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芳霏·岁岁安容
楔子 京华岁暖,旧影新程
大靖京华,暮春时节,柳絮纷飞,落满长街。
肃王府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叠着层叠云影,落得满院皆是。傅容斜倚在临水的美人靠上,手中握着一卷闲书,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支玉镯——那是徐晋亲自寻来的暖玉,贴身戴着,冬暖夏凉,一如他给她的安稳。
距平定柳贵妃与二皇子谋逆之乱,已过三载。
新帝登基,朝政清明,徐晋卸下摄政王之权,只留肃王爵位,闲时打理京畿防务,闲时便陪在傅容身边,褪去往日的冷峻杀伐,只剩满心温柔。傅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跳脱、一心只想改命的傅家小女,历经生死劫难,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沉静,却依旧保留着骨子里的灵动通透。
徐晋从廊下走来,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戾气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温润。他手中提着食盒,缓步走到傅容身边,轻声道:“刚让小厨房做的杏仁酪,你爱吃的,趁热吃。”
傅容抬眸,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接过食盒:“王爷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朝中无事了?”
“边境安稳,朝堂平和,哪有那么多琐事。”徐晋坐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倒是你,整日闷在府中,不如随我去城郊围场散散心?”
傅容舀了一勺杏仁酪,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摇了摇头:“再过几日便是阿姐的忌日,我想先去傅府看看,顺便给阿姐扫扫墓。”
提及傅宣,徐晋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傅宣嫁与吴白起,本是良缘,却在当年谋逆之乱中,为护吴白起,被乱箭所伤,虽保住性命,却落下顽疾,缠绵病榻半载,终究还是撒手人寰。吴白起自那以后,性情大变,辞去军中要职,守着二人的旧宅,终日郁郁,唯有见到傅容时,才会露出几分往日的爽朗。
“我陪你一同去。”徐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阿姐在时,最疼你,我也该去祭拜一番。”
傅容点头,靠在他肩头,望着满院海棠,心中安稳。
她曾逆天改命,只为避开前世的惨死结局,如今得偿所愿,身边有良人相伴,家人安康,朝堂安稳,便是她所求的全部。
可她不知,命运的丝线从未真正停歇。
西北边境的暗流,朝堂残余的旧部,西域番邦的窥探,还有当年谋逆之乱中漏网的余孽,都在暗中蛰伏,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搅动京华风云,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而她与徐晋,早已是大靖的脊梁,纵使岁月静好,也终究要再度携手,直面风雨,护这江山无恙,护彼此岁岁安容。
第一章 傅府旧忆,暗流初涌
祭拜傅宣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傅容与徐晋一同前往傅府,傅家如今由傅老爷打理,傅官虽在朝中任职,却谨小慎微,从不参与党争,傅家倒也安稳。傅夫人见到傅容,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眼眶微红,念叨着若是傅宣还在,见到如今的光景,该有多欢喜。
傅容强忍着泪,陪着傅夫人说了许久的话,又去傅宣的院落坐了坐。院中一切依旧,种着傅宣最爱的兰花,桌椅陈设分毫未动,只是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多了几分冷清寂寥。
“阿姐,我来看你了。”傅容看着院中兰花,轻声呢喃,“我过得很好,王爷待我很好,你放心。吴小将军也很好,只是还放不下你,等过些日子,我再劝劝他。”
徐晋站在她身后,静静陪着,不言不语,却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离开傅府,二人驱车前往城郊墓园。傅宣的墓碑立在青山之间,简洁干净,吴白起早已在此等候。他身着素衣,身形清瘦,眼底满是疲惫,见到徐晋与傅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阿容,肃王。”
“吴小将军。”傅容上前,将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你又来陪阿姐了。”
吴白起轻抚墓碑,声音沙哑:“阿姐怕孤单,我多陪陪她。”他看向徐晋,语气沉了几分,“昨日我去军中旧部那里,听闻西北边境有异动,匈奴小股部队频频骚扰边境,驻守的将士伤亡不少,朝廷却只派了少量援兵,此事怕是不简单。”
徐晋眉头微蹙。西北边境向来是大靖门户,匈奴素来桀骜,三年前刚平定边境之乱,按理来说,匈奴不敢轻易造次,如今这般小动作不断,绝非偶然。
“此事我回宫便禀明陛下。”徐晋沉声道,“你若放心不下边境,可重回军中,驻守西北,也好了却心愿。”
吴白起摇头,苦笑一声:“我如今这副模样,哪还有心思领兵打仗。阿姐不在,我守着这江山,也没了意义。只是提醒你一句,朝中有人不想边境安稳,你需多加提防。”
傅容心中一紧。她懂吴白起的意思,当年谋逆之乱,虽处置了柳贵妃与二皇子,但二皇子麾下还有不少旧部,散落在朝堂与军中,这些人不甘心失败,定然会伺机而动,借边境之事挑起纷争,妄图颠覆朝政。
祭拜完毕,吴白起独自留在墓园,徐晋与傅容驱车返回王府。
车厢内,傅容靠在徐晋怀中,轻声道:“吴小将军说的是真的?西北真的有异动?”
“嗯。”徐晋点头,指尖轻抚她的发丝,“匈奴向来狡猾,此次骚扰,定是有人在背后授意,或许就是二皇子的旧部,与匈奴勾结,想要里应外合。”
“那会不会很危险?”傅容抬眸,眼中满是担忧,“陛下年幼,朝中老臣各怀心思,若是真的开战,你会不会又要奔赴战场?”
她怕。怕前世的悲剧重演,怕徐晋像前世一样,战死沙场,留她一人在这世间。
徐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神坚定:“阿容,我答应过你,此生绝不会再离开你,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无论何事,我都会带着你,护着你,我们一同面对。”
他知晓傅容心中的恐惧,前世的伤痛,刻在两人心底,从未磨灭。这一世,他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护这江山安稳。
回到肃王府,徐晋立刻入宫面圣。新帝年仅十岁,由太后辅政,太后为人温和,却无治国之才,朝中大事,多依赖徐晋与几位老臣。听闻西北边境异动,新帝与太后皆是惊慌,立刻下旨,命徐晋彻查此事,统筹边境防务。
徐晋领旨,刚走出皇宫,便被一人拦住去路。
来人是御史中丞张谦,此人向来中立,从不依附任何势力,见到徐晋,躬身行礼,低声道:“肃王殿下,下官有要事相告,此处不便,还请殿下移步。”
徐晋眸色微动,随张谦来到一处僻静的茶馆雅间。
“殿下,西北之事,绝非匈奴单方面作乱。”张谦关紧房门,低声道,“下官暗中查到,二皇子旧部、前吏部尚书林文渊,暗中与匈奴使者往来,书信频繁,意图勾结匈奴,起兵谋反,还暗中勾结京中部分官员,准备在边境开战之际,在京中起事。”
徐晋眼神骤冷。林文渊,当年二皇子谋逆,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没想到竟还在暗中谋划,还敢勾结外敌,实属大逆不道。
“可有证据?”
“有。”张谦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下官截获的林文渊与匈奴使者的书信,上面写了谋反的时间与计划,只是下官还未查到林文渊如今的藏身之处,京中勾结的官员,也只查到一二。”
徐晋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字迹潦草,却清晰写着谋反的细节:三日后,匈奴大举进攻西北边境,牵制大靖兵力,林文渊则在京中起事,拥立二皇子遗孤,夺取皇位。
“好一个林文渊,好一招里应外合。”徐晋将密信收起,语气冰冷,“张御史,此事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继续暗中追查,切勿打草惊蛇,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本王。”
“下官遵命。”张谦躬身告退。
徐晋坐在雅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已有盘算。林文渊的谋反计划,看似周密,实则漏洞百出,只要他提前布防,边境与京中同时设防,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京中暗藏的党羽,边境的布防,都需妥善安排,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回到肃王府,傅容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他面色凝重,便知事情棘手。
“可是出了大事?”
徐晋将她拉入怀中,把林文渊谋反之事悉数告知,语气低沉:“阿容,三日后,便是一场硬仗。京中局势动荡,我需坐镇京城,平定内乱,边境则需派大将驻守。只是我放心不下你,想将你送往安全之地。”
傅容却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语气坚定:“我不躲,我要留在你身边。前世我没能陪你共渡难关,这一世,无论刀山火海,我都要与你一同面对。我虽是女子,却也能帮你打理府中事务,帮你传递消息,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徐晋心中动容,紧紧抱住她:“好,我们一同面对,我定护你周全。”
当夜,肃王府灯火通明,徐晋召集心腹幕僚与暗卫,部署京中防务,安排暗卫追查林文渊的下落,同时传信边境,命驻守将领加强戒备,严防匈奴进攻。
傅容则坐在灯下,帮着整理密函,核对人员名单。她心思缜密,记忆力超群,很快便发现名单中几位官员的疑点,一一标注出来,递给徐晋。
“王爷,这几位官员,当年曾依附二皇子,谋逆之乱后,却未被处置,依旧留在朝中,定然是林文渊的同党。”
徐晋看着她标注的名单,眼中满是赞许:“阿容,有你在,真是我的福气。”
夜色渐深,夫妻二人并肩而坐,灯火摇曳,映着彼此的身影。
他们知晓,三日后的京华,必将风起云涌,可他们携手并肩,便无所畏惧。
第二章 京中布防,故人惊现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日,京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徐晋以京畿防务为由,调遣亲兵驻守京城四门,封锁各个要道,暗卫遍布京城各个角落,搜寻林文渊的踪迹。
傅容则以肃王妃的身份,入宫拜见太后与新帝,稳住后宫与朝堂局势,同时暗中联络傅家与朝中忠心于皇室的官员,安抚人心,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一切部署妥当,只待林文渊现身,匈奴起兵。
第三日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月。
西北边境传来急报,匈奴大举进攻,兵力远超以往,边境守军奋力抵抗,战况危急。几乎同时,京中多处地方燃起烽火,喊杀声四起,林文渊率领数千叛军,身着黑衣,蒙面遮脸,朝着皇宫与肃王府同时杀来。
“来了。”徐晋站在肃王府门楼之上,玄色战甲加身,手持长剑,眼神冷峻。
傅容身着劲装,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一把短刃,那是徐晋为她打造的,锋利无比,便于防身。她虽不会武功,却身姿挺拔,毫无惧色。
“王爷,叛军分两路,一路攻皇宫,一路攻我们这里。”心腹侍卫上前禀报。
“知道了。”徐晋点头,“命亲兵守住王府,绝不能让叛军踏入王府半步,另外,传我命令,皇宫方向由张御史带领禁军守卫,务必护住陛下与太后安危。”
“是!”
叛军攻势猛烈,喊杀声震天,黑衣叛军手持利刃,朝着肃王府大门猛攻。肃王府亲兵皆是徐晋精心训练的精锐,以一当十,死死守住大门,箭矢如雨,刀光剑影,厮杀声不绝于耳。
傅容站在门楼之上,看着下方惨烈的厮杀,手心微微冒汗,却依旧紧紧站在徐晋身边,不曾后退半步。
“阿容,怕吗?”徐晋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
“有你在,我不怕。”傅容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信任。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殿下,查到林文渊的藏身之处了,在城南废弃的义庄,只是他身边有不少高手护卫,还有匈奴派来的帮手。”
“好。”徐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本王亲自去会会他,你带人守住王府,保护王妃安全,若无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傅容立刻说道。
“不行,太危险。”徐晋拒绝,“王府是根基,你需留在此处,稳住后方,等我回来。”
傅容知晓轻重,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徐晋点头,俯身轻吻她的额头,随后率领一队亲兵,纵身跃下门楼,朝着城南义庄疾驰而去。
徐晋走后,傅容立刻走到王府指挥处,协助侍卫统领部署防务。她虽不懂行军打仗,却心思缜密,及时调整防守布局,将府中擅长医术的侍女召集起来,在院中搭建临时医帐,救治受伤的亲兵,稳定军心。
叛军攻势越来越猛,王府大门险些被攻破,傅容站在门楼之上,高声道:“肃王殿下已去擒拿叛贼首领,叛贼必败,诸位将士,坚守住,护王府,护京城,护陛下!”
她的声音清亮,透过厮杀声,传入每一位亲兵耳中。将士们听闻肃王已去擒拿首领,士气大振,奋力抵抗,叛军一时难以攻破。
与此同时,城南义庄,厮杀正酣。
徐晋率领亲兵赶到义庄,林文渊早已在此等候。他身着锦袍,面容阴鸷,身边围着数十名高手与匈奴武士,见到徐晋,冷笑一声:“徐晋,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这大靖江山,终究是我家主子的。”
“林文渊,你勾结外敌,谋朝篡位,罪该万死,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徐晋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林文渊,“今日,我便替先帝,替陛下,清理门户。”
“多说无益,动手!”林文渊一声令下,身边的高手与匈奴武士立刻朝着徐晋扑来。
徐晋身形矫健,剑法凌厉,当年征战沙场的杀伐之气尽显,长剑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他的亲兵也皆是精锐,与叛军厮杀在一起,义庄内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林文渊见徐晋势不可挡,心中慌乱,想要趁机逃跑,却被徐晋一眼看穿。徐晋纵身一跃,长剑拦住他的去路,语气冰冷:“想跑?晚了。”
就在徐晋准备擒杀林文渊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旁杀出,招式狠辣,直逼徐晋要害。徐晋侧身躲避,长剑与对方的兵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眸看向来人,瞳孔微缩。
此人身着黑衣,蒙面遮脸,可身形与招式,却让他无比熟悉。
“是你。”徐晋声音低沉。
黑影停下动作,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当年二皇子麾下的第一高手,也是前世害死徐晋的元凶之一——墨尘。
“肃王殿下,好久不见。”墨尘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恨意,“前世我没能杀了你,这一世,我定要取你性命,为我家主子报仇。”
徐晋心中一沉。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前世他战死沙场,便是墨尘暗中设计,勾结匈奴,断了他的粮草与援兵,才让他陷入绝境。没想到这一世,墨尘依旧活着,还成了林文渊的手下。
“前世之仇,今日正好一并清算。”徐晋眼神冰冷,长剑直指墨尘。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墨尘武功极高,招式阴狠,徐晋虽武艺超群,却也一时难以取胜。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义庄内的厮杀愈发惨烈。
而此时的肃王府,局势也愈发紧张。
叛军见久攻不下,竟想出火攻之计,点燃了王府大门旁的柴草,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侍卫统领心急如焚,傅容却异常冷静,立刻命人取水灭火,同时调动府中剩余的侍卫,从侧门包抄叛军,前后夹击。
就在火势越来越大,局势危急之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着银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正是吴白起。
他率领自己的旧部,赶来支援。
“阿容,我来了!”吴白起见王府被围,火势蔓延,心中焦急,长枪一挥,“将士们,随我杀退叛军!”
吴白起的旧部皆是军中精锐,战斗力极强,加入战场后,立刻扭转局势。叛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溃败。
吴白起策马冲到门楼之下,看向傅容,高声道:“阿容,你没事吧?徐晋呢?”
“我没事,王爷去城南义庄擒拿林文渊了。”傅容高声回应,“吴小将军,多谢你赶来。”
“自家姐妹,何须客气。”吴白起笑了笑,眼中一扫往日的阴郁,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爽朗,“你放心,这里交给我,我去支援徐晋。”
说罢,吴白起率领一队人马,朝着城南义庄疾驰而去。
傅容站在门楼之上,看着吴白起离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有吴白起支援,徐晋定能平安归来。
她指挥侍卫灭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肃王府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而城南义庄,徐晋与墨尘的缠斗依旧激烈。徐晋渐渐占据上风,墨尘身上已有多处伤口,体力不支。林文渊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徐晋的亲兵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就在徐晋准备一剑斩杀墨尘之时,墨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射入空中。
“不好,他还有后招!”徐晋心中暗道。
信号弹升空,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数百名匈奴骑兵朝着义庄赶来,显然是墨尘提前安排的援兵。
徐晋眉头紧锁,己方兵力损耗不少,若是匈奴骑兵赶到,定然难以抵挡。
就在此时,吴白起率领人马赶到,长枪一挥,拦住匈奴骑兵:“匈奴小儿,休得放肆!”
吴白起的加入,让局势瞬间逆转。徐晋见状,不再犹豫,长剑一挥,直刺墨尘心口。墨尘躲闪不及,被长剑刺穿胸膛,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林文渊见墨尘已死,匈奴骑兵被吴白起拦住,自知难逃一死,瘫倒在地,被亲兵擒获。
至此,京中叛乱,彻底平定。
第三章 边境烽烟,携手赴边
京中叛乱平定,林文渊被擒,经审讯,供出所有同党,徐晋立刻下令,将朝中与军中的叛党一网打尽,朝堂局势彻底稳固。
可西北边境的战事,却依旧焦灼。
匈奴虽失去了京中内应,却依旧不肯退兵,凭借骑兵优势,频频进攻边境城池,边境守军伤亡惨重,几座城池险些被攻破。边境守将接连发来急报,请求朝廷派大军支援。
新帝与太后召集朝臣商议,朝中老臣皆推荐徐晋挂帅,出征西北,平定匈奴。
徐晋心中清楚,此次匈奴来势汹汹,若是不彻底平定,日后必成大患,可他放心不下傅容,放心不下京中局势。
朝会结束,徐晋回到王府,面色凝重。
傅容早已猜到朝中商议的结果,看着他纠结的模样,主动开口:“王爷,你去吧,西北边境的百姓,还在等着朝廷的救援,你是大靖的肃王,理应守护大靖江山。”
“可我放心不下你。”徐晋握住她的手,“此去西北,路途遥远,战事凶险,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我怕你在京中受委屈,怕再发生意外。”
“我不会有事的。”傅容笑了笑,眼底满是坚定,“京中有吴小将军与张御史镇守,傅家也会帮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肃王府。而且,我要跟你一起去西北。”
“不行!”徐晋立刻拒绝,“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你怎能去那种地方?”
“正因为战场凶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傅容看着他,语气认真,“前世你独自赴战,我在家中日夜担忧,最终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这一世,我不要再与你分离,我要陪在你身边,哪怕是战场,我也能帮你打理后勤,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为受伤的将士医治,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她知晓徐晋的顾虑,可她更怕分离,怕前世的悲剧重演。她宁愿陪在他身边,直面战火,也不愿在家中日夜煎熬,等待未知的结局。
徐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动容。他知晓傅容的性子,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况且,他也舍不得与她分离,有她在身边,他心中也能安稳几分。
“好。”徐晋点头,答应了她,“我带你一同赴边,只是你需答应我,万事都要跟在我身边,不可擅自离开,不可涉险。”
“我答应你。”傅容笑着点头,扑入他的怀中。
次日,徐晋向新帝请命,挂帅出征西北,傅容以肃王妃的身份,随军同行。新帝与太后虽有顾虑,却也知晓徐晋与傅容的情意,最终应允,同时命吴白起驻守京城,稳定后方,张御史辅佐朝政,保障粮草供应。
三日后,徐晋率领五万大军,辞别新帝与太后,踏上前往西北的路途。
傅容身着素色衣裙,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京华景色,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安稳。因为她知道,她的身边,有徐晋,有她此生最爱的人,无论去往何处,都是心安之处。
大军一路西行,日行夜宿,路途虽艰辛,却也安稳。徐晋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陪伴傅容,陪她说话,给她讲沿途的风景,不让她感到孤单。
傅容也没闲着,她将随军的医女与侍女组织起来,提前准备好伤药、干粮,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准备。她心思细腻,考虑周全,将后勤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军中将士无不敬佩,对这位肃王妃敬重有加。
行军半月,终于抵达西北边境重镇——雁门关。
雁门关是大靖西北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也被匈奴围攻多日,城门破损,将士们疲惫不堪,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徐晋率领大军赶到,城中守军与百姓皆是欢呼雀跃,看到了希望。
徐晋立刻接管雁门关防务,登上城楼,查看匈奴军营布局。匈奴军营驻扎在关外十里之地,兵力雄厚,骑兵众多,粮草充足,显然是做了长久围攻的准备。
“匈奴首领是谁?”徐晋看向守将,沉声问道。
“回殿下,是匈奴左贤王拓跋烈,此人勇猛善战,野心勃勃,此次便是他率领匈奴大军,围攻雁门关。”守将躬身回道。
徐晋眸色深沉。拓跋烈,他早有耳闻,是匈奴最勇猛的将领,也是匈奴王位的有力竞争者,此次率军来犯,定然是想凭借战功,夺取匈奴王位。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加固城门,储备粮草,严防匈奴偷袭。”徐晋下令道。
“是!”
傅容随徐晋来到雁门关守将府,这里便是他们临时的居所。府中简陋,陈设简单,与肃王府的奢华截然不同,可傅容没有丝毫抱怨,反而立刻动手,收拾房间,安顿下来。
“委屈你了。”徐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愧疚。
“不委屈。”傅容回头,笑了笑,“能陪在你身边,在哪里都不委屈。只是城中将士与百姓受苦了,我明日便去城中安抚百姓,组织医女救治受伤的将士,让大家安心。”
徐晋点头,心中满是欣慰。他的王妃,聪慧、善良、坚韧,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
次日,傅容便带着医女与侍女,前往军营与城中。她亲自为受伤的将士包扎伤口,送去汤药与干粮,安抚城中百姓,分发粮食与衣物,用温柔与坚定,给边境的军民带来温暖与希望。
百姓与将士们见到肃王妃不顾危险,亲自前来安抚,心中感动,士气大振,纷纷表示愿与雁门关共存亡,击退匈奴。
徐晋在军营部署防务,训练将士,研究战术,看着傅容在城中与军营奔波,将后方打理得安稳有序,心中无比安心。
他知道,有傅容在,后方无忧,他便可专心应对匈奴,平定边境烽烟。
可拓跋烈绝非易与之辈,他知晓徐晋率军赶到,不敢贸然进攻,却也不肯退兵,双方陷入对峙状态。
一日,徐晋正在军营商议战术,傅容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枚玉佩,面色凝重:“王爷,你看这个。”
徐晋接过玉佩,只见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匈奴的图腾,玉佩一角有一道裂痕,正是他当年征战边境时,遗失在战场上的玉佩。
“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徐晋心中一惊。
“今日我在城中救治伤员,一位老妇人交给我的,她说这是她儿子在战场上捡到的,她儿子当年跟随老将军征战边境,战死沙场,这玉佩便是从匈奴士兵身上掉落的。”傅容沉声说道,“而且,这位老妇人说,当年那场战事,并非匈奴突然进犯,而是有人暗中将我军的布防图泄露给了匈奴,才导致我军大败,将士惨死。”
徐晋心中一沉。
当年他初次征战边境,便是遭遇惨败,险些战死,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经验不足,没想到竟是有人泄露布防图。而这枚玉佩,如今出现在匈奴手中,定然与当年的内奸有关,甚至,此次拓跋烈来犯,也与当年的内奸脱不了干系。
“看来,边境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当年的内奸,至今还在暗中作祟。”徐晋将玉佩收起,语气冰冷,“我定会查出内奸,为当年死去的将士报仇,彻底平定边境之乱。”
傅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陪你一起查,无论内奸是谁,我们都要将他揪出来,护边境安稳,护将士英灵。”
夕阳西下,雁门关城楼之上,夫妻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关外的匈奴军营,眼神坚定。
烽烟四起,战火将燃,他们携手并肩,直面内奸与外敌,只为护这大靖边境,岁岁无虞,护彼此,岁岁安容。
第四章 内奸浮现,旧案重查
雁门关对峙已过十日,拓跋烈始终按兵不动,时不时派小股部队骚扰,却从不发起大规模进攻,显然是在等待时机,或是等待后方支援。
徐晋心中清楚,拓跋烈这般拖延,绝非只是对峙,定然是在谋划什么,而当年的内奸,也定然在暗中与拓跋烈勾结,传递消息。
他一边加强城防,严防偷袭,一边命暗卫暗中调查当年的旧案,追查泄露布防图的内奸,同时留意军中与城中的可疑人员。
傅容则依旧每日奔波于军营与城中,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同时暗中留意身边的人与事,协助徐晋调查内奸。她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很快便发现了军中的疑点。
“王爷,我发现军中的粮草押运官赵衡,行为有些诡异。”傅容来到徐晋的书房,低声说道,“这几日,他总是深夜外出,偷偷前往关外方向,而且他负责押运的粮草,多次出现损耗,账目也对不上,我问过医女,他还曾偷偷打听我军的兵力部署与战术安排。”
徐晋眉头微蹙。赵衡,是朝中老臣推荐的粮草押运官,为人看似忠厚老实,做事勤恳,从未出过差错,没想到竟有可疑之处。
“此事我已知晓,我会派人暗中监视他。”徐晋沉声道,“你日后留意他的动向,切勿打草惊蛇,也不可独自靠近他,以免有危险。”
“我知道。”傅容点头,“还有,当年老将军麾下的副将周彪,如今在城中隐居,他当年亲历过那场战事,或许知道当年内奸的线索,我想去拜访他,问问当年的情况。”
周彪,当年随老将军征战边境,老将军战死,他身受重伤,侥幸存活,却落下残疾,便隐居在雁门关城中,从不参与军中事务。
徐晋思索片刻,点头应允:“我让两名暗卫陪你一同前往,保护你的安全。”
次日,傅容带着暗卫,前往周彪的居所。
周彪的家简陋破旧,院中种着蔬菜,一位老者坐在院中,腿有残疾,眼神浑浊,正是周彪。见到傅容,他微微一愣,随即躬身行礼:“草民见过肃王妃。”
“周副将不必多礼。”傅容轻声道,“今日前来,是想向你打听当年老将军征战边境的旧事,不知你可否告知?”
提及当年的战事,周彪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悲痛,有愤怒,还有一丝隐忍。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王妃想问什么,草民知无不言。”
“当年那场战事,我军惨败,老将军战死,传闻是有人泄露了布防图,此事是否属实?”傅容直截了当的问道。
周彪身子一颤,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恨意:“属实!当年若不是内奸泄露布防图,我军绝不会惨败,老将军与数千将士,也不会惨死沙场!”
“那你可知,内奸是谁?”傅容追问。
周彪摇头,叹了口气:“草民不知,当年战事紧急,混乱之中,草民只看到,有一个身着我军将领服饰的人,偷偷将布防图交给了匈奴人,只是那人蒙面,草民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右手食指,少了一节。”
右手食指少了一节!
傅容心中一惊,立刻想到了赵衡。她昨日给受伤将士包扎伤口时,无意间看到赵衡的右手食指,正好少了一节,当时她并未在意,如今想来,赵衡定然就是当年的内奸!
“周副将,多谢你告知。”傅容压下心中的震惊,起身告辞,“此事事关重大,我定会查明真相,为老将军与死去的将士报仇。”
离开周彪的居所,傅容立刻赶回守将府,将此事告知徐晋。
“王爷,赵衡就是当年的内奸!他的右手食指,正好少了一节,与周副将描述的一模一样!”
徐晋眼神骤冷,立刻命人传来赵衡。
赵衡来到书房,看似镇定,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赵衡,你可知罪?”徐晋坐在主位,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赵衡。
“殿下,草民不知何罪之有?”赵衡躬身行礼,故作镇定。
“不知?”徐晋冷笑一声,“当年泄露边境布防图,勾结匈奴,害死老将军与数千将士,如今又暗中勾结拓跋烈,传递我军消息,你还敢说不知?”
赵衡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却依旧强装镇定:“殿下,这是污蔑,草民冤枉!”
“冤枉?”傅容上前,看着他,“周副将已指认,当年的内奸右手食指少了一节,你的食指,不正是少了一节吗?你深夜外出,与匈奴人勾结,私吞粮草,泄露军情,桩桩件件,都足以治你死罪!”
赵衡见事情败露,知道无法狡辩,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朝着傅容刺去,想要挟持傅容,趁机逃跑。
徐晋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傅容身前,一脚踹开赵衡,短刀掉落在地。侍卫立刻上前,将赵衡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说,你与拓跋烈如何勾结?拓跋烈的计划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党?”徐晋厉声问道。
赵衡瘫倒在地,知道难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牙道:“没错,是我!当年是我泄露布防图,如今也是我给拓跋烈传递消息!我与匈奴早已达成协议,只要攻破雁门关,拓跋烈便封我为雁门关守将,享尽荣华富贵!徐晋,你别得意,拓跋烈早已安排好一切,你们迟早都会死!”
“他安排了什么?”徐晋追问。
赵衡却闭口不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徐晋见状,不再多问,命人将赵衡关押起来,严加看守,待战事结束,再行处置。
“没想到赵衡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当年的旧案,终于水落石出了。”傅容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担忧,“只是拓跋烈还有其他计划,我们不得不防。”
“嗯。”徐晋点头,“赵衡不肯说,定然是极为凶险的计划,我们需提前做好准备。拓跋烈按兵不动十日,如今赵衡被擒,他定然会提前发起进攻,我们要做好应战准备。”
当晚,徐晋召集军中将领,部署防务,调整战术,做好迎战准备。傅容则组织医女与百姓,准备好充足的伤药、干粮与箭矢,全力支援前线。
果然,次日清晨,关外传来震天的号角声,拓跋烈率领匈奴大军,倾巢而出,朝着雁门关发起猛烈进攻。
匈奴士兵如潮水般涌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箭矢如雨,攻城梯架起,喊杀声震耳欲聋。
徐晋身披战甲,登上城楼,亲自指挥作战。傅容站在他身侧,为他递上水囊与兵器,眼神坚定。
“将士们,匈奴进犯,践踏我大靖国土,残害我大靖百姓,今日,我们便与雁门关共存亡,击退匈奴,护我家国!”徐晋高声道,声音响彻城楼。
“击退匈奴,护我家国!”
将士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箭矢、滚石、热油,纷纷朝着匈奴士兵砸去,匈奴士兵死伤无数,却依旧疯狂进攻。
战事惨烈,血流成河,雁门关城楼之下,堆满了匈奴士兵的尸体,守城将士也伤亡不少,却无一人后退,死死守住城门。
傅容在城楼之下,带领医女救治受伤的将士,为他们包扎伤口,喂服汤药,一刻也不曾停歇。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衣裙也被染红,却依旧面带坚定,给每一位将士鼓励。
战事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匈奴进攻越来越猛,城门险些被攻破,徐晋亲自率领亲兵,冲下城楼,与匈奴士兵近身厮杀。
他剑法凌厉,勇猛无比,所到之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拓跋烈见徐晋如此勇猛,心中忌惮,亲自率军围攻徐晋。
两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难解难分。
傅容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徐晋身陷重围,心中焦急,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慌乱,她稳住心神,指挥将士们加固城门,支援徐晋。
就在此时,傅容看到匈奴军营后方,升起一道黑烟,心中一动,立刻对身边的将领道:“将军,快,派人绕到匈奴军营后方,火烧他们的粮草!拓跋烈倾巢而出,军营后方空虚,粮草是他们的根基,烧了粮草,他们必败!”
将领闻言,立刻率领一队精兵,从雁门关侧门出城,绕到匈奴军营后方,点燃粮草。
匈奴军营粮草起火,浓烟滚滚,匈奴士兵见粮草被烧,顿时乱了阵脚,无心恋战。
拓跋烈见粮草被烧,军心大乱,又不敌徐晋,知道此次进攻失败,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无奈之下,下令退兵。
匈奴士兵纷纷溃败,仓皇逃跑,徐晋率军乘胜追击,斩杀无数匈奴士兵,大获全胜。
雁门关之战,大获全胜,守城将士与百姓欢呼雀跃,声震云霄。
徐晋策马回到城楼,身上沾满鲜血,却眼神明亮,他走到傅容身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却温柔:“阿容,我们赢了。”
“嗯,我们赢了。”傅容靠在他怀中,眼眶微红,所有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欢喜。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雁门关城楼之上,映着夫妻二人相拥的身影,也映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内奸已除,首战告捷,边境的烽烟,渐渐散去,可拓跋烈并未被擒,匈奴主力也未被彻底消灭,边境的安稳,依旧需要守护。
但徐晋与傅容,早已做好准备,他们携手并肩,定要彻底平定边境之乱,让这西北边境,再无烽烟,百姓安居乐业,岁岁平安。
第五章 漠北追击,宿命终解
雁门关大捷后,匈奴大军溃败,拓跋烈率领残部,逃往漠北匈奴腹地。
徐晋并未就此罢休,他知晓,若是不彻底击溃匈奴主力,擒杀拓跋烈,边境依旧不得安宁,日后匈奴定会卷土重来。
休整三日后,徐晋留下部分将士驻守雁门关,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自己则率领三万精兵,傅容依旧随行,一同追击拓跋烈,深入漠北。
漠北环境恶劣,黄沙漫天,风沙肆虐,路途艰辛无比。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酷暑难耐,夜晚寒风刺骨,粮草运输也极为不便,将士们行军极为艰难。
傅容从未吃过这般苦,黄沙吹得她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夜晚寒冷,只能蜷缩在马车里,可她从未抱怨过一句,依旧每日照顾徐晋的饮食起居,协助打理后勤,为将士们准备汤药,抵御风寒与酷暑。
徐晋看着她受苦,心中心疼,多次劝她留在雁门关,等他归来,可傅容始终不肯,执意要陪在他身边。
“王爷,我说过,无论刀山火海,我都要陪在你身边,这点苦,不算什么。”
徐晋无奈,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她,为她挡风遮沙,夜晚为她暖手,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大军深入漠北,一路追击,拓跋烈的残部一路逃窜,时不时派出小股部队偷袭,干扰大军行军,却都被徐晋一一击退。
行军途中,徐晋收到暗卫密报,拓跋烈逃回匈奴王庭后,想要联合匈奴单于,再次集结兵力,对抗大靖,可匈奴单于胆小懦弱,不愿再与大靖为敌,拒绝了拓跋烈的请求,拓跋烈恼羞成怒,竟发动兵变,囚禁了匈奴单于,自立为新单于,想要掌控匈奴全部兵力,与大靖决一死战。
“拓跋烈野心勃勃,若是让他掌控匈奴全部兵力,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赶在他彻底掌控匈奴之前,将其擒杀。”徐晋召集将领,商议对策。
“殿下,漠北路途遥远,匈奴王庭更是易守难攻,我军孤军深入,粮草不足,若是贸然进攻,怕是会陷入险境。”一位将领担忧道。
“我知道。”徐晋点头,“但我们没有退路,唯有速战速决。拓跋烈刚发动兵变,匈奴内部人心不稳,正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若是拖延下去,等他稳住局势,我们便再无胜算。”
傅容站在一旁,听完众人商议,开口道:“王爷,我有一计。拓跋烈囚禁单于,匈奴内部定然有不少忠于单于的部落,不满拓跋烈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以暗中联络这些部落,里应外合,共同对付拓跋烈,如此一来,便可减少我军的伤亡,加快取胜的速度。”
徐晋眼前一亮,傅容的计策,正中要害。匈奴内部本就派系林立,拓跋烈发动兵变,不得人心,若是联络忠于单于的部落,里应外合,定能事半功倍。
“阿容,你真是我的智囊。”徐晋赞许道,立刻命暗卫潜入匈奴王庭,暗中联络忠于单于的部落,约定时间,里应外合,攻打匈奴王庭。
数日后,暗卫传回消息,已联络好匈奴左部与右部两位首领,两人皆对拓跋烈不满,愿与大靖合作,共同推翻拓跋烈,救出单于。
徐晋立刻下令,大军连夜进发,朝着匈奴王庭疾驰而去。
两日后,大军抵达匈奴王庭之外。
匈奴王庭建在漠北草原之上,周围有重兵把守,壁垒森严。拓跋烈得知徐晋率军赶来,立刻集结兵力,严防死守,想要凭借王庭壁垒,拖延时间,稳住局势。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徐晋率领大军,与匈奴左部、右部部落人马汇合,兵分三路,朝着匈奴王庭发起进攻。
忠于单于的匈奴部落人马,熟悉王庭地形,从内部打开城门,大靖大军顺势攻入,与拓跋烈的军队厮杀在一起。
王庭之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士兵近身肉搏,血流成河。
徐晋亲自率军,直冲拓跋烈的营帐,他要亲手擒杀拓跋烈,彻底平定边境之乱。
拓跋烈早已在营帐中等候,他身披战甲,手持弯刀,见到徐晋,眼中满是恨意:“徐晋,你竟敢追到我匈奴王庭,今日,我便与你决一死战!”
“拓跋烈,你勾结内奸,进犯大靖,发动兵变,囚禁单于,罪大恶极,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性命!”
徐晋手持长剑,与拓跋烈缠斗在一起。两人皆是勇猛善战,招式狠辣,打得难解难分,营帐之内,桌椅碎裂,一片狼藉。
傅容则在营帐之外,带领医女救治受伤的将士,同时指挥后勤人员,维持秩序,防止混乱。她虽不在战场中心,却也是后方最坚实的支撑。
激战半个时辰,拓跋烈渐渐体力不支,他本就刚经历兵变,军心不稳,又连日奔波,体力损耗严重,渐渐不敌徐晋。
徐晋抓住破绽,长剑一挥,挑落拓跋烈手中的弯刀,随后一剑刺穿他的肩膀,将其制服。
拓跋烈瘫倒在地,被士兵擒获,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拓跋烈被擒,他的军队群龙无首,纷纷投降,匈奴王庭之乱,彻底平定。
徐晋下令,救出被囚禁的匈奴单于,扶持单于重新掌权。单于对徐晋感激不尽,当即表示,愿与大靖永世修好,永不进犯,年年进贡,两国和平共处。
徐晋应允,与匈奴单于签订和平盟约,彻底平定边境之乱。
至此,漠北追击之战,大获全胜,西北边境,终于迎来了长久的安稳。
战事结束,徐晋率领大军,带着被俘的拓跋烈,准备返回京华。
离开漠北那日,匈奴单于亲自相送,百姓夹道欢迎,感谢徐晋平定战乱,带来和平。
傅容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草原风光,蓝天白云,牛羊成群,心中满是欢喜。
历经数月的战火与艰辛,终于平定边境,结束了烽烟岁月,终于可以回到京华,回到那个安稳的家。
徐晋策马走到马车旁,看向傅容,温柔笑道:“阿容,我们回家。”
“好,回家。”傅容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大军启程,踏上返回京华的路途。
此次西北之行,他们平定叛乱,揪出内奸,击退匈奴,签订和平盟约,不仅守护了大靖江山,也解开了当年的旧案,终结了前世的宿命纠葛。
徐晋看着身边的傅容,心中满是感慨。
前世,他未能护她周全,两人阴阳相隔,抱憾终生。这一世,他逆天改命,与她携手并肩,历经风雨,终得圆满。
傅容靠在徐晋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安稳。
她曾一心改命,只为避开惨死的结局,如今,她不仅改了自己的命,也改了徐晋的命,改了大靖的命。
身边有良人相伴,江山安稳,百姓安康,便是她所求的如意人生。
第六章 京华归程,岁岁安容
大军一路东行,路途安稳,漠北的风沙渐渐远去,江南的温润气息越来越浓。
傅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眉眼间的疲惫散去,又变回了那个灵动温婉的肃王妃。徐晋也卸下战甲,换上常服,褪去杀伐之气,只剩满心温柔,陪在傅容身边,看沿途风景,话家常温情。
行军月余,终于抵达京华城外。
新帝与太后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百姓夹道相迎,欢呼雀跃,鲜花与掌声铺满长街,迎接凯旋的将士,迎接肃王与肃王妃归来。
徐晋与傅容并肩走在人群之中,接受百姓的朝拜与欢呼,心中满是感慨。
入宫复命,徐晋将平定边境、签订和平盟约之事,一一禀明新帝与太后,将被俘的拓跋烈与内奸赵衡,交由刑部处置。
新帝与太后龙颜大悦,下旨封赏徐晋,赏赐无数金银珠宝,加封徐晋为护国肃王,傅容为护国肃王妃,赏赐肃王府无数良田宅院,同时犒赏三军,抚恤战死将士的家属。
徐晋婉拒了额外的加封与赏赐,只请求新帝减免西北边境百姓三年赋税,安抚边境军民,恢复生产。
新帝欣然应允,下旨执行。
离开皇宫,回到肃王府。
府中的海棠依旧开得繁盛,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只是多了几分等待的温情。侍女与侍卫们列队相迎,恭迎王爷与王妃归来。
傅容走进熟悉的院落,看着满院海棠,心中满是安稳,这才是她的家,是她与徐晋的安稳之地。
“终于回来了。”傅容轻声道,靠在徐晋肩头。
“嗯,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徐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回京之后,徐晋卸下军中兵权,不再过问朝中琐事,只安心做他的肃王,陪在傅容身边,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每日清晨,两人一同在院中赏花散步,午后,傅容看书,徐晋研磨,或是一同下棋作画,傍晚,一同用膳,话家常,日子平淡却温馨。
傅容时常去傅府看望父母,陪伴傅夫人,也时常去墓园看望傅宣,陪着吴白起说说话,开导他走出阴霾。
吴白起在傅容的开导下,渐渐走出丧妻之痛,重新拾起斗志,重回军中,驻守边境,守护着傅宣用生命守护的家国,也守护着这份安稳。
刑部依法处置了拓跋烈与赵衡,为当年死去的将士报仇雪恨,朝中残余的叛党彻底被清除,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大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一日,傅容在院中刺绣,徐晋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手中的针线,轻声道:“阿容,你当初执意改命,如今可曾后悔?”
傅容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笑意,摇了摇头:“从不后悔。若是没有改命,我便不会遇到你,不会拥有如今的安稳日子,不会有这么多温暖与欢喜。能与你相守,护家人安康,护江山安稳,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如意。”
徐晋伸手,轻抚她的发丝,温柔道:“我也从不后悔。前世我负了你,这一世,我用余生所有的时光,护你周全,爱你如初,让你岁岁安容,一世如意。”
阳光透过海棠花瓣,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傅容将绣好的锦帕递给徐晋,锦帕上绣着一对鸳鸯,相伴相依,旁边绣着四个字:岁岁安容。
这是她对他的期许,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岁月悠长,烟火寻常,历经风雨,终得圆满。
傅容与徐晋,逆天改命,携手并肩,跨过生死劫难,平定江山风云,终得一世安稳,岁岁相守,如意芳霏,岁岁安容。
第七章 闲庭岁月,温情绵长
京华盛世,岁月安稳,肃王府的日子,愈发闲适温情。
暮春过后,盛夏来临,王府的荷塘开得正好,粉白荷花亭亭玉立,荷叶田田,清风拂过,荷香满院。傅容偏爱这荷塘景致,每日午后,便搬着竹椅坐在荷塘边,或是看书,或是刺绣,或是剥着莲子,等着徐晋归来。
徐晋如今彻底闲下来,每日除了偶尔入宫与新帝商议几句朝政,其余时间,都陪在傅容身边。他会学着为傅容剥莲子,会陪着她在荷塘边垂钓,会带着她去京郊踏青,看遍京华风光,弥补这些年因战事错过的温情时光。
傅容的生辰将至,徐晋早早便开始筹备,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他知晓傅容不喜奢华铺张,只偏爱寻常的温情与心意,便亲自去寻了傅容年少时最爱的糕点师傅,让其进宫教授小厨房师傅,做傅容爱吃的各式糕点;又寻来江南最新鲜的蚕丝,请来最好的绣娘,按照傅容的喜好,绣了一身衣裙;还在王府的海棠树下,搭建了一座小小的亭子,取名“安容亭”,意为岁岁安容,永世相守。
傅容对此毫不知情,只当徐晋整日忙碌,是在处理朝中琐事,依旧过着闲适的日子,时不时与傅家姐妹一同游园,或是入宫陪伴太后说话,日子过得平淡而舒心。
生辰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傅容晨起,还如往常一般,洗漱梳妆,刚走出房门,便看到府中挂满了彩灯,侍女们面带笑意,齐声向她道贺:“恭祝王妃生辰安康,岁岁安容。”
傅容微微一愣,才想起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心中暖意丛生。
徐晋从廊下走来,身着一袭白衣,手持一束荷花,走到她面前,温柔笑道:“阿容,生辰快乐。”
“王爷,谢谢你。”傅容接过荷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荷香,心中满是欢喜。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徐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来到海棠树下的安容亭。
亭中摆满了傅容爱吃的糕点,桌上放着一身精致的蚕丝衣裙,亭外奏着轻柔的乐曲,满院的海棠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亭中,浪漫而温馨。
“这是……”傅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你不喜奢华,便只准备了这些。”徐晋笑着,为她披上那身蚕丝衣裙,“安容亭,我为你建的,以后我们便在这里赏花、品茶、话家常,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傅容靠在他怀中,轻声道:“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辰,有你在,便足够了。”
那日,他们在安容亭中,坐了整整一日,赏花品茶,吃着糕点,说着过往的趣事,从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到历经风雨的生死相守,点点滴滴,皆在心头,温情绵长。
傅家父母与傅官一家,也前来道贺,吴白起也从边境赶回,带着贺礼,看着傅容与徐晋恩爱相守,心中满是欣慰,也渐渐放下了往日的阴郁,脸上多了几分爽朗的笑意。
入夜,王府放起了烟花,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王府,也映着傅容与徐晋幸福的笑脸。
“阿容,此生有你,足矣。”徐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
“此生有你,亦是我之幸。”傅容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爱意。
烟花璀璨,岁月静好,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与心爱之人,闲庭信步,看遍四季流转,共度岁岁年年。
第八章 四季轮回,芳霏永驻
岁月流转,四季轮回,转眼又是数载。
肃王府的海棠,开了又谢,谢了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