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看她：“你懂挺多。”
楚昭月：“……”
“我现在本来就在做这个项目。”
“哦。”宋尔尔点头，“那你觉得呢？”
楚昭月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自己，愣了一下才道：“我赞成。”
楚昭珩看向妹妹。
楚昭月继续：“盛安以前拿到楚氏太多特殊条件，本来就应该重新评估，而且，我们楚家也不欠陆衡什么。”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宋尔尔没评价。
楚昭珩也只是点头：“那就重新评估。”
事情就这样简单地决定下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各自说自己的意见，最后做出一个共同选择。
宋尔尔离开楚氏的时候，楚昭月送她到楼下：“你现在去哪？”
“星途。”
“新戏什么时候开？”
“下个月。”
“那《归途》是不是也快定档了？”
“嗯。”
楚昭月犹豫了一下：“到时候我能看吗？”
宋尔尔停住：“电视在你家，你问我？”
楚昭月反应过来一下笑了：“也是。”
宋尔尔拉开车门。
楚昭月又道：“宋尔尔，今天挺好的。”
宋尔尔看她：“什么挺好？”
“你能来。”
“我有事。”
“我知道。”楚昭月还是笑，“有事也好。”
宋尔尔看了她一眼：“走了。”
车开出去，楚昭月还站在门口，秘书从里面出来，看见她：“楚小姐，不回去？”
“回。”
她转身，嘴角那点笑一直没散。
三天后，楚氏对外发布了一份很普通的合作调整公告。
没有提陆衡，也没有提陆执。
只是重新划分几个医疗项目的合作主体，将原本由盛安全权负责的一部分业务，转回楚氏和陆氏集团层面共同管理。
看起来只是正常业务调整，可陆氏那些董事看得比谁都明白，楚氏正在从盛安身上撤。
陆衡看到公告的时候，方妤就坐在他办公室：“宋尔尔？”
陆衡抬头：“为什么觉得是她？”
“时间太巧。”方妤把手机放下，“她刚拿到楚氏股份，楚氏就开始重新评估盛安，楚昭珩以前可没这个态度。”
陆衡脸色不太好：“楚昭月也赞成。”
方妤看他：“你问过她？”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陆衡停住。
方妤笑了：“看来还是挺关注。”
“项目上的事。”
“我又没说别的。”
她越这样，陆衡越懒得解释。
方妤继续：“不过这一步对我们影响不小。”
“知道。”
“几个董事原本就是因为盛安和楚氏绑定，才愿意往这边站，现在楚氏撤一步，他们就会重新看。”
“那就让他们看。”
“你有办法？”
“有。”
方妤挑眉：“这么快？”
陆衡看着桌上的董事名单：“既然他们需要确定性，就给他们更大的确定性。”
方妤眼神慢慢变了：“你想提前？”
“嗯。”
“现在重组董事会？”
“不。”陆衡笑了一下，“先动老爷子的主席权。”
方妤安静几秒，然后也笑了：“陆衡，我现在开始觉得，当初押你可能真的没错。”
陆衡看她：“现在才觉得？”
“以前六成。”
“现在？”
“七成。”
“剩下三成呢？”
“陆执。”
方妤回答得毫不犹豫，陆衡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方妤继续：“他现在比以前难对付，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知道。”
“而且他身边多了宋尔尔。”
陆衡轻嗤：“一个戏子？”
方妤看着他：“一个持有楚氏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戏子。”
陆衡没说话。
方妤表示：“别小看她，她以前没有东西的时候，你们都没真正控制住她，现在手里有东西了，更难。”
陆衡看着她：“你倒挺欣赏她。”
“欣赏。”方妤承认得很快，“但不影响我赢她。”
陆衡笑了：“你们很熟？”
“不熟。”
“那赢什么？”
方妤看着他：“她站陆执，我站你，这还不够？”
陆衡没有回答。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最后一局，已经开始了。
真正的最后一局，已经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方家先动。
不是公开站队，也没有任何一句“支持陆衡”，只是方氏旗下两家投资公司同时向陆氏提交了新的合作方案。
金额比之前和盛安谈的项目高了将近一倍。
条件也很明确，项目由陆氏牵头，但医疗板块仍然由盛安负责。
文件送进陆氏的时候，几个董事几乎同时收到消息。
下午不到三点，陆衡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都是董事。
其中一个把方案放到桌上：“方家这次动作不小。”
陆衡看了一眼：“还没定。”
“方小姐都亲自出面了，还不算定？”
旁边的人笑道：“陆衡，大家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没必要藏。”
陆衡抬头：“我藏什么？”
“方家。”
“方家是方家。”
“那方妤呢？”
陆衡笑了一下：“女朋友。”
两个人对视一眼，答案已经够了。
其中一个董事往后靠：“如果这个项目真落下来，盛安今年利润还能再往上。”
“前提是集团批。”
“现在谁还会不批？”
陆衡没说话。
对方看着他：“不过你爷爷那里……”
“董事会的项目，不是谁一个人说了算。”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两个人都懂，陆衡已经不准备等了。
等人离开，方妤才从里面休息室出来，她今天过来以后一直没露面。
“怎么样？”
陆衡看着文件：“你爸给的条件比昨天说的好。”
“你不满意？”
“当然满意。”
“那什么表情？”
陆衡抬眼：“方妤，你们家这么舍得？”
方妤笑了：“因为现在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她走过去，在对面坐下，“陆执那边已经拿到了楚氏。”
“准确来说，不是拿到楚氏。”
“差不多。”
“差很多。”方妤看他，“宋尔尔只有百分之二十，楚昭珩才是楚氏真正掌权的人，但楚昭珩愿意听她。”
陆衡脸上的神色淡了一些。
方妤看在眼里：“你在意？”