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春的厉喝如同一声惊雷,在南峰天门内炸响。那被锁定的内鬼长老——执法堂首席黄天灵,面色瞬间由惊惶转为狰狞。
乳臭未干的小儿,满口胡言!分明是你这身怀毅力的妖邪,欲借还魂之名行不轨之事!一位古怪的老头黄天灵嘶吼着,试图颠倒黑白,同时身形暴退,双手急速舞动,数道更为阴狠毒辣的黑色流光,夹杂着凄厉的鬼啸之声,铺天盖地般射向白如春以及他身后正在凝聚的胡虎虚影。
他不仅要打断施法,更要彻底毁掉胡虎复生的希望。
保护法坛!大掌门江龙的声音带着震怒,他显然也看出了黄天灵的企图。然而变故突发,几位忠于宗门的长老虽即刻出手拦截,仍有两道黑光绕过阻碍,疾驰而至。
白如春眼中寒芒暴涨。他维持还魂术的左手稳如磐石,那由“逆”之力编织的能量网络愈发璀璨,加速牵引着天地间的魂力碎片。面对来袭的致命攻击,他竟不闪不避,右手指诀骤然一变。
逆天——吞噬!白如春低喝一声,周身灰黑色的“逆”之力不再是形成力场防御,而是如同张开了饕餮巨口,主动迎向那两道黑光。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充满腐蚀与毁灭气息的黑光撞上灰黑能量,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分解、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反而让白如春周身的气息似乎凝实了一丝。
什么?黄天灵瞳孔骤缩,他赖以成名的玄阴蚀魂梭竟被如此轻易化解?此子掌控的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
黄长老,你的手段,对我无用,哈哈哈。白如春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他借助寂灭渊的历练和对“逆”之力的更深层次理解,已然无惧这种层次的阴邪攻击。“逆”之力,万法皆逆,亦可吞噬万法!尤其在对抗这种偏向负面、混乱的能量时,更具奇效。
趁此间隙,几位反应过来的长老已迅速将黄天灵困在中央,围得一个水泄不通。剑气罡元纵横交错,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黄天灵!果然是你,你的死期到啦!一位与江龙交好的长老目眦欲裂。
你身为东天南天门长老,为何要暗害华山胡虎师弟,你背叛华山,私下让你弟子叶孤去搅局,原来你安了什么心?
黄天灵见事已败露,脸上惧色反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怨毒。
为何?你们都知道了,哈哈哈!还问老夫有那个必要吗?哈哈哈,华山就凭什么他江龙能稳坐掌门之位?凭什么他胡虎能得到白牡丹芳心?啸天也是我黄天灵的高徒,此次去杀你们的叶孤也是老夫关门弟子,啸天他为华山兢兢业业数十载,得到了什么?这华山,早已腐朽,唯有引入新生之力,方能重塑乾坤!
他话音未落,身上猛地爆发出远超平日修为的恐怖黑气,隐隐形成一个狰狞的魔影,竟一时震开了围困他的几位长老。
魔种附体? 江龙掌门霍然起身,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惜。
哈哈哈,你竟堕入魔道啦,都敢与老夫斗,你们还嫩了点,哈哈哈,还有你这个小毛孩岂敢动老夫半根毫毛,哈哈哈!是又如何?今日,便让这华山绝顶,成为尔等的葬身之地!黄天灵狂笑着,魔气汹涌,直扑中央法坛,目标依旧是破坏还魂仪式。
而此时,玉瓮上方的胡虎虚影已凝聚出大半身躯,面容清晰,只是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最关键的。
魂体归位,生机灌注时刻!
白如春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一边要维持精细入微的还魂术,引导还魂草磅礴的生机之力融入虚影,修补残魂;另一边,要面对实力暴涨、魔气滔天的黄天灵的疯狂攻击。他若分心对抗,还魂术必然中断,师叔将魂飞魄散;若不抵抗,两人都将殒命于此。
千钧一发之际,白如春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决定!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还魂草上,幽蓝色的草叶瞬间光芒大盛,生机的输送速度骤然加快。同时,他竟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将绝大部分心神与力量都灌注到还魂术之中,只留下那丝与“逆之碎片”本源相连的感应,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在黄天灵魔爪即将临体的瞬间——
“嗡!”白如春胸口的“逆之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并非主动攻击,而是在白如春极度专注、意念纯粹到极致的状态下,自发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却蕴含着绝对“逆反”规则的光罩,将他与法坛笼罩其中。
黄天灵凝聚了全身魔气的一击,狠狠撞在这层光罩上。
没有巨响,没有能量爆发。那足以开山辟石的魔气,在接触到光罩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消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光罩本身也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黄天灵惊骇欲绝,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那层薄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被“逆”之力震慑的瞬间——
逆子,快快受死!此时,疯疯癫癫的啸天也暴跳如雷了。
啸天,你这个疯癫的狂魔,今天,白如春收拾你!白如春吆喝,此时,啸天听到白如春三个字,他定神一瞅。
干儿,100,如春,干爹找好苦啊!啸天大喊起来。
谁是你的干儿,你这个千刀万剐的魔鬼,早该去见阎王爷了!白如春呐喊。
一直隐忍未发的江龙掌门终于动了。他身形如电,指尖一道凝聚了毕生修为的纯阳剑气,如同九天惊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黄天灵的护体魔气,直刺其丹田气海!
“呃啊——!”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修为尽废,被其他长老迅速制住。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白如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滴鲜血。强行同时催动还魂术和激发碎片本源防御,对他的负担达到了极限,经脉如同寸寸断裂般剧痛。但他依旧死死支撑着,左手虚引,将最后一丝还魂草的药力,彻底打入胡虎的虚影之中。
随着他一声低喝,玉瓮中的骨灰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那虚幻的身影彻底凝实,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却眉眼清晰、带着生者气息的魂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师叔!白如春看着那双熟悉的、带着茫然与逐渐清明的眼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单膝跪地,只能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支撑着身体,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带着血污的笑容。
胡虎的魂体悬浮于玉瓮之上,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疲惫却坚定的白如春身上,又看了看被制住的黄天灵和面色凝重的江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了然。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南天门内。
还阳重生,第一步,魂魄归位,天作已成!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黄天灵背后的魔道势力、华山内部可能潜藏的其他危机,以及白如春身上那不容于世的“逆”之力……更多的暗流与风暴,已然随着胡虎的归来,被推到了台前。
白如春强撑着抬起头,看向初步复苏的三师叔,又望向深邃的苍穹。他的重任,远未结束。逆子之路,注定充满更多的荆棘与挑战。
胡虎!我的夫君,牡丹来迟了!此时,半空中一条白美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