他忙装出哆嗦的模样道:“我真得是来洗澡的,我哪儿知道这里是专为大爷开的澡堂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
他刻意将“好地方”三个字说得很重。
还不住冲那人挤眉弄眼。
那人当即明白。
笑道:“原来是想找乐子的。”
“对对,”顾北忙附和道,“你看这名字起的,就不正经。”
跟着还一脸赔笑。
生怕对方怀疑。
看他这副模样。
那人好像当真卸下了防备。
下巴扬得更高了一些道:“那行吧,滚吧,今日我要带人收拾这地儿,我看你还算机灵,聪明的就赶快滚!”
“那我能问一嘴大哥的东家……是哪儿吗?”顾北脸上的表情似乎更殷勤了些。
概是因为太入戏。
直叫帘子后面的小孙爷看得目瞪口呆。
小孙爷眼珠子都看直了。
内心直道:“能屈能伸……今日我可算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听顾北询问。
混混头目脸上闪过一道不耐烦。
但依旧从牙缝中挤道:“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顾北一双眼睛眯得更甚,“不是云家就是宁家。”
听他这么说。
混混倒是不乐意了。
“你是没长耳朵吗?方才我都说过了,这片地云家和宁家怎看得上?但我东家慧眼识珠,过不了几日,就能跟云家宁家平起平坐了。”
他一个小混混。
却一副像是自己入股了的姿态。
看得顾北只想当场伸出拳头教他做人。
可询问出结果前。
只能忍!
“跟云家宁家平起平坐?”他拿出了自己毕生演技道,“那可真厉害,真想听听是哪家的大名如雷贯耳!”
闻言,混混头目斜着眉毛掏了掏耳朵。
几乎是从牙齿中挤道:“黄家的大名,你很快就能听到了。”
他话音落下。
只见顾北表情一僵。
眨眼的功夫。
就站得笔直。
他脊梁挺得直直的。
方才脸上赔笑的表情也不见踪影。
周身反倒涌起一股傲然正气。
“你说……黄家?哪个黄家?”
再张口。
也一副高姿态。
小混混一怔。
这才发现站直的顾北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谁允许你跟我这么说话的?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我是不是要命轮不到你操心,”顾北沉声道,“但你嘴里的黄家,不会是黄龙吧?”
只见那小混混眸心一顿。
没有说话。
顾北当即明白——他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