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夫,你这里坐。”许丞歌不好意思地为徐嘉怡拉出了凳子。
徐嘉怡款款地坐了上去,示意胡朝露伸出手来。
胡朝露乖乖听话。
徐嘉怡掐脉半晌,却面露难色,她不太确定地让胡朝露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把了起来。
得到了同样的结果——这许二少夫人竟然有早产的征兆!
可是许家的人徐嘉怡眉头微皱,询问胡朝露,“二少夫人,你最近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胡朝露思量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徐嘉怡就把了一会儿脉,又站起身来看了看胡朝露的舌苔和眼内框,“当真没有不舒服?就没有下、腹部坠痛或者轻度腹部绞痛?”
经过徐嘉怡的提醒,胡朝露这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偶尔是有一点。”
听到这个,许丞歌既生气又心疼,责怪胡朝露,“朝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胡朝露还怪委屈的,扁了扁嘴,连声音都变弱了,“那还不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而且我能受得住。”
“二少夫人,自己能忍不代表肚子里的孩子能忍,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一旦有什么不适,都要第一时间说出来,知道吗?”徐嘉怡以一个大夫的身份叮嘱胡朝露。
胡朝露、点了点头,现在才想起来询问,“贺大夫,那我这种情况可有什么弊端?”她见徐嘉怡的神色如此凝重,心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不祥的预兆。
“是啊,贺大夫,我夫人她无大碍吧?”许丞歌也在一旁附和着问。
看着两个期盼了孩子那么久却有不知如何避轻就重的年轻夫妇,徐嘉怡不由得叹了口气,“二少夫人这是早产的征兆啊!”
“早产?!”两人齐声惊呼。
早产的严重性,许家夫妇必然知道,只不过他们似乎从未想过胡朝露会早产。
就连徐嘉怡也心中生疑,这胡朝露很明显身体比一般的女子更加强健,而且徐嘉怡刚才给她把脉的时候,也发现是中气十足,不像是早产妇常有的样子。
此间必有蹊跷。
但是徐嘉怡并未声张,只是将心中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那我家夫人,她这……”许丞歌不由担心,问徐嘉怡道。
徐嘉怡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开口道:“算起时间,二少夫人怀胎也有七月有余了吧。”
许丞歌点了点头。
七个月的确是早产儿,但却不至于诞下死婴,再加上胡朝露本身条件比较好,生出来的孩子即使未足月,也不一定是何种情况。
不过这些都是未定之数,徐嘉怡也不敢妄下定论,她只是给许丞歌和胡朝露下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有我在,定不会让二少夫人出差错的。”
“不过,二少夫人的情况毕竟是不容乐观,一切意料之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我建议暂住在府中,以防万一的同时还能时不时地为二少夫人看一下脉。”徐嘉怡实话实说,不拐弯抹角。
听了徐嘉怡的话,许丞歌先是心头一紧,而后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全是对徐嘉怡的感激之情,“那就多谢贺大夫了!”
“不过,我还需要许二公子帮我到医馆里接个人过来,我需要她来做我的帮手。”徐嘉怡想要把柳洛心接过来和她一起。
万一哪一日许二少夫人突然临产,徐嘉怡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但是有柳洛心在,就不一样了。
许丞歌二话不说,就又出发去了医馆,把柳洛心接到了尚书府。
周长生和闻澜卿暂时还未学成,林宏凯林大夫回乡探亲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现在医馆内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只能先交给乔老太医打理了,好在现在医馆内的事务不多,乔老太医也还忙的过来。
这边,尚书夫人和许大少夫人陶氏也知晓了胡朝露要早产的事情,立马干了过来,徐嘉怡以胡朝露现在不能吹了风为由,并未让两人在这里多留。
尚书夫人忙着为徐嘉怡安排住处,陶氏无事可做,也自己离开了。
两人都走了以后,徐嘉怡也出房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却不经意间瞅见了院子里的梅花桩。
“二少夫人,你这院子里为何会有梅花桩啊?”徐嘉怡返回房间,立刻关进了房门,生怕钻进了秋风,吹到胡朝露的身上。
这梅花桩一般是习武之人才使用得到东西,难道这许家二少夫人还是个练家子?
如是想着,徐嘉怡就听到胡朝露回答:“不瞒贺大夫说,我曾经是戏班子里耍杂技出身的,平时练功少不了这些桩子,后来就算出嫁了,也时常想念在戏班子里的生活,于是乎,丞歌他就给我打造了这些梅花桩。”
徐嘉怡心中了然,万万没想到这胡朝露与许二公子的身份差距这么悬殊,足以见得尚书大人和尚书夫人的开明。
忽而,徐嘉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胡朝露,“二少夫人,你不会怀了孕之后还在用这个梅花桩吧?”
胡朝露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还是知道轻重的。”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有时候手痒痒了,也总想偷着试一下,但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来之不易,所以就没敢动。”
“你这就对了!”徐嘉怡松了一口气,要是这许二少夫人在怀孕期间也练梅花桩的话,那可真真是能吓死人!
“嘶……额。”正谈笑着,胡朝露突然面露痛苦之色,就连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薄汗。
“二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徐嘉怡发现端倪,连忙上前查看。
胡朝露强忍着下、腹处的疼痛,虚弱地开口,“下、腹缩痛的厉害。”
听闻此言,徐嘉怡连忙查看了一下胡朝露的被褥之下。
羊水没有破。
接着,徐嘉怡捻起胡朝露的手腕,为她把起了脉,脉象稍微有点波动。
“二少夫人,你这是受了凉了,没有大碍的,好生休息着便是了。”徐嘉怡放下胡朝露的手腕,“不如我给你煮一碗红糖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