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重新看文件。
宋尔尔躺下来刷评论，刷了十分钟，把手机扣下。
“陆执，周五有把握吗？”
他动作停了一下：“有机会。”
“多少？”
“现在差一票。”
宋尔尔立刻坐起来：“不是差两个？”
“孙董动了。”
“那另一个呢？陈董。”
“方家在拉他。”
“你也在？”
陆执看她：“怎么？”
“我在想，楚氏还有没有什么能用。”
陆执笑：“你现在是真的上瘾了？”
“第一次参与豪门夺权，很新鲜。”
陆执：“……”
宋尔尔盘腿坐着：“你别笑。”
“我没笑。”
“你嘴角压一下。”
陆执干脆放下文件：“来。”
“干什么？”
“给你讲。”
宋尔尔立刻往他旁边挪。
陆执拿平板把陆氏目前几个主要董事、几个关键板块和楚氏合作画了一遍。
宋尔尔一开始还能听懂，十分钟以后开始皱眉，十五分钟以后。
“等一下。”
“哪里？”
“刚才那个陈董为什么又跟方家有项目？”
“他儿子在方家参股的企业。”
“那孙董为什么跟你？”
“还没跟我。”
“他不是动了吗？”
“动不代表站。”
宋尔尔头疼：“你们有钱人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
陆执看她：“你现在也是。”
“我不承认。”
“楚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宋尔尔：“……”
无法反驳。
宋尔尔重新看那张关系图，忽然指了一处：“这里。”
陆执看过去。
“楚氏跟陆氏集团有一个老项目今年续约？”
“对。”
“金额大吗？”
“不小。”
“那续约能不能直接在周五前定？”
陆执眼神变了。
宋尔尔看他：“怎么？”
“可以。”
“那如果楚氏公开表示，后续合作更倾向集团层面，而不是盛安。”
陆执已经明白，这不只是撤盛安，而是在告诉董事。
楚氏未来仍然会跟陆氏合作，但合作对象是谁，要看集团掌权的人。
换句话说，陆衡原本用来证明自己资源能力的楚氏，现在可能直接变成陆执手里的集团筹码。
“有用？”宋尔尔问。
陆执看着她：“有。”
“多有用？”
“如果在周五前落地，可能就是那一票。”
宋尔尔眼睛亮了，下一秒又皱眉：“但是得楚昭珩同意。”
“对。”
“我明天去找他。”
陆执却没马上说好。
宋尔尔已经看出来：“你又想说不用？”
“没有。”
“那你什么表情？”
“你明天不是有活动？”
“楚氏九点上班，活动我下午去。”
陆执终于笑了：“安排挺好。”
“那当然。”她拿起手机准备给楚昭珩发消息。
陆执忽然握住她手腕：“尔尔。”
“嗯？”
“谢谢。”
宋尔尔停住，两个人对视几秒，她忽然不自在了：“你正常一点。”
“我哪里不正常？”
“突然这么认真。”
“不能谢？”
“可以。”她想了一下，“但是以后赢了再谢。”
“怎么谢？”宋尔尔眼神立刻警惕，“你脑子里又开始了？”
陆执笑出声：“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宋尔尔再次出现在楚氏。
这次前台已经认识她，直接站起来：“宋小姐。”
“嗯。”
甚至有人差点叫“宋董”。
宋尔尔脚步都快了一点，还是不太适应。
楚昭珩办公室里，季晚也在。
宋尔尔进去的时候明显停了一下。
季晚也愣住：“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同时开口。
楚昭珩抬头：“你们不是和好了？”
宋尔尔看他：“和好就得二十四小时绑定？”
楚昭珩：“……”
季晚没忍住笑：“我是来送资料。”
“哦。”宋尔尔把包放下，“那你别走。”
“有事？”
“可能。”
楚昭珩已经看出她不是来闲聊：“坐。”
宋尔尔直接把昨晚陆执给她讲的内容整理成一页纸：“这个项目。”
楚昭珩接过去，看完前两行就懂了：“想提前续约？”
“对。”
“跟陆氏集团。”
“对。”
楚昭珩没马上说话，季晚站在旁边，她以前做过很多楚氏项目，也看懂了。
“如果现在续。”季晚道，“外面会默认楚氏重新选择合作中心。”
宋尔尔点头：“我要的就是这个。”
楚昭珩抬眼：“为了陆执？”
“嗯。”
一点都不绕，楚昭珩都习惯了：“时间太赶。”
“能不能做？”
“能。”
“那为什么不做？”
楚昭珩看她：“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股东。”
“谢谢。”
“我没夸。”
“我当夸。”
季晚站在旁边笑。
楚昭珩把文件重新看一遍：“从楚氏利益上来说，提前续约没问题，条件甚至可以重新谈，但是。”
宋尔尔等着。
“你得出席。”
“为什么？”
“因为你是提议人。”
宋尔尔皱眉：“不能你去？”
“可以。”
“那你去。”
楚昭珩看着她：“可是这样外面不会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
“为什么非得知道跟我有关？”
“因为你想帮陆执。”
宋尔尔停住。
楚昭珩继续：“如果只是楚氏正常续约，董事们会觉得这是楚氏自己的选择，如果你亲自出席，意义不一样。”
宋尔尔彻底听懂，她代表的不只是楚氏，还是陆执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她出现，就等于公开告诉所有人，手里这百分之二十，明确站陆执。
季晚看她：“你想清楚，可能会被骂。”
宋尔尔笑了：“我还怕这个？”
季晚一想，也是，她被骂的次数确实够多。
楚昭珩还是提醒：“这不是娱乐新闻，以后如果陆执输了，你在楚氏的位置也可能被人质疑。”
“那就质疑吧。”
“尔尔。”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宋尔尔看着他，“但是我都坐这了，总不能现在回去。”
楚昭珩安静了一会儿：“行，我安排。”
宋尔尔点头：“谢谢。”
这两个字出来，楚昭珩怔住。
宋尔尔已经拿包：“下午还有活动，我先走。”
季晚也准备跟出去。
楚昭珩突然叫她：“尔尔。”
宋尔尔回头：“怎么？”
“周五如果需要楚氏公开表态，你告诉我。”
宋尔尔看着他：“你会站我？”
楚昭珩笑了一下：“我站楚氏利益，顺便站你。”
宋尔尔也笑：“行，这个顺便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