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包春梅奇道,“原来还有罪人跟我们顾总同名同姓。”
“那个……”顾北佯装镇定道,“许先生,你今晚可有空?”
“要看收工时间,顾总有事吩咐?”
许云明明是医学泰斗之后。
却没有半分架子。
概也跟他在许家不得宠有关。
“没有没有,只是想请许先生吃饭,不必喊我顾总,怪不习惯的,叫我顾北就好。”
“好,那顾先生也直接喊我名字即可,”说着,许云忽然想起了顾北此番前来的目的,忙回身道,“稍等一下,我把剑拿出来。”
很快,他手持一把木剑前来。
顾北也拿出了程如夏复刻的那一把。
许云看了一眼,却是顿住。
“不对啊……顾先生……你这把剑跟我手上的有些区别,虽然说乍一看看不出来,但凌导对一切要求严格,恐怕逃不过他的眼。”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那把木剑的剑身。
又指了指顾北的。
闻言,顾北定睛细看。
当真如此!
顾北忙将许云手中那把所谓的“木兰古剑”拿至手中细细端详。
眸心一顿!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木兰古剑!
怪不得会跟程如夏百分百复刻的这把假的木兰古剑不一样!
“许云,这是凌志交给你的那一把?”顾北疑道。
“对啊,这就是凌导交给我的。”
许云不知其中内情。
一头雾水。
顾北却是不吃惊。
如是看来,凌志当初非要程如夏来演这个女一号。
八成就是冲着这把木兰古剑而来的!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顾北微微眯眸低道。
“狐狸尾巴?”包春梅谨慎道,“顾先生,我可再没喊过程小姐狐狸精……”
“呃……不是那件事。”
顾北忙收回神。
垂眸看了眼许云手上那把不知从哪儿来的木剑。
神色渐冷。
“顾先生,还需要将这把剑给到你吗?”许云颇为为难又瞅了眼顾北手中那把道,“凌导眼睛尖,道具但凡和原定的有一点儿区别,他都看得出来。”
“不用了,”顾北深吸口气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顾先生言重了,那晚上……”
“你放心,今晚收工一定早。”
顾北心下已拿了其他主意。
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剧组正式开拍。
监视器后的凌志虽说心术不正。
但身为导演,确实有几把刷子。
无论是调教演员,还是把控细节,都堪称专业级别。
被一旁的顾北看在了眼里。
“老公,没想到你对拍戏这么感兴趣,”程如夏陪在一侧轻道,“早知如此,昨晚就该顺势给你谋个角色,好让你过过戏瘾。”
“过戏瘾?”
“对啊,不论哪种级别的影视剧,都会给工作人员留几个边角角色让他们上场客串,你一副小白脸模样,至少容貌过关,找个只一两句台词的角色给你,应当不会掉链子。”
程如夏很是认真说着。
顾北心生一计。
“好啊,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帮我看看陆哲容都要拍什么戏份。”
“陆哲容?”程如夏不解。
“对,如果有边角角色是和他有对手戏的,看能否安排我上场。”
顾北不为别的。
只为试探看陆哲容跟凌志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程如夏拿着通告表回了来。
眉头却是不展。
“怎么了?没有?”顾北问道。
“有倒是有,但是挨打的角色,”程如夏将手中通告表连同一本剧本递给顾北看,“你看,今天陆哲容要拍的重头戏就是他挺身而出揍恶霸……你……你不会想演被他揍的恶霸吧……”
顾北眯着眼看了眼通告。
又打开剧本。
翻到了这场戏所在的页码。
恩。
确实是挨揍。
且是狠狠挨揍。
“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当真能揍到我身上。”
顾北微微一笑,将剧本好好拿在手上阅读低道:“老婆,帮我去跟剧组通融一下,原本定的演员片酬照给,从我零花钱里出,这个角色,我要了。”
“好。”
程如夏拿着通告表就去和剧组统筹协商。
很快凯旋而归。
“老公,台词不多,稍微念一下就好,后期有配音补救。”
“补救?”顾北却是不乐意了,“你就这么不信任你老公?”
“呃……你救人干架自然没得说,但这毕竟是演戏,演戏是什么?当然是将假的演成真的,你为人做事一向表里一致,所以演戏这种事对你八成是一种折磨。”
原是如此。
“你放心,既然台词不多主要是肢体动作,我不会掉链子的。”
午前拍摄结束后。
众人在剧组一起吃盒儿饭。
凌志竟主动来到了顾北的休息室。
“顾总,听说下午那场跟陆先生的对手戏,你要上?”
看得出,他也感到惊讶。
“对,怎么?导演是觉得我不行?”
“不不不,”凌志忙摆手道,“可那场戏就是个挨揍的角色啊,顾总……这是要为艺术献身?”
凌志眉头不展。
可语气之中却带着难掩的小激动。
顾北是听明白了。
凌志巴不得看他挨揍。
“就算是为艺术献身吧,”顾北轻笑道,“毕竟是我自己投拍的戏,打我的又是国际巨星,挨了揍,我应当庆幸,您说呢?”
看他并未发怒反倒欣然接受。
凌志更惊诧几分。
只能讪笑道:“我自然是没问题,还是顾总格局大,明明富可敌国,却愿意在一部电影中出演挨揍的角色,这种事情传出去,旁人怕是理解不了。”
他阴阳怪气。
就像是顾北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凌志说着就要回身离开。
顾北盯着他的背影却道:“凌导,我那把剑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剑?”
凌志竟开始装傻!
“顾总说的是……什么剑?”
“自然是你从程家借去的那把古剑,既然凌导这么不在意,说明那把剑对这部戏而言也没什么重要的,我这里有一把一模一样的,不如就将剑还回来,省得我整日催促,打扰了凌导的创作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