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下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与之前唯一的不同是,因着大家都知道徐大夫和九皇子的婚期将至,现在有人找徐嘉怡问诊的话,都会主动提前知会一声,以示预约。
就连医馆里的一些小事,他们几个徒弟和乔老太医能解决得过来的话,也渐渐不再知会徐嘉怡,徐嘉怡倒是得以清闲。
这日,徐嘉怡在教完周长生和闻澜卿后,许家的人前来拜访。
柳洛心这才幽幽地凑到徐嘉怡的身边,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和内疚,告诉徐嘉怡:“对不起啊,嘉怡,其实许家的人早就来过了,当时你正在忙婚期的事情,我也就忘了告诉你了。”
“多久的事了?”徐嘉怡连忙问,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许家的事情,她怕耽误的时间太长,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约莫有十来天了。”柳洛心如实回答。
徐嘉怡追问:“他们家可说了是为着什么事?”
“好像是许家的二少夫人,怀上了一个孩子,想让你去给二少夫人看看诊。”柳洛心想了想说道,“许家老爷是礼部尚书,但是这许家呀,前几辈都是单传,结果到了这一辈,许老夫人诞下两个儿子,本以为可以壮大一下家族,可是没想到成婚许久了的许大公子家一直都没有动静,这许二公子也成婚几年了,二夫人可算是迎了身孕,许家盼了许久,终于盼来了个孩子。”
听到柳洛心把来龙去脉以及许家的情况全都说与了自己听,登时慌了,这可是许家盼了许久的孩子,她却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回信,不知许家的人此次前来,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疾步走到了前头,徐嘉怡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正在来回地踱步,“可是许二公子?”
见徐嘉怡走上前来,许家老、二许丞歌躬身作了一揖,“贺大夫。”
此时徐嘉怡已经认祖归宗,有不少人已经更改了对她的称呼。
“二少夫人现在可好?实在不好意思,前些日子有些事情,一直耽误到现在。”徐嘉怡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询问许二少夫人的情况。
许丞歌恭恭敬敬地回答徐嘉怡,“贺大夫不用担心,我家夫人身子强健,没有大碍的,就是我们心中不放心,这才请您过去瞧瞧。”
看许丞歌的这幅作态,一点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而恭敬得很。
徐嘉怡松了一口气,立马起来收拾工具箱,要跟着许丞歌一起到许家看看。
“贺大夫不着急的!”许丞歌连忙摆手,身上的宽袖也跟着晃动,“我来就是征询一下贺大夫的意见,我们知道贺大夫与九皇子殿下的婚期将至,怕您心中忌讳,所以迟迟没有来邀您。”
这许家人还真讲究,徐嘉怡心中宽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忌讳的啊?我是大夫,理应为百姓看诊,没关系的,咱们走吧!”
有了徐嘉怡的这话,许丞歌不禁心中开心,就连对徐嘉怡的敬佩和感激,也都多了一分。
……
到了尚书府,在许丞歌的引领下,徐嘉怡径直来到了许家的后院。
此时尚书夫人正和一个年轻妇人聊天,看见许丞歌带着徐嘉怡过来,纷纷起了身。
“贺大夫,您可算来啦!”尚书府人笑着相迎,徐嘉怡自从来到京城,参加过不少场宴会,这徐夫人因着自己的身份,也都在场,所以认的徐嘉怡。
“尚书夫人,我来为二少夫人看诊。”徐嘉怡微微福身,跟尚书夫人打完招呼,视线就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年轻妇人的身上。
尚书府人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这是我家的大儿媳,陶明月。”
陶明月冲徐嘉怡笑了笑,“早就听闻贺小姐与九皇子殿下定了亲,这不,我还没来得及登门贺喜呢!”
看得出来,这陶明月是个圆滑的人,徐嘉怡不想与她过多纠缠,也只是简单地回了礼,“大少夫人不必在乎那些虚礼的,您能有这份心,嘉怡就感激不尽了。”
陶明月慢慢敛了笑意,不再说话。此人定不是善茬。
尚书府人出来打圆场,她扁了扁嘴,眼中流露出歉意,“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贺大夫,你这都要新婚了,还要让你给我家朝露看诊,没想到你一点儿也不忌讳,老身甚是感激不尽呐!”
“尚书府人言重了。”
说完了寥寥几句话,尚书夫人就让许丞歌带着徐嘉怡往许二少夫人的房间去了,毕竟给二少夫人看诊才是主要的事情。
许二少夫人胡朝露,五年前就加给许家二公子许丞歌了,前四年一直没怀上身孕,她还以为是自己身子有问题,四个月前,突然查出了身孕,她也是高兴坏了,吃饭也变香了,脸颊也逐渐圆润起来。
许丞歌一点儿都不避闲,这些全都是他告诉徐嘉怡的,所以当徐嘉怡看到一个珠圆玉润的女子的时候,便一眼就猜出她就是许二少夫人胡朝露。
许丞歌推开门的那一刻,胡朝露正端坐在桌旁,一手拿着一只鸡腿在吃,见到徐嘉怡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不雅,瞬间红了脸颊,连忙将还未吃完的鸡腿塞到了丫鬟的手里,拿出手怕擦掉了手上的油水。
“朝露,不是跟你说了吗?少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许丞歌嗔怪,伸出手来为妻子擦拭着手上的油腻。
胡朝露撇了撇嘴,心中委屈,“可是我饿,平日里你们给我吃的那些都太淡了,我嘴里没味儿,才让云儿给我烧了两只鸡腿的,还没吃几口,就碰着你回来了。”
从两个人的对话中,足以见得夫妻两人感情和睦、恩爱异常,也不难看出许家真的很看重胡朝露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夫妻两个黏在一块儿,似乎都忘了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了。
“咳咳。”徐嘉怡佯装咳嗽。
这个时候,那两个人才反应过来,贺大夫还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