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季晚一起出去。
电梯里季晚忽然道：“你们现在挺像兄妹。”
宋尔尔立刻看她：“哪里像？”
“说话都不太好听。”
宋尔尔：“……”
“真的。”
“季晚，你刚回来就开始找事？”
季晚笑得不行。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到大厅，季晚忽然停下：“尔尔，你现在真的挺好的。”
宋尔尔回头。
季晚很认真：“以前你什么都得自己扛，现在有陆执，也有自己的东西，工作也越来越好。”
“还有……”她停了一下，“楚家。”
宋尔尔脸上的笑淡了些。
季晚立刻道：“我不是让你认。”
“我知道。”宋尔尔打断，她看着外面，“我现在其实没以前那么讨厌楚昭珩和楚昭月了。”
季晚没说话。
“楚昭月当时确实不知道。”
“楚昭珩……”宋尔尔停顿一下，“还是挺烦。”
季晚笑了。
“但是。”宋尔尔继续，“至少现在他知道问我了，不会替我直接决定。”
季晚看着她：“那楚夫人呢？”
宋尔尔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确：“深恶痛绝。”
季晚没忍住笑：“这么确定？”
“特别确定，她现在看我拿股份，还帮陆执，估计每天都想把我赶出去。”
“那你呢？”
宋尔尔戴上墨镜：“气死她。”
季晚笑的肩膀都在抖，这才是她熟悉的宋尔尔。
中午十二点，楚氏和陆氏续约项目提前进入审核。
下午四点，双方正式对外确认。
合作框架将在周四签署。
刚好，在陆氏临时董事会前一天。
消息出来以后，陆氏内部彻底动了。
陈董第一次主动联系陆执，只有一句：“晚上有时间吗？”
陆执看着信息，回复有。
同一时间，陆衡办公室里，助理脸色非常不好。
“陆总。”
“说。”
“陈董今晚约了陆执。”
空气瞬间安静，方妤正在旁边看文件：“确定？”
“确定。”
陆衡手里的笔慢慢停下：“谁的消息？”
“他秘书那边。”
方妤合上文件：“楚氏那份续约影响比我们想的大。”
陆衡没说话。
方妤继续：“陈董本来就没完全答应我们，现在他动，很正常。”
“正常？”陆衡笑了一下，“明天就投票。”
“所以才要稳。”方妤看着他，“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陆衡抬眼：“如果他投陆执呢？”
“那就是平票。”
“平票以后？”
“主席有决定权。”
也就是说，陆老爷子依旧能决定最后结果，而陆老爷子现在绝不可能支持陆衡，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陆衡沉默很久，突然站起来。
方妤皱眉：“去哪？”
“见个人。”
“谁？”
陆衡拿起外套：“爷爷。”
方妤脸色微变：“现在见他有什么用？”
“有。”
“陆衡。”
他停住。
方妤看着他：“别做没必要的事。”
陆衡笑了：“放心，我只是去谈。”
可方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晚上八点，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正在书房。
陆衡直接来了。
陆老爷子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坐。”
陆衡坐下：“爷爷。”
“来替明天拉票？”
“差不多。”
陆老爷子冷笑：“终于急了？”
“没有。”
“没有你今晚来干什么？”
陆衡看着他：“我想跟您做个交易。”
一句话，陆老爷子眼神沉下来：“你跟我？”
“对。”
“说。”
陆衡慢慢道：“明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您退出董事长位置。”
陆老爷子脸色瞬间冷透：“然后呢？”
“如果我赢，您保留名誉主席，如果陆执赢，也一样。”
“你凭什么替老二答应？”
“我没替他。”
“那你什么意思？”
陆衡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明天无论谁赢，这个位置都不再属于您。”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陆老爷子忽然笑了：“陆衡，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老了？”
“爷爷。”
“滚出去。”
陆衡没有动，陆老爷子手里的杯子狠狠砸到桌上。
“我让你滚！”
陆衡站起来：“您好好考虑。”
“滚！”
门猛地打开，陆衡走出去，刚下楼，迎面就看见陆执。
两个人同时停住。
陆执看了眼楼上：“惹爷爷生气了？”
陆衡笑：“你回来得挺巧。”
“拿东西。”
“明天见。”
“嗯。”
陆衡走了两步，又停住。
“大哥。”陆执突然叫他。
陆衡回头：“怎么？”
“别把爷爷气进医院。”
陆衡笑意淡下来：“你现在开始装孝子？”
“没有。”陆执看着他，“提醒你，明天输了别没地方回。”
陆衡看着他忽然笑了：“老二，你现在确实越来越难缠。”
“谢谢。”
“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早上，陆氏总部比平时安静。
不是没人，恰恰相反，从一楼大厅到顶层会议区，几乎所有核心部门负责人都提前到了。
没人明说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临时董事会一开，陆氏接下来几十年的权力结构，很可能就在今天定下来。
九点十分，第一辆董事用车停在楼下。
随后第二辆。
第三辆。
陈特助站在会议室外，一边确认名单，一边接电话：“孙董到了。”
“陈董还有十分钟。”
“楚氏那边呢？”
“已经出发。”
陈特助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宋小姐来吗？”
电话那头道：“会来。”
“知道了。”
挂掉以后，他转身。
陆承川正靠在墙边喝咖啡：“二哥呢？”
“里面。”
“昨晚睡了吗？”
“应该睡了。”
陆承川看他：“什么叫应该？”
陈特助面无表情：“我没住陆总家。”
陆承川啧了一声：“你现在怎么也越来越不好聊天。”
陈特助没理他。
会议室里，陆执已经坐了半个小时，面前摊着今天所有资料。
盛安审计报告，陆衡提交的治理改革方案，董事支持情况，以及昨天下午楚氏刚确认的长期战略续约意向。
他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手机亮了一下。
宋尔尔：【到了。】
陆执回：【在哪？】
【楼下。】
【我来接你。】
那边立刻发过来。
【不用，宋董自己会坐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