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芳霏》番外卷:岁月长情
番外一:青梅往事
第一章 初遇之前
京城的三月,春寒料峭。
傅容坐在闺房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诗集,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小姐,小姐!”侍女青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我打听到了!”
傅容放下诗集,眼睛一亮:“快说!”
“那位肃王殿下,今日要去城外的白马寺上香。”青儿压低声音,“据说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给已故的生母祈福。”
傅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肃王徐晋,先帝第三子,生母早逝,由太后抚养长大。他十五岁上战场,十七岁封王,十九岁便名震天下。京城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有人说他杀伐果断、冷面无情,有人说他儒雅温和、礼贤下士。
傅容对这些传闻都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这个人,原本应该是她的未婚夫。
没错,傅容与肃王有过婚约。那是傅容祖父在世时与先帝定下的,后来傅容祖父去世,家道中落,这门婚事便不了了之。
傅容从未见过徐晋,但她对这个名字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小姐,你不会是想去白马寺吧?”青儿瞪大了眼睛。
“有何不可?”傅容扬起下巴,“我去上香祈福,佛祖总不会拒绝吧?”
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第二章 擦肩而过
白马寺在京城西郊,香火鼎盛,香客如云。
傅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面容。她不想被人认出来,更不想被人知道她是来看肃王的。
青儿跟在她身后,东张西望:“小姐,肃王殿下真的会来吗?”
“应该会。”傅容的声音从帷帽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两人进了寺庙,在大殿里上了香,然后假装在寺中游览,慢慢往后院走去。
据说肃王每次来白马寺,都会在后院的禅房里小坐片刻。
傅容走到后院门口,正要进去,却被一个小沙弥拦住了。
“施主,后院是清净之地,外人不得入内。”
傅容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把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傅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他吗?是肃王徐晋吗?
年轻男子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大步走进了后院。
小沙弥没有拦他,反而恭敬地行了礼。
傅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小姐,那就是肃王殿下吗?”青儿小声问。
“应该是。”傅容的声音有些发飘。
“长得真好看。”青儿感叹道,“就是太冷了,看人的时候像刀子似的。”
傅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徐晋走进后院后,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怎么了?”侍卫问道。
徐晋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刚才那个戴帷帽的女子,查查是谁。”
第三章 画像
三天后,一幅画像摆在了徐晋的书案上。
画像上是一个少女,眉目如画,笑靥如花,一双眼睛明亮如星,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去。
“这就是傅家的姑娘?”徐晋看着画像,若有所思。
“是。”侍卫恭敬地说,“傅家小姐闺名一个容字,今年十六岁,尚未许配人家。”
徐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画像看了很久。
他记得这个女子。不是三天前在白马寺的那次擦肩而过,而是更早之前——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
那时候他十四岁,跟随父皇出宫巡游。路过傅府门口时,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蹲在门口喂猫。小姑娘穿着一身红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圆圆的脸上全是笑意。
“小猫乖,多吃点,吃了长得壮壮的。”
她一边喂猫一边自言自语,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徐晋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心中莫名地一动。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只是觉得她很好看,声音很好听。
后来他知道了,她是傅家的女儿,是他未婚妻的妹妹——不,准确地说,是原本应该成为他未婚妻的人。
傅容的姐姐傅媛才是与他定亲的人。但傅媛三年前嫁给了别人,这门婚事便作罢了。
徐晋对傅媛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记不清她的长相。但他对那个喂猫的小姑娘,却一直念念不忘。
“再去查查。”徐晋放下画像,“傅家小姐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喜欢做什么事,都查清楚。”
侍卫领命而去。
第四章 偶遇
傅容喜欢去城东的书肆买书。
每隔十天半个月,她就会去一趟,在书肆里待上大半天,挑几本喜欢的书带回家。
这一日,她又去了书肆。
书肆不大,但藏书颇丰。傅容在书架间穿梭,一本一本地翻看,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时辰。
“这本《山海经》是新到的,姑娘要不要看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傅容回头一看,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肃王徐晋。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山海经》,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你……你……”傅容结巴了。
“在下徐晋。”他报上名号,嘴角微微上扬,“姑娘贵姓?”
傅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女子姓傅。”
“傅姑娘。”徐晋将《山海经》递给她,“这本书很有意思,记载了许多奇珍异兽,姑娘应该会喜欢。”
傅容接过书,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
徐晋似乎没有注意到,转身又去翻别的书了。
傅容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第五章 试探
从书肆回来后,傅容一直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徐晋为什么要接近她。是因为当年的婚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小姐,你说肃王殿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青儿八卦地问。
“胡说八道。”傅容瞪了她一眼,“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
“那可不一定。”青儿笑嘻嘻地说,“小姐长得这么好看,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傅容懒得理她,转身回了房。
但青儿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第二天,傅容又去了书肆。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去买书,不是为了见那个人。
但当她走进书肆,看到徐晋正坐在窗边看书时,她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傅姑娘又来了?”徐晋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傅容点点头,假装淡定地去书架前挑书。
徐晋起身走到她身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她:“这本《诗经》是新注的,比旧版好很多。”
傅容接过书,忍不住问:“肃王殿下也喜欢看书?”
“闲来无事,随便翻翻。”徐晋淡淡道,“傅姑娘喜欢看什么书?”
“什么都看。”傅容道,“诗词歌赋、史书传记、志怪小说,都喜欢。”
“哦?”徐晋挑眉,“姑娘倒是博览群书。”
“不敢当。”傅容低下头,“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诗词聊到历史,从历史聊到天下大势。傅容发现,徐晋虽然是个武将,但学识渊博,见解独到,与她聊得十分投机。
这一聊,就是一个时辰。
第六章 心动
从那天起,傅容和徐晋便经常在书肆“偶遇”。
两人每次都会聊上一两个时辰,从天南聊到地北,从古今聊到中外。傅容发现,徐晋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冷面无情,相反,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他会讲战场上的趣事,会讲西域的风土人情,会讲宫中的奇闻异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发光,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肃王,更像一个邻家的大哥哥。
傅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去书肆了。每次出门前,她都要在镜子前照半天,换好几身衣服,挑来挑去总觉得不满意。
“小姐,你恋爱了。”青儿笃定地说。
“闭嘴!”傅容红着脸呵斥道。
但她心里知道,青儿说得对。她喜欢上徐晋了。
可是,他呢?他喜欢她吗?
傅容不确定。徐晋对她很好,很有耐心,很温柔,但她不知道这种好是只对她一个人,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她不敢问,怕问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第七章 表白
这一天,傅容照例去书肆,却没有见到徐晋。
她在书肆等了半个时辰,又等了半个时辰,等到天色渐暗,他都没有出现。
“小姐,回去吧。”青儿小声说,“肃王殿下今天可能不来了。”
傅容失落地站起身,正要离开,书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徐晋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从宫里出来。
“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今日朝中有事,脱不开身。”
傅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心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没关系。”她轻声说。
两人在窗边坐下,像往常一样聊天。但傅容总觉得今天的徐晋有些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更加专注,说话的语气更加温柔。
“傅姑娘。”徐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傅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什么事?”
徐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傅容愣住了。
五年前?她五年前见过他吗?她怎么不记得?
“五年前,你蹲在傅府门口喂猫。”徐晋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我坐在马车里,看到了你。”
傅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少年坐在马车里,隔着帘子看着她。她当时以为是路人,没有在意。
“那个人是你?”她不敢相信。
“是我。”徐晋点头,“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后来我知道你是傅家的女儿,但我已经有了婚约,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傅容明白他的意思。
他有婚约,而那个婚约对象,是她的姐姐。
“后来婚约解除了。”徐晋继续说,“我想来找你,但又怕唐突。直到那天在白马寺遇到你,我才下定决心。”
傅容的眼眶湿润了:“所以那天在书肆,不是偶遇?”
“不是。”徐晋承认,“是我让人查了你的行踪,知道你喜欢来这家书肆,才在这里等你的。”
傅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应该生气吗?生气他查她的行踪?但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生气,心中反而涌起一股甜蜜。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怕吓着你。”徐晋笑了,“也怕你拒绝我。”
傅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傻瓜。”
徐晋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傅容点了点头,红着脸说:“喜欢。”
第八章 定情
那天之后,徐晋和傅容的关系便定了下来。
徐晋每天都会去傅府拜访,以“请教”为名,实则是为了见傅容。傅容的父亲傅恒是个老实人,对肃王的来访受宠若惊,哪里想到他是冲着女儿来的?
“傅大人,令嫒才华出众,在下十分钦佩。”徐晋一本正经地说,“不知能否经常来府上请教?”
傅恒连连点头:“王爷抬爱,小女愧不敢当。王爷随时来,随时欢迎。”
于是,徐晋便名正言顺地成了傅府的常客。
傅容的继母柳氏看出了端倪,私下对傅恒说:“老爷,肃王殿下该不会是看上容儿了吧?”
傅恒一愣:“不能吧?肃王殿下何等身份,怎么会看上咱们家?”
“那可不一定。”柳氏道,“容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一手带大的。那孩子生得好,性子也好,王爷看上她也说不定。”
傅恒想了想,觉得夫人说得有道理,便找了个机会试探徐晋。
“王爷,小女今年十六了,还未许配人家。”傅恒小心翼翼地说,“不知王爷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徐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傅大人,在下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
“在下。”
傅恒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第九章 求亲
徐晋正式向傅家提亲的消息传出后,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肃王要娶傅家的女儿?那个家道中落的傅家?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解,但更多的是祝福。
傅容的姐姐傅媛听说后,特意从夫家赶回来,拉着傅容的手说:“容儿,你运气真好。肃王殿下可是个好人,你要好好珍惜。”
傅容红着脸点了点头。
傅媛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曾经有机会嫁给肃王,但她选择了别人。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有些感慨命运的无常。
提亲的聘礼堆满了傅家的院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玩古董,应有尽有。
傅恒看着这些聘礼,又惊又喜:“王爷,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重。”徐晋道,“容儿值得最好的。”
傅恒的眼眶湿了。他虽然是个老实人,但他看得出,肃王是真心喜欢他女儿的。
婚期定在来年春天。
第十章 大婚前夜
大婚前夜,傅容一夜未眠。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明天她就要嫁给徐晋了,嫁给那个她喜欢的人。
“小姐,你还不睡?”青儿打着哈欠问。
“睡不着。”傅容坐起身,“青儿,你说,我明天会不会出丑?”
“不会的。”青儿安慰道,“小姐那么聪明,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可是这是大婚啊。”傅容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万一我走错了步子,万一我说错了话,万一…”
“小姐,别万一了。”青儿打了个哈欠,“你要是再不睡,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那才是真的出丑。”
傅容一想,觉得有道理,连忙躺下闭上眼睛。
但她还是睡不着。她想起第一次在白马寺见到徐晋的场景,想起在书肆里与他聊天的场景,想起他表白时认真的眼神…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那么美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里。
“晋哥哥…”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第十一章 大婚
大婚那天,天还没亮,傅容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
穿上大红嫁衣,戴上凤冠霞帔,傅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她。
“小姐真美。”青儿由衷地赞叹道。
傅容脸红了。
花轿来的时候,傅容的心跳得厉害。她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唢呐声、鞭炮声、喧闹声,整个人都像是在做梦。
拜堂的时候,她从盖头下方看到徐晋的靴子,看到他宽大的手掌,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每一个环节都像是一场梦,美好得不真实。
洞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徐晋挑开她的盖头,两人对视,都笑了。
“紧张吗?”他问。
“有点。”她老实回答。
徐晋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傅容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心中的紧张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和安心。
从今天起,她就是他的人了。从今天起,他就是她的天。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十二章 婚后日常
婚后的日子,比傅容想象的要平淡,也比她想象的要甜蜜。
徐晋每天早出晚归,忙于朝政。但只要回到家,他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傅容身上。
“今天吃什么?”他进门就问。
“你猜。”傅容笑着卖关子。
“糖醋排骨?”
“不对。”
“红烧鱼?”
“不对。”
“那是什么?”
傅容端出一个砂锅,揭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是你最喜欢的鸡汤。”
徐晋眼睛一亮,坐下就开吃。
傅容托着腮看着他吃,心中满是满足。她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一点都没有王爷的架子。
“你怎么不吃?”徐晋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碗里。
“我看你吃就饱了。”
“胡说八道。”徐晋皱眉,“你不吃我就不吃了。”
傅容只好拿起筷子,陪他一起吃。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锅鸡汤吃得干干净净。
第十三章 磨合
新婚夫妻,难免有摩擦。
傅容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不喜欢被人管着。徐晋是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王爷,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把朝堂上的作风带到家里来。
这一日,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
傅容想去城外的庙会逛逛,徐晋不同意,说庙会上人多眼杂,不安全。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傅容不高兴地说。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我不放心。”徐晋的语气不容商量,“庙会的事,以后再说。”
傅容气得摔门而去。
徐晋坐在书房里,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可能太强势了。
他起身去找傅容,发现她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生闷气。
“还在生气?”他在她身边坐下。
“没有。”傅容别过脸去。
徐晋叹了口气:“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强势。你想去庙会,我陪你去。”
傅容转过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徐晋点头,“但我有条件——你要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傅容破涕为笑:“好。”
第十四章 庙会
庙会那天,徐晋和傅容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混在人群中逛庙会。
傅容像个孩子一样,看到什么都新鲜。糖葫芦、面人、糖画、杂耍…每一样她都要停下来看看。
徐晋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晋哥哥,你看这个!”傅容指着一个小摊上的泥人,“这个小兔子好可爱。”
徐晋掏钱买了下来,递给她:“给。”
傅容接过泥人,爱不释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傅容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一个猜灯谜的摊子,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猜中灯谜的人可以把灯笼带走。
“我要那个。”傅容指着一个兔子灯笼说。
徐晋走过去,看了一眼灯谜:“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
“告。”徐晋脱口而出。
摊主笑着把灯笼递给他。
傅容接过灯笼,眼睛亮晶晶的:“晋哥哥,你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徐晋谦虚地说,但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逛到天黑才回家。傅容手里拿满了东西,脸上全是笑容。
“开心吗?”徐晋问。
“开心。”傅容靠在他肩上,“晋哥哥,谢谢你陪我来。”
“傻瓜。”徐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第十五章 变故
婚后的第三个月,朝中出了大事。
太子与二皇子之争愈演愈烈,皇帝病重,整个朝廷暗流涌动。
徐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傅容担心他,但又帮不上忙,只能在家里等着,每天让人送饭到宫里。
这一日,徐晋终于回来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晋哥哥,你怎么了?”傅容心疼地扶他坐下。
“没事,就是有点累。”徐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傅容给他倒了一杯茶,又让人去准备热水。
“朝中是不是出事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徐晋沉默了片刻,道:“太子被诬陷谋反,二皇子可能要动手了。”
傅容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我已经布好了局。”徐晋睁开眼,“但能不能成功,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傅容握住他的手:“晋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徐晋看着她,眼中的疲惫散去了几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十六章 宫变
宫变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夜里,傅容正在家中等徐晋回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和喊杀声。
她冲到门口,看到天空中火光冲天,整个京城都在震动。
“王妃,快回屋!”侍卫长陈虎喊道,“宫里出事了!”
傅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回到屋里,跪在佛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佛祖保佑,保佑晋哥哥平安归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傅容猛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徐晋站在门口,身上沾满了血迹,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着笑意。
“晋哥哥!”傅容扑进他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了。”徐晋抱着她,轻声说,“都结束了。”
第十七章 尘埃落定
宫变之后,二皇子被擒,太子洗清了冤屈。
皇帝徐昭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大不如前。他下旨让太子监国,徐晋辅政。
徐晋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了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但他没有因此而改变。回到家中,他依然是那个会陪傅容逛庙会、会帮她挑衣服、会和她斗嘴的丈夫。
“晋哥哥,你现在是摄政王了,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形象?”傅容看着他穿着家常衣服在院子里浇花,忍不住说。
“在府里要注意什么形象?”徐晋头也不抬,“再说了,我在你面前还要端着,那不是很累?”
傅容笑了,走过去帮他一起浇花。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
第十八章 怀孕
婚后第二年,傅容怀孕了。
徐晋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傅容转了好几圈。
“小心!小心孩子!”傅容拍着他的肩膀。
徐晋连忙把她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接下来的日子,徐晋把大部分公务都交给了下属,自己留在家里陪傅容。
“你不用去上朝吗?”傅容问。
“告假了。”徐晋理直气壮地说,“夫人怀孕,我要在家照顾。”
傅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病人,不需要照顾。”
“不行。”徐晋固执地说,“太医说了,头三个月最危险,你要好好养着。”
傅容无奈,只好由着他去。
第十九章 生产
生产那天,傅容疼了一天一夜。
徐晋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没生?”他第无数次问产婆。
“快了快了。”产婆每次都这样回答。
终于,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
徐晋冲了进去,看到傅容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身边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是公子!”产婆笑着报喜。
徐晋看都没看儿子一眼,直接冲到傅容床边,握住她的手:“容儿,你辛苦了。”
傅容虚弱地笑了笑:“看看儿子。”
徐晋这才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丑?”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傅容笑了,“过几天就好看了。”
徐晋半信半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儿子。
第二十章 取名
儿子满月那天,徐晋给他取了名字——徐安。
“徐安,希望他一生平安。”徐晋对傅容说。
傅容念了两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安安,安安,好听。”
安安在娘亲怀里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徐晋看着妻儿,心中满是幸福。
他想起五年前,在傅府门口看到的那个喂猫的小姑娘。那时候他没想到,那个小姑娘会成为他的妻子,会为他生下孩子。
命运真是奇妙。
第二十一章 成长
安安一天天长大,从皱巴巴的小婴儿,变成了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他长得像徐晋,但性格像傅容——活泼好动,聪明伶俐,一刻都闲不住。
“安安,别爬那么高!”傅容看着儿子爬上了假山,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娘,我没事!”安安站在假山顶上,得意地挥手。
徐晋走过去,一把把他拎下来:“你娘说了,不许爬高。”
安安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徐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不想跟爹学骑马?”
安安眼睛一亮:“想!”
“那你要听话,不许再惹你娘生气。”
安安连连点头。
从那以后,安安便跟着父亲学骑马、学射箭、学功夫。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学东西很快,让徐晋很是欣慰。
第二十二章 宁宁
安安三岁那年,傅容又怀孕了。
这一次生的是个女儿,取名徐宁。
宁宁生下来就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像葡萄似的,漂亮极了。
“这个好看。”徐晋抱着女儿,满意地说。
“安安刚生下来的时候你也说丑。”傅容白了他一眼。
“那是他本来就丑。”徐晋理直气壮。
安安凑过来看妹妹,好奇地戳了戳她的小脸:“妹妹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傅容笑道。
安安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小呢?
宁宁很乖,不爱哭不爱闹,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让傅容省了不少心。
安安很喜欢妹妹,每天从学堂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妹妹。
“妹妹,哥哥回来了。”他趴在摇篮边,轻声说。
宁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安安也不恼,就在旁边坐着,陪妹妹睡觉。
第二十三章 家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幸福。
徐晋的公务越来越忙,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家人。早上送安安去学堂,晚上陪宁宁玩耍,周末带全家出去踏青。
傅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两个孩子教育得很好。她虽然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锋芒毕露,但骨子里的那份聪慧和坚韧,从未改变。
这一日,安安从学堂回来,气鼓鼓地说:“娘,有人欺负我。”
傅容放下手中的针线:“谁欺负你了?”
“隔壁班的张胖子,他说我爹是摄政王,我是仗势欺人。”
傅容皱了皱眉:“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爹是摄政王关我什么事,我又不靠我爹。”安安挺起胸膛,“然后我就把他打趴下了。”
傅容哭笑不得:“打人是不对的。”
“是他先骂我的。”安安不服气。
徐晋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段话。他走到安安面前,蹲下身说:“安安,你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用实力证明自己。靠拳头只能让人服一时,靠本事才能让人服一世。”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传承
安安十岁那年,徐晋开始正式教他兵法。
“兵者,诡道也。”徐晋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用兵之道,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安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问。
傅容端了茶进来,看到父子俩一个教一个学,心中满是欣慰。
她想起当年在书肆里,徐晋也是这样给她讲书的。那时候他讲的不是兵法,而是诗词歌赋。
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少女已经成了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
“娘,你来了!”安安看到傅容,眼睛一亮,“爹讲得太深了,我听不懂。”
“哪里听不懂?”徐晋问。
“都听不懂。”安安老实地说。
徐晋叹了口气:“那你先去玩吧,明天再讲。”
安安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傅容笑着把茶递给徐晋:“别着急,孩子还小,慢慢教。”
“十岁不小了。”徐晋接过茶,“我十岁的时候,已经把《孙子兵法》背得滚瓜烂熟了。”
“那是你。”傅容道,“安安不是你,他有自己的节奏。”
徐晋想了想,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强求。
第二十五章 安宁
宁宁七岁了,越来越像傅容。
她喜欢画画,喜欢弹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这与安安的性格截然不同,但兄妹俩的感情却很好。
“妹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安安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纸鸢。
宁宁眼睛一亮:“好漂亮!”
“我帮你放。”安安拉着妹妹跑到院子里,帮她放纸鸢。
纸鸢飞上天空,宁宁高兴得直拍手。
傅容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徐晋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小时候。”傅容靠在他肩上,“如果我小时候就认识你,会是什么样子?”
“那我肯定从小就把你定下了。”徐晋笑道,“不让别人有机会。”
傅容嗔了他一眼:“霸道。”
“你才知道?”徐晋低笑。
第二十六章 岁月
日子如流水,不经意间就过去了十几年。
安安长大了,娶了媳妇;宁宁也长大了,嫁了人。
傅容和徐晋从热闹的王府搬到了清静的江南宅子,过上了二人世界。
“晋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老了?”傅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不老。”徐晋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喂猫的小姑娘。”
傅容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对方年轻时的模样。
第二十七章 白发
徐晋七十岁那年,头发全白了。
傅容帮他梳头的时候,看着那一头白发,心中有些酸楚。
“怎么了?”徐晋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什么。”傅容摇摇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徐晋握住她的手:“容儿,这辈子有你,我很知足。”
傅容的眼眶湿了:“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但心意相通。
第二十八章 告别
徐晋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他躺在床上,握着傅容的手,目光平静而安详。
“容儿,我要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傅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
“下辈子,我还娶你。”徐晋笑了,“你可别嫁给别人。”
“我等你。”傅容握紧他的手,“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徐晋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傅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第二十九章 思念
徐晋走后,傅容一个人在江南住了三年。
她每天浇花、喂猫、遛狗,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样。但安安知道,娘亲心里空了一块。
“娘,您跟我回京城吧。”安安每次来都这样劝她。
“不回去了。”傅容每次都这样回答,“你爹在这里,我要陪着他。”
安安知道劝不动,只好作罢。
三年后的秋天,傅容也走了。
她走得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安安和宁宁把她和父亲合葬在一起,墓碑上刻着:“三生烟火,一世芳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三十章 尾声
多年以后,徐承志站在祖父祖母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
“祖父、祖母,孙儿来看你们了。”他跪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安安站在他身后,看着父母的墓碑,心中涌起万般思绪。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马射箭,母亲教他读书识字。想起父亲严肃的面容下藏着的温柔,想起母亲温柔的唠叨中蕴含的关爱。
“爹,娘,你们放心。”他轻声道,“儿子会把徐家发扬光大,会把你们的教诲传给下一代、下下一代。”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瓣轻轻飘起,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安安抬起头,看着蓝天白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在天上并肩而立,微笑着看着他。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生烟火,一世芳华。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