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邢还是不理解,徐嘉怡便解释到底:“偷梁换柱这么大一场戏,闻瑾瑜肯定不会掉以轻心的,在这祭祀大典之前,就算是派身边的亲信,那他也必然会几次三番的来找老道士。为了不露馅,就委屈你几天咯!”
徐嘉怡眉眼弯弯,伸出手掌小鸡啄米似地在花邢的肩膀上拍了拍,“那就先委屈你一下了,小花。”
“那好吧。”
又是扮女生又是扮老头子的,花邢挺不情愿的,但是又无可奈何,这是王妃的命令。
待花邢穿上了老道士玉虚的衣衫和道袍,又梳了一个和老道士一样的发型,带上了祥云样式的玉冠,正好可以遮盖住容易露馅的黑发。
徐嘉怡打量了乔装打扮的花邢一番,左手伸出八字托在下巴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乍一看,还真挺像的。”
来回又反复地观摩了几遍之后,徐嘉怡还是觉得花邢缺少了些东西,思来想去,发现了端倪。
“背。”
“背?背怎么了?”花邢也想看看自己的背,但是奈何做不到。
徐嘉怡伸出手在他的背部拍了拍,“往下压点。”
花邢听话照做。
徐嘉怡觉得还不够,继续拍打着,“再往下,再往下……”
“诶,这下就对了!”
这老道士常年嗑药,不可避免地有着驼背的大缺点,不过常人在看他的时候,常常会带着“地仙”的滤镜,所以也就给掩盖过去了。
就算如此,花邢也不能不模仿这一点。
“可是……可是这样好累啊,王妃……”花邢佝偻着背,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自小练武,除了给王妃下跪的时候,腰杆从来都是挺得直直的,那里受得了这样一直佝偻着。
徐嘉怡安慰他,“也不用你一直这样着,你先习惯习惯,等到没人的时候,挺回来就行了,但是切记,如果有人来找你的话,一定要驼着哦。”
徐嘉怡就像是在教小孩子一样,还摸了摸花邢的头。
还真别说,这个角度摸起他的头来,还真毫不费力。
徐嘉怡在心中感慨。
“那他怎么处置?”
花邢指了指一旁昏迷中的人贩子阿振,问道。
一看到阿振,徐嘉怡就想到了荒郊野村里的那个可怜老妇人,顿时心生怜悯。
不过老妇人虽然可怜,但是她这儿子可不值得同情,等送到官府,也恐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思及此,徐嘉怡来到阿振的身边,将老道士给他的钱全都搜刮了出来,包到了小包袱里。
“他呢,等会自然有人来收。至于这些钱,我得拿去送给你一个人。”徐嘉怡说着,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包袱,还挺沉,没想到这老道士还挺大方。
说罢,便带着装着钱的包袱离开了。
徐嘉怡下了山,第一个去的地方时医馆。
令她没想到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本以为医馆会翻了天,却没想到这里被那几个徒弟和乔老太医打理得井井有条。
乔老太医、闻澜卿以及乔允贤在内室诊断,柳洛心和周长生在外堂,一个负责抓药一个负责收账。
见进来的事徐嘉怡,周长生眼前一亮,“师父,你回来啦!”
听到动静,柳洛心也跟着抬头,待她看到徐嘉怡的脸的那一刻,就失神尖叫起来,叫着叫着,突然就哭了,哭着抱住了徐嘉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嘉怡,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柳洛心一边检查徐嘉怡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一边哭着控诉周长生,“我本想让我爹派人去救你的,但是周长生不让!”
周长生见徐嘉怡无虞,这两天悬着的心也终是放下了,他憨憨地挠了挠头,对徐嘉怡解释道:“师父,那是因为我看到你留下的忍冬草,就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插手这件事情,你自有定夺,我们去了,反而可能会给你添乱。”
再怎么说,周长生也是从世家大族里面出来的,他知晓像徐嘉怡这样身份的人,身后总会跟着那么一两个暗卫的,而且徐嘉怡也确实明确表示让他们不要出声,他虽然心中牵挂,但却也忍着没有动作。
“切,就你明白,就你懂!”柳洛心阴阳怪气周长生。
徐嘉怡看正哭得埋汰的柳洛心,好笑地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安慰言:“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内室的三人听到外面这惊天动地的动静,也顾不上手上的活儿了,连忙跑了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其实,为了不让这三个人担心,柳洛心和周长生压根就没有把人贩子的事情告于他们,所以对于这件事,乔老太医三人是毫不知情。
在他们看来,徐嘉怡只不过是消失了两天而已。
乔老太医上来就指责徐嘉怡,调皮地嗔怪道:“我说嘉怡丫头,这两天你跑哪去了?医馆里这两天有多忙你知道吗?我看你啊,湿疹想把我这幅老骨头架子给累散架了不成!”
“哎呀,哪有啊,乔老,我看你的身体还硬朗着呢!”徐嘉怡打趣。
乔允贤是个心细的,她瞧出了徐嘉怡的不对劲,“嘉怡姐姐,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是受伤了吗?”
憔悴分为两种,一种是休息不好导致的中气不足而憔悴,另外一种就是伤病了,这种憔悴是伤及实在的,最是能一眼看出来。
说到了这个份上,徐嘉怡才把这两天的遭遇吐露出来。
乔老太医呃乔允贤、闻澜卿三人皆是惊讶,又怪周长生的,也有夸赞周长生做的对的,不过好在徐嘉怡最后平安归来,那其他的就无须再论啦。
“为了庆祝嘉怡丫头和洛心丫头能够死里逃生,我提议,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在任何时候,乔老太医都忘不了那一口吃的。
“不行。”徐嘉怡连忙拒绝,“乔老,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先欠着你这一顿吧!”
乔允贤也跳了出来站在徐嘉怡的这边,“就是啊,爷爷,嘉怡姐姐还伤着呢,你怎么好意思让她给你做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