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是路文博。
我低着头,否认:“不认识。”
“真不认识?”
顾准显然不怎么相信。
我咬死不承认:“不知道,我也没太看清楚。当时情况太危险了,我吓懵了,多亏少爷您救我一命。”
他轻嗤了一声,坐下来。
“我看得很清楚,他要杀你。”
我依然低着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我一个当保姆的,能有什么人想谋杀我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他就是什么畸形人格或者心理变态,报复社会吧。”
顾准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开始脱衣服。
他的身体素质看来不错,这几天休息得好,愈合得差不多了。今天的任务也并没有加重伤情,看来确实完成得比较轻松。
换完药,我又拉过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伤处一并上了药。
处理完以后,我站起来准备走,他忽然叫住我:“等等。”
我心里一惊。
他既然都已经看清了对方是要杀我,那应该也看清楚了开车的是路文博吧?
我有婚史,只要他去婚姻登记处想办法查一下,就能查出来我和路文博的关系。
他不会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吧?
我心里盘旋了无数种可能,如果被他戳穿我的身份,我该怎么应对?
还是说,我索性直接跟他摊牌谈判,好抢占先机?
我缓缓地转过身来,话几乎都已经冲到了喉咙边,只等他开口。
只见顾准指了指我的手,顺手从药箱里拿了瓶碘伏递给我,“把你自己的伤也处理一下吧,这几天别沾水,免得感染。”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摔了那么一下,虽然没大碍,但手上蹭掉了一大块皮。
也疼,但我心里装着事,差点就给忘记了。
我自己擦了碘伏消毒,简单上了一点药,顾准找了块防水的医用敷料丢给我。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很快收拾好医药箱下楼。
今天的事,又让我迷惑了。
我每天都在顾家照顾孩子,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
上次曹瑞芳看到我跟顾家的保姆司机等人在一起,所以今天,很可能是他们已经联系过,知道我今天出门,知道我到什么地方去。
可是,好好的,路文博为什么忽然对我起杀心?
联想到上一次,曹瑞芳看见我的时候,先是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把我给撕成碎片。但发现我是在顾家带自己的孩子以后,马上否认她认识我,直接说认错人了,而且看起来很恐慌。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到,让路文博不惜动手杀我?
那么顾准在这件事里,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他知不知道路文博的计划?
我信任他们?
不可能啊。
他已经救过我两次,但就算是救我十次,我也不存在信任一个偷走我儿子的人。
而且,我并不觉得我的信任对于顾准来说有什么用处。
顾准一再主动提出对方是故意的。
这么看来,我更倾向于认为是路文博单方面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