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芳霏》续写:三生烟火,一世芳华
第四卷:盛世华章
第三十一章 岁月静好
新皇登基已有三年,朝堂上下逐渐步入正轨。
徐晋虽贵为摄政王,却从不专权。每逢大事,必与皇帝商议,尊重皇帝的决策。皇帝徐睿对这位皇弟也是信任有加,但凡徐晋的建议,他多半都会采纳。
朝中有人私下议论,说摄政王权倾朝野,功高震主。徐晋听到这些议论,只是一笑置之。傅容却有些不忿,几次想要出面澄清,都被徐晋拦住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徐晋道,“只要陛下信任我,其他人的话都不重要。”
傅容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啊。前世你不就是被这些流言蜚语拖累的?”
“前世是前世,这一世不一样。”徐晋握住她的手,“这一世有你在身边,我不会重蹈覆辙。”
傅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了些。
这一日,宫中设宴,招待西域来的使臣。
傅容作为摄政王妃,随徐晋一同入宫。她身着大红色织金褙子,头戴赤金衔珠步摇,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宴席上,西域使臣献上了宝马、玉石和葡萄美酒,又表演了精彩的歌舞。皇帝龙颜大悦,厚赏了使臣。
酒过三巡,西域使臣忽然提出一个请求——希望朝廷能够开放边境互市,允许西域商人到中原经商。
这已经不是西域第一次提出这个请求了。前朝曾经开放过互市,但因为管理不善,导致走私猖獗、边患不断,后来便关闭了。
皇帝看向徐晋:“摄政王以为如何?”
徐晋沉吟片刻,道:“互市之事,有利有弊。开放互市,可以促进商贸,增加朝廷税收,也能安抚西域诸国。但若管理不善,也会带来诸多问题。臣以为,可以先在边境开设几个互市点,试行一年,看效果如何再决定是否推广。”
皇帝点头:“摄政王说得有理。那就按你说的办。”
西域使臣大喜,连连叩谢。
宴席散后,徐晋和傅容并肩走出宫门。月色如水,洒在宫墙之上,给这座古老的皇宫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晋哥哥,你说开放互市,真的好吗?”傅容问。
“有利有弊,但总体上是利大于弊。”徐晋道,“西域诸国近年来逐渐强大,若一味封锁,反而会逼他们倒向我们的敌人。开放互市,以商贸拉拢他们,比用刀兵威慑更有效。”
傅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考虑得真周全。”
徐晋笑了笑:“这不算什么。治国安邦,本就是这些事。”
第三十二章 王府日常
回到王府,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傅容去看了孩子,安安四岁多了,虎头虎脑的,长得像徐晋;宁宁两岁,粉雕玉琢的,像傅容多一些。
她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又在他们额头上各亲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徐晋在书房处理公务,傅容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进去。
“还在忙?”
“一点小事,马上就完了。”徐晋接过碗,几口喝完了羹汤。
傅容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烛光下,徐晋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间虽有疲惫,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看什么?”徐晋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问道。
“看你。”傅容笑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徐晋放下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嘴这么甜,是不是又想要什么东西了?”
“才不是。”傅容嗔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徐晋的目光柔和下来,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我也是。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月色,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晋哥哥,你说,安安和宁宁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傅容忽然问。
“安安嘛,”徐晋想了想,“这小子现在就这么淘气,长大了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不过没关系,男孩子淘气点好,长大了有出息。”
“那宁宁呢?”
“宁宁像你,温柔乖巧,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家闺秀。”徐晋笑道,“不过可不能太温柔了,免得被人欺负。”
傅容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叫被我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徐晋握着她的小拳头,低笑道:“好好好,你没欺负我,是我心甘情愿被你欺负。”
两人笑闹了一阵,傅容忽然安静下来,轻声道:“晋哥哥,我想给安安请个先生。”
“请先生?”徐晋挑眉,“他才四岁,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傅容认真地说,“我听说太子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启蒙了。安安是摄政王的儿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徐晋想了想:“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请先生的事不急,我要亲自挑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来教他。”
“你亲自挑?”傅容有些意外,“你那么忙,哪有时间?”
“再忙也要管孩子的事。”徐晋道,“这是咱们的儿子,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教了。”
傅容心中一暖,靠在他肩上:“好,听你的。”
第三十三章 西市风波
开放互市的诏书颁布后,朝廷在边境开设了三个互市点,分别位于凉州、甘州和肃州。
消息传回西域,诸国欢腾。短短几个月内,便有数百名西域商人涌入互市点,带来了大量的马匹、皮毛、玉石和药材,换走了中原的丝绸、茶叶和瓷器。
互市的繁荣超出了预期,朝廷的税收也大幅增加。皇帝大喜,下旨嘉奖了负责互市事宜的官员。
然而,好景不长。
这一日,徐晋接到凉州知府的紧急奏报——互市点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冲突。几名西域商人与当地百姓因为价格问题发生争执,最后演变成了斗殴,双方各有死伤。
事情发生后,西域商人聚集起来,要求朝廷严惩凶手,否则就关闭互市,断绝往来。
徐晋看完奏报,眉头紧锁。
“这件事处理不好,互市就完了。”他对傅容说。
傅容接过奏报看了一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首先要查清事实,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徐晋道,“如果是当地百姓的错,就要严惩;如果是西域商人的错,也要让他们承担责任。”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两边都不讨好?”
“两边都不讨好,也比偏袒一方强。”徐晋站起身,“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凉州。”
傅容一怔:“你要去凉州?那京城的事怎么办?”
“京城有陛下坐镇,出不了大乱子。”徐晋道,“凉州的事十万火急,我必须亲自去处理。”
傅容沉默了片刻,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徐晋摇头,“凉州路途遥远,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长途奔波。”
傅容生下宁宁后,身子一直不太好,调理了大半年才渐渐恢复。徐晋对此一直很在意,轻易不让她出远门。
“我没事的。”傅容坚持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再说了,凉州那边的事,也许我能帮上忙。”
徐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舒服了要立刻告诉我,不许硬撑。”
“我答应你。”
第三十四章 凉州之行
三日后,徐晋和傅容带着随从出发前往凉州。
凉州位于河西走廊,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从这里往西,便是茫茫大漠和西域诸国。
一行人走了半个月,终于抵达了凉州。
凉州知府李铭出城迎接,看到徐晋亲自前来,既惊又喜。
“摄政王殿下亲自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李大人不必多礼。”徐晋下了马,“事情怎么样了?”
李铭的脸色凝重起来:“回殿下,事情不太好。西域商人们聚集在互市点,拒绝继续交易,说要等朝廷给出一个交代。当地的百姓也很愤怒,说西域商人仗势欺人,要求将他们赶出去。”
“双方都有伤亡?”
“是。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死的人中,有两个是西域商人,一个是本地百姓。”
徐晋皱了皱眉:“带我去看看。”
互市点在凉州城外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搭起了帐篷和简易的房屋。徐晋到的时候,看到西域商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面色不善。
一个胡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你是朝廷派来的大官?”
“我是摄政王徐晋。”徐晋报上名号。
胡商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态度恭敬了几分:“原来是摄政王殿下。小人阿里木,是西域商人的代表。这件事,还请殿下给我们一个公道。”
“你放心,本王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徐晋道,“不过,本王也需要你们的配合。”
“殿下请说。”
“本王要问几个证人,还请阿里木先生帮忙安排。”
阿里木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晋亲自审问了事件的双方当事人,又查看了现场,走访了附近的百姓。经过多方查证,事情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这起冲突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挑拨。
第三十五章 幕后黑手
徐晋在调查中发现,冲突发生之前,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互市点附近活动。这些人既不是本地百姓,也不是西域商人,而是操着京城口音的外地人。
他让人暗中追查,发现这些人来自京城,而且与朝中某个官员有联系。
“有人想破坏互市。”徐晋对傅容说。
傅容一惊:“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暂时还不知道。”徐晋道,“但我怀疑,这件事跟朝中反对互市的那帮人有关。”
反对互市的声音一直存在。一些保守派官员认为,开放互市会让西域人进入中原,带来不稳定因素。他们多次上书皇帝,要求关闭互市,恢复闭关政策。
皇帝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这些人心中不满,便想出了这么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挑拨西域商人与本地百姓的关系,制造冲突,然后以此为理由要求关闭互市。
“这些人太卑鄙了!”傅容气愤地说,“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不惜挑起边患!”
“政治就是这样。”徐晋叹了口气,“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处理眼前的事,回去再收拾那些人。”徐晋道,“当务之急是平息双方的怒火,恢复互市。”
他让人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证明冲突是有人蓄意挑拨,而非双方自愿。同时,他要求双方各退一步——西域商人赔偿死者家属一笔钱,当地官府也严惩了参与斗殴的肇事者。
这个处理方案得到了双方的认可。西域商人拿到了赔偿,当地百姓也看到了朝廷的公正,冲突就此平息。
互市重新开放,比之前更加繁荣。
阿里木临行前,特意来向徐晋道谢:“摄政王殿下公正廉明,小人佩服。以后西域商人来中原做生意,有殿下在,我们就放心了。”
徐晋笑道:“互市是互利共赢的事,只要双方遵守规则,朝廷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利益。”
阿里木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三十六章 回京清算
凉州的事处理完毕,徐晋和傅容启程回京。
回到京城后,徐晋立刻着手调查挑拨冲突的幕后黑手。
经过一番追查,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礼部侍郎周文翰。
周文翰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一直反对开放互市。他曾经多次上书皇帝,要求关闭互市,但都被驳回了。心怀不满的他,便派人去凉州挑拨事端,试图制造混乱,迫使朝廷关闭互市。
证据确凿,徐晋将周文翰的罪行禀报了皇帝。
皇帝徐睿听完,勃然大怒:“这个周文翰,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做出这种事!来人,将周文翰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周文翰被押入天牢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不仅承认了凉州的事,还交代了其他几桩反对互市的阴谋。
皇帝下旨,将周文翰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他的同党也一一被查处,或被罢官,或被降职。
保守派遭到重创,朝中支持互市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皇帝趁热打铁,下诏在更多的边境城市开设互市点,进一步扩大与西域的商贸往来。
消息传到西域,诸国欢腾。更多的商人涌入中原,带来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带走了中原的物产。
互市的繁荣,为朝廷带来了可观的税收,也为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边境地区的百姓靠着与西域商人做生意,日子越过越好。
第三十七章 安安启蒙
朝堂上的事告一段落,徐晋终于有时间处理家事了。
他让人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了一位德才兼备的先生——姓顾,名文渊,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学问渊博,品行端正,曾在江南一带教书多年,桃李满天下。
徐晋亲自面试了顾文渊,对他的学问和人品都很满意,便聘他为安安的启蒙先生。
安安虽然只有四岁多,但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顾文渊教他认字,他三天就学会了十几个字,让顾文渊连连称赞。
“王爷,小公子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顾文渊对徐晋说。
徐晋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顾先生过奖了。孩子还小,慢慢教,不急。”
傅容却不满足于安安只读书,她觉得男孩子应该文武双全,不能光会读书不会武功。
“晋哥哥,你教安安骑马射箭吧。”她对徐晋说。
徐晋笑道:“他才四岁,骑什么马?摔下来怎么办?”
“那你先教他一些基本的,比如扎马步、打拳什么的。”傅容道,“让他从小锻炼身体,长大了才能像你一样英武。”
徐晋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行行行,都听你的。”
于是,安安每天上午跟顾先生读书识字,下午跟爹爹练功。小家伙虽然累得够呛,但兴致很高,从不叫苦叫累。
宁宁看到哥哥这么忙,也要跟着凑热闹。她缠着傅容,要娘亲教她画画、弹琴。傅容拗不过她,便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起。
一家四口,各有各的忙,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第三十八章 旧友重逢
这一日,傅容收到一封信,是她的闺中密友柳如烟寄来的。
柳如烟是傅容未出阁时的好友,后来嫁给了江南的一个富商,这些年一直在江南生活。信中说,她丈夫来京城做生意,她也跟着来了,想约傅容见一面。
傅容大喜,立刻让人去请柳如烟过府一叙。
柳如烟来的时候,傅容正在花园里赏花。两人一见面,便抱在了一起,又笑又闹,像回到了少女时代。
“如烟,你瘦了。”傅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你倒是胖了些。”柳如烟笑道,“看来摄政王把你养得很好。”
傅容脸微微一红:“说什么呢。”
两人在凉亭里坐下,侍女端上了茶点。柳如烟看着富丽堂皇的摄政王府,感慨道:“真没想到,你会嫁给摄政王。当年在闺中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会嫁给那个…”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有些尴尬地看着傅容。
傅容知道她想说的是“那个退婚的人”,笑了笑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重要的是现在,我过得很幸福。”
柳如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看得出来,摄政王对你很好。”
两人聊了很久,从闺中往事聊到婚后生活,从孩子聊到丈夫,越聊越投机。
柳如烟说起江南的趣事,傅容听得津津有味。傅容说起京城的见闻,柳如烟也是兴致勃勃。
临别时,柳如烟拉着傅容的手说:“容儿,你真幸运,嫁了这么好的人。我也要努力,把日子过好。”
傅容笑道:“你也很幸运,你丈夫对你不是也很好吗?”
柳如烟点了点头,眼中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傅容注意到了,但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对外人说的。
第三十九章 江南来信
柳如烟走后,傅容回到房中,心中一直想着她眼中的那丝落寞。
她与柳如烟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性格都很了解。柳如烟是个要强的人,从不在人前示弱。她露出那样的表情,说明她心里一定有事。
傅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柳如烟,信中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如果是,一定要告诉她,她一定会帮忙。
信送出去后,傅容等了几天,没有收到回信。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又过了几天,她收到了一封从江南寄来的信,是柳如烟写的。
信中说,她丈夫的生意出了问题,欠了一大笔债。债主天天上门讨债,家里鸡犬不宁。她这次来京城,名义上是陪丈夫做生意,实际上是想借钱周转。
“可是我们找遍了京城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们。容儿,我知道我不该开口,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钱?等我丈夫的生意好转了,我一定还你。”
傅容看完信,心中五味杂陈。柳如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有难处,她不能不管。
她去找徐晋,将柳如烟的事告诉了他。
徐晋听完,问:“你想帮她?”
“嗯。”傅容点头,“如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需要多少?”
“信上没说。但我估摸着,至少也得几千两。”
徐晋沉吟片刻,道:“一万两够不够?”
傅容一怔:“一…一万两?”
“不够的话可以再加。”徐晋道,“既然是夫人的朋友,又是正经事,帮一把也无妨。”
傅容眼眶一热,扑过去抱住他:“晋哥哥,你太好了!”
徐晋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多大点事。”
傅容擦干眼泪,给柳如烟写了回信,说可以借给她一万两银子,让她来王府取。
柳如烟收到信后,激动得哭了一场。她来到王府,拿到银票,千恩万谢。
“容儿,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柳如烟握着傅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说这些。”傅容帮她擦去眼泪,“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理应相助。等你丈夫的生意好转了,再还我不迟。”
柳如烟点点头,又哭又笑。
第四十章 风波再起
借给柳如烟银子的事,傅容没有放在心上。她相信柳如烟的人品,既然说了会还,就一定会还。
然而,几个月后,她收到了一封从江南寄来的信,是柳如烟的邻居写的。
信中说,柳如烟的丈夫拿着那一万两银子,没有去还债,而是去了赌坊,一夜之间输了个精光。柳如烟知道后,气得吐血,病倒在床。她丈夫输光了钱,觉得无颜面对家人,竟然上吊自杀了。
柳如烟病好后,变卖了家产还债,但还是不够。她现在穷困潦倒,连饭都吃不上了。
傅容看完信,手都在发抖。
她不是心疼那一万两银子,而是心疼柳如烟。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我要去江南。”她对徐晋说。
徐晋皱眉:“你要去江南?做什么?”
“如烟出了事,我要去看她。”傅容将信递给他。
徐晋看完信,沉默了片刻,道:“我陪你去。”
“不用,你公务繁忙,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徐晋摇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再说了,江南那边情况不明,你一个女眷去了也不方便。我陪你去,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傅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没有拒绝。
两人将朝中事务交代清楚,带着随从出发前往江南。
第四十一章 江南故人
再次来到江南,傅容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来江南,是为了查案,虽然有压力,但心中是踏实的。这一次来江南,是为了故人,心中满是忧虑。
柳如烟住在苏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房子破旧,家徒四壁。
傅容走进院子时,柳如烟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她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与半年前判若两人。
“如烟!”傅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柳如烟抬起头,看到傅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容儿,你怎么来了?”
傅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我来看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苦笑道:“命苦,没办法。”
傅容让人去请了大夫来给柳如烟看病,又让人去买了些吃的穿的,把她的屋子收拾了一番。
徐晋站在院子外面,没有进去。他知道这是女人之间的事,他不便插手。
大夫看过之后,说柳如烟是忧思过度,伤了脾胃,需要好好调理。他开了几副药,嘱咐要按时吃,好好休养。
傅容在村子里住了三天,每天陪柳如烟说话,给她熬药,喂她吃饭。三天后,柳如烟的脸色好了一些,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容儿,谢谢你。”柳如烟握着傅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我这辈子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
“别说这些。”傅容道,“等你身体好了,跟我回京城吧。我给你找个住处,再给你找点事做,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强。”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不能去京城。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拖累你。”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傅容急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京城。”
第四十二章 安顿故人
回到京城后,傅容在城南买了一座小院子,给柳如烟住。院子不大,但干净整洁,足够一个人住了。
她又托人给柳如烟找了一份活计——在一家绣坊做绣娘。柳如烟的刺绣手艺很好,在绣坊里很受欢迎,每个月能挣不少银子,足够她生活了。
柳如烟对傅容的安排很满意,感激地说:“容儿,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傅容笑道。
安顿好柳如烟,傅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回到王府,徐晋正在书房里看折子。傅容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顿好了?”徐晋问。
“嗯。”傅容点头,“城南买了个院子,又给她找了个绣坊的活计。以后她就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用再求人了。”
徐晋放下折子,看着她:“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值吗?”
“值。”傅容毫不犹豫地说,“如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落难了,我不能不管。”
徐晋点了点头:“你做得对。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扶持。”
傅容看着他,忽然笑了:“晋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支持我,谢谢你不嫌我麻烦,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让我做我想做的事。”
徐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
第四十三章 朝堂新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年。
朝堂上的格局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皇帝徐睿经过几年的历练,已经能够独立处理朝政了。他对徐晋的依赖越来越少,但尊重却越来越多。
“摄政王,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这一日,皇帝召徐晋入宫,开门见山地说。
“陛下请讲。”
“朕想立太子。”
徐晋一怔:“陛下正值壮年,立太子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皇帝摇头,“朕登基已经四年了,太子的事也该定下来了。朕的长子今年五岁,聪明伶俐,朕想立他为太子。”
徐晋沉吟片刻,道:“陛下有此打算,臣没有意见。只是立太子是大事,需要与朝臣们商议,不能操之过急。”
“朕知道。”皇帝点头,“朕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既然你同意,那朕就着手准备了。”
立太子的消息传出后,朝中一片欢腾。大臣们纷纷上书,支持皇帝的决定。
一个月后,立太子大典在太和殿举行。皇帝的长子被正式册立为太子,接受百官朝贺。
徐晋站在百官之首,看着那个五岁的孩子穿着小小的太子礼服,站在龙椅旁边,心中感慨万千。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父皇身边,听着大臣们山呼万岁。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摄政王,更没想过会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新朝新气象,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容,她正微笑着看着台上的太子,眼中满是温柔。
第四十四章 家宴
立太子大典后,皇帝在宫中设宴,款待百官。
宴席上,皇帝特意将徐晋和傅容安排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以示尊崇。
酒过三巡,皇帝举杯道:“这一杯,朕敬摄政王。摄政王辅佐朕四年,尽心尽力,朕心中感激。来,满饮此杯!”
徐晋起身举杯:“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皇后也举杯敬傅容:“摄政王妃,本宫敬你一杯。你这些年操持王府,教养子女,贤良淑德,是天下女子的榜样。”
傅容连忙起身:“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妾愧不敢当。”
两人饮了酒,气氛更加融洽。
宴席散后,徐晋和傅容并肩走出宫门。月色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晋哥哥,你说,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傅容忽然问。
徐晋握住她的手:“一辈子。”
傅容笑了,笑得安心而幸福。
第四十五章 儿女成长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安安七岁了,已经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少年。他读书用功,武功也不落下,深得顾先生和徐晋的喜爱。
宁宁五岁了,越来越像傅容,眉眼如画,性格温柔。她喜欢画画,喜欢弹琴,每天都跟在娘亲身边,学这学那。
这一日,徐晋难得有空,带着两个孩子去城外骑马。
安安骑着一匹小马,跟在父亲身后,有模有样。宁宁太小,不能骑马,徐晋便让她坐在自己身前,共乘一骑。
“爹爹,你看我!”安安策马跑了一段,回头喊道。
“不错,有进步。”徐晋赞道。
安安得意地笑了,又策马跑了一圈。
宁宁窝在父亲怀里,看着哥哥策马奔腾,眼中满是羡慕:“爹爹,我也要骑马。”
“等你再大一点,爹爹教你。”徐晋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不要,我现在就要。”宁宁嘟着小嘴。
徐晋被她逗笑了:“好好好,爹爹带你跑一圈。”
他夹紧马腹,策马跑了起来。宁宁兴奋得尖叫起来,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脸上笑开了花。
安安看到妹妹坐在父亲身前,心中有些吃味:“爹爹偏心,带妹妹不带我。”
徐晋笑道:“你妹妹还小,你跟她争什么?”
安安哼了一声,策马跑到了前面。
一家三口在郊外的草地上玩了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才回家。
傅容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笑着迎了上去:“玩得开心吗?”
“开心!”宁宁扑到娘亲怀里,“爹爹带我骑马了!”
“我也是!”安安不甘示弱,“我跑得比爹爹还快!”
“吹牛。”徐晋拍了拍他的头,“你跑得还没我走快。”
安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跑进院子去了。
傅容看着这一大两小,心中满是幸福。
第四十六章 意外的访客
这一日,王府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朴素,面容憔悴,自称是柳如烟的姑母。
傅容让人将她请了进来,问道:“不知夫人来找本妃,所为何事?”
妇人跪在地上,磕头道:“王妃娘娘,民妇是来求您一件事的。”
“什么事?起来说话。”
妇人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民妇的侄女如烟,前些日子得了急病,已经…已经去了。”
傅容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如烟她…去了。”妇人哭道,“她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念着王妃娘娘的名字。她说,她欠王妃娘娘的恩情,这辈子还不完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
傅容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晋听到消息赶来时,傅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他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容儿,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如烟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傅容泣不成声,“我答应过要照顾她的,可是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徐晋低声道,“你帮她还了债,给她找了住处,找了活计。你尽了朋友的本分,不要自责。”
傅容靠在他怀中,哭了好久好久。
她想起小时候和柳如烟一起在花园里捉蝴蝶,想起两人一起偷偷溜出府去逛街,想起柳如烟出嫁时她送她到门口,两人抱头痛哭…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成了永远回不去的过去。
第四十七章 送别
傅容亲自操持了柳如烟的丧事。
她买了一块好墓地,请了和尚做法事,又让人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故友柳如烟之墓”。
下葬那天,傅容站在墓前,看着那方矮矮的坟墓,眼泪又流了下来。
“如烟,你安息吧。”她轻声说,“你欠我的,不用还了。下辈子,我们还做朋友。”
徐晋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回去的路上,傅容靠在徐晋肩上,轻声道:“晋哥哥,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不知道。”徐晋道,“但不管去哪里,只要心中有牵挂,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傅容点了点头:“我会记得如烟的。一辈子都记得。”
第四十八章 岁月如歌
柳如烟去世后,傅容消沉了一段日子。
徐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尽量抽时间陪她,带她去郊外散心,给她讲朝堂上的趣事,哄她开心。
慢慢地,傅容走出了悲伤,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晋哥哥,谢谢你。”这一日,两人在花园里散步,傅容忽然说道。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傅容握住他的手,“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容儿,我们是夫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辈子不变。”
傅容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也是。”她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一辈子不变。”
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看到爹娘在亲亲,安安捂住了眼睛,宁宁却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哥哥,爹爹和娘亲在做什么?”宁宁问。
“他们在…在…”安安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反正就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宁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去追蝴蝶了。
第四十九章 盛世太平
新皇登基的第五年,天下大定,四海升平。
在徐晋的辅佐下,皇帝推行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策:减轻赋税,兴修水利,鼓励农耕,开放互市…
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朝廷的国库也越来越充盈。
这一日,皇帝在太和殿上表彰功臣,徐晋名列第一。
“摄政王徐晋,辅佐朕五载,鞠躬尽瘁,功在社稷。朕决定,加封徐晋为安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免死三次。”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安国公是异姓王爵中的最高等级,世袭罔替更是罕见。至于丹书铁券、免死三次,那更是莫大的恩宠。
徐晋跪地叩首:“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皇帝亲自走下龙椅,将他扶了起来,“没有你,就没有朕的今天。这些赏赐,是你应得的。”
徐晋看着皇帝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皇帝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而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知己。
第五十章 尾声(终)
岁月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十年。
徐晋五十大寿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皇帝亲自来王府祝寿,文武百官也纷纷前来道贺。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安安已经十七岁了,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他继承了父亲的英俊和母亲的聪慧,文武双全,深得皇帝的喜爱。皇帝已经放话,等他再大一些,就让他入朝为官。
宁宁十五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但傅容都不满意,说要慢慢挑。
寿宴上,皇帝举杯道:“这一杯,朕敬摄政王——不,敬安国公。安国公辅佐朕十五载,功在社稷,泽被苍生。朕代表天下百姓,敬你一杯!”
徐晋起身举杯:“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而笑。
傅容坐在徐晋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满是骄傲。
十五年了,从最初的退婚风波,到后来的假太后案,再到江南之行和新皇登基,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如今,儿女双全,家宅安宁,天下太平,夫复何求?
寿宴散后,宾客陆续离去。王府恢复了宁静。
徐晋和傅容并肩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着头顶的星空。
“容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徐晋忽然问。
“当然记得。”傅容笑了,“那时候你在街上骑马,差点踩到我的裙子。”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真好看。”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当时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徐晋低笑一声:“那是装的。其实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傅容嗔了他一眼:“骗人。”
“没骗你。”徐晋握住她的手,“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你了。”
傅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晋哥哥,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会。”徐晋毫不犹豫地说,“不管有多少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
傅容笑了,笑得温暖而幸福。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头顶的星空璀璨夺目,仿佛在见证着这对有情人矢志不渝的爱情。
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守,他们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三生烟火,一世芳华。
愿天下有情人,都能如他们一般,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如意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