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驰手持利刃用力朝顾北冲了过来!
顾北眸底却是带了不解。
车驰都被他打成豆腐渣了竟还敢冲!
果不其然。
他都没有出手对抗。
只是一个后撤。
手持利刃的车驰脚下一个不稳就跌跌撞撞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若非他手上还算稳当。
恐怕那把利刃都会直接插入自己的眼眶之中!
“啧啧啧,”顾北看着脚下狼狈的车驰低道,“你何苦呢?留着这点儿力气不如看看那是谁。”
说罢,抬眸朝远处看去。
此时小孙爷已经将一个人从自己的车内带了下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着。
可看上去依旧不老实。
若非因为嘴巴里堵着棉布。
必然已经再度上演哭闹大戏了!
被带来的还能是谁?
自是苏唯真!
“呜呜呜——呜呜呜呜——”
苏唯真因为被堵住了嘴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膝盖上方又被捆了住。
只能勉强前行。
昔日里最是爱摆大小姐架子的她。
此时看上去分文不值!
“呜呜——呜呜呜!”
小孙爷难掩厌恶。
直接将她带到了车驰跟前。
方才还不肯死心的车驰,此时却是双眼涣散!
“婷儿……”
“婷儿?”顾北低声重复,猜出是苏唯真的本名。
“呜……呜呜呜……”
苏唯真仍旧说不出话。
顾北忙冲小孙爷使了个眼色。
小孙爷将苏唯真嘴巴里填着的东西一把扯了出来。
苏唯真当就大哭道:“哥哥!”
不止如此。
整个人也扑了上去!
小孙爷本想拦都没能拦住!
只差没眼看。
车驰本就伤得严重。
就算苏唯真力气小。
这一冲也相当于再度重创!
果不其然。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车驰。
瞬间被自己的亲妹妹扑倒。
兄妹二人窘相尽显。
竟令顾北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也不知这周氏兄妹是足够歹毒还是足够可笑。
“哥哥,他们……他们欺负我……”
苏唯真看到自家哥哥。
似乎没注意到他已经自身难保。
张口就是叫屈。
可此时的车驰面对她,却似乎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呆若木鸡。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有炮仗吗?你让你那些手下揍他们啊!我知道顾北的底细,他就是一个山上来的穷小子!他除了几个老婆什么都没有!哥哥你别怕!他……他都是吓唬你的!”
苏唯真像是失心疯一般拼命在车驰耳朵根子前叫嚷。
看他没反应。
跟着就用自己不怎么利索的双手用力拉扯。
“苏唯真,”顾北拧眉道,“或许我应该喊你一声周婷?”
听到这名字。
本发疯的苏唯真蓦地不动。
缓缓朝顾北看了来。
“你……你闭嘴!”再开口,只剩无端谩骂,垂死挣扎。
“呵,”顾北只觉可笑,“其实喊你苏唯真也好,喊你周婷也罢,又有什么区别呢?旁人都是自言不敢忘本,你倒好,自小被苏家长大,非但不记恩反倒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一同算计苏家,周婷,所有的一切已经真相大白,你说再多也是无望,还有你这哥哥,他现在这条命也不是他能做主,我劝你别再晃他了,否则若是没死在我的手上,反倒死在你的蛮横无理上,你下半辈子可如何是好。”
顾北的话音越发冷漠。
这原本应该是他小姨子的人,当下只是一个陌生的仇人罢了。
苏唯真听了顾北的话。
愣在原地好一阵子。
跟着忽然起身咆哮。
“不可能!我是公主!我是天生的大小姐!你……你说得都是假的!周家是我的!苏家也是我的!你只是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一通咆哮之后。
顾北还未来得及反驳。
忽见苏唯真整个人像是盯住了一般,朝远处看去。
顾北回眸。
当就看到小孙爷另外一辆车上被推着走下二人。
不是别人。
正是沈晚春和她的丈夫周世雄。
“妈……妈妈?”
看到沈晚春的身影。
苏唯真脱口而出。
顾北微微眯起了双眸,低道:“如是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周家生了你是没错,但是苏家养育了你,你的亲生母亲在苏家小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你过继给了苏家做女儿,你们一家人非但不感恩,反倒将此作为日后鸠占鹊巢的底牌,苏唯真,不,周婷,做人不应如此。”
话落。
顾北不愿再给苏唯真一个眼神。
垂眸看去。
只见方才跌倒的车驰也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和生机——他原本以为只要苏唯真不暴露,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却万没料到,此时此刻,自己的亲生父母和胞妹都早已被顾北控制得明明白白!
“顾……顾北……”他深吸一口气朝顾北看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顾北却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道,“我就是个山上来的普通人,不小心讨了七个厉害的老婆,仅此而已。”
说罢,他不屑一笑。
转身朝云月明而去。
此时的云月明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顾北走近。
没好气抬起粉拳在他心口轻轻打了一下。
“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安排,方才我吓都要吓死了,如果你当真被那炮仗打中,我岂不就是要守活寡了?”
说着说着,她双眸竟然泛起了泪花儿。
顾北正要开口安慰。
却见云月明眸心一顿。
朝远处大叫一声:“秦磊!这个时候你想逃跑,不太好吧?”
“呃……”
只见秦磊当真一副准备趁乱逃脱的样子。
他身上那身白西装早就因为抵御银环蛇而破败不堪。
作势逃窜的背影。
也全然没有半分雁荡山一代名徒的架势。
听到云月明的怒喝。
他只能顿住。
缓缓回身。
和顾北四目相对时。
双眸之中满是仓皇。
顾北压低了眉毛朝秦磊走去。
秦磊原地踟蹰一瞬。
又摆出了平日里猖狂的架势。
“顾北,《杂经》已经给到你了,难道你还想借此事为难我?”
“秦磊,”顾北却低道,“依我看,今日的事远不止《杂经》那本奇书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