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感觉有天光,天已经亮了。
我吃了一惊,猛然想起顾准还在发烧,连忙伸手试图去摸一下他的体温。
伸手摸了个空。
“顾准!”
我吓了一跳,一扭头,就见顾准靠在床头站着,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我的手上。
我这才意识到,如果此刻他还躺在原地的话,我这一伸手,很大概率就是一把摸到他的腰上。
呃,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我连忙把手缩回去,撑在床沿上准备站起来。
但也许是窝在床边上太久,两条腿都麻了,一下起得猛,晃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前栽了过去。
顾准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住我。
我就栽到他怀里了。
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薄荷清香,以及药味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刚刚对他动手动脚要摸他的腰,现在又投怀送抱。
哦对了,昨晚为了给他降体温,还脱了他的衣服,擦过他胸口和四肢。
原本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我是没有多想的。
后半夜我怕他体温还继续升,到时候折腾他把衣服穿上再脱掉也太麻烦了,索性就没帮他穿。
但现在他比我先醒,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这里了,所以他完全知道我脱过他的衣服!
我瞬间局促起来,耳根都发烫,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顾总,我……”
我听到他抱着我的胳膊僵了一瞬,似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地小声嘀咕,“也没说不许你有。”
啊?
顾准弯腰一捞,轻轻地把我放在了他床上。
就是他刚刚睡过的位置,似乎还带着一点余温。
“昨晚辛苦你了,休息一下。”
我满脑子都是顾准刚才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结结巴巴地问:“顾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休息一下。”
“不是,前面一句。”
他用力看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
他倒是面不改色,以至于我真的怀疑自己幻听了。
想想又觉得不是,我刚才确实听到了这句话。
没说不许我有,他什么意思?
不肯解释就算了。
我使劲屈了几下腿,又用手捏了片刻,终于觉得自己好了。
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我怕他队友来上班的时候看到我,连忙从他床上下来,“时间不早了,顾总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家换衣服呢。”
顾准也没说什么,“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开车回帝景别墅的路上我一直在斟酌,这个点家里做早饭的保姆应该已经来上班了,我穿着顾准的衣服进去,家里的监控也会拍到,我该怎么解释?
与其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如就让谷姐一个人知道。
我在车里给谷姐发消息:“你帮我拿一套衣服,送到车库里来,别让人看见,拜托。”
谷姐已读未回。
几分钟后,谷姐脚步匆匆地来到车库,手里提着个袋子。
看见我,她先把袋子递过来,然后从车窗里深深地打量了我好几遍。
“小贺,你这是……这是……穿的少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