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我是在救你!你自己好好用脖子上那玩意想想,如果你今天车里的是顾家小少爷,他们家三代单传有这么一个孩子,你以为你还有命跑出来吗,车早就给你撞碎了,到时候我拿铲子都没法给你铲出个全乎来!”
对方沉默了片刻,没吭声。
谷姐也不理他,电话没挂,她开着水龙头,帮我一起清洗玩具。
电话就这么晾着。
隔了好一会儿,贾冬才骂了句脏话:“妈的,真特么晦气,钱没弄到一分,还坑老子在这破桥洞子里躺着!你去请几个月假,回来给老子做饭泡茶、端屎端尿!”
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谷姐看都没看手机一眼,似乎也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眼里。
“你说得容易。如今我是照顾小少爷的人,我要是一走,顾家马上会聘请新保姆顶了我的位置。这样的肥缺,人家清北的博士硕士都等着呢,走是容易走,回来就难了!回头我继续去干三千块钱一个月的保洁吗,你每天吃啥喝啥?”
“那你就这么把我扔下不管?”
谷姐语气淡漠:“家里床底下有副拐,我前两年用过的。你要是想出门,想去看医生,你就自己撑着去,没东西吃你点外卖。你要是嫌一个人在家无聊,没人照顾你,就给你那些老相好打电话。
最近别联系我,有时间我打给你。免得东家起疑,到时候我看你另外一条腿也保不住!”
到底还是在意谷姐每个月给他的钱。
贾冬的语气稍微放软了些,“那你再给我打点钱,我没钱了,要不也不能干什么绑架的活。犯法的我能不知道?我这还不是为了……”
“别再找事,老实在家躺着,我想办法给你转二百。”
她说完,顺手按了挂断。
收起手机,谷姐的笑容里染上了一抹苦涩。
她从盥洗台最下面放的抹布堆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迅速操作几下,绑定微信,然后转账二百块出去。
转完以后,迅速把银行卡重新解绑,把转账记录什么的利落得删了个干干净净,通话记录也删了。
“多少给他点小钱,他现在断了腿躺在床上,估计一段时间都不会给我搞事情了。”
她并不避着我,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给我的菲菲交学费用的卡,我藏的私房钱。那个混蛋只要我一回去,就到处搜刮我的钱,哪怕是卡上有一百块钱,都不会给我留下。”
她笑得有些狡黠,“我的钱存在菲菲名下,虽然他有时候没钱了就会去查我们母女两个名下是不是还有钱,但那个混蛋根本不记得菲菲是哪年哪天出生的,我请人做了个假户口本放在家里,他查不到!”
她过得比我还要难。
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酸涩蔓延。
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拉着谷姐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不想离婚?”
“离婚?”
谷姐愣了一下,眼里瞬间迸发出光芒。她有些激动,“真的吗,你能让那个混账同意跟我离婚?”
我点头,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